12、第十二章 迷雾重重 子启口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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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丞相府，早已焦急在府外等着的行越，急忙迎了上来：“丞相！”一边仔细看着他，听到城中传言子干丞相遇刺的消息，行越吓得手脚都麻木了。
子干早已换了一身草绿色的长衫，行越瞧不出子干有什么不对，拍拍胸口道：“丞相，你可吓死咱丞相府的人了。”
子干心中一愧，面色温和，道：“现下已无事了，行越，给我备好洗澡水。晚饭做好送进房中，今日不见任何人。”
行越心中有诸多疑惑，但听得子干这番话，转念一想，丞相大约受到了惊吓，便点头应了下来。
日暮时分，听闻子干回到了朝歌。黄飞虎、闻仲等朝臣纷纷来探望，却无一不被行越拦了回去。
子干一直待到第二日午时，方才推门而出。
行越忙让下人端上热了好几遍的饭菜。
子干摇摇头，道：“把朝服取来，今日我要进宫一趟。”
“可丞相......”行越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子干已经又转身进了屋子。
宫中英德殿内。
帝乙见得子干走来，忙迎了上来，蹙眉道：“丞相身体可否有恙？”
子干回之一笑，道：“若是臣弟身体有恙，怎还能见得王兄？”
帝乙眸光一悟，爽朗笑出声来：“孤王当真是急糊涂了。”正说着，又重重哼了一声，“真是放肆！胆敢行刺！”
子干眸光轻阖，嘴角一笑，稳稳道：“臣弟此次来，正是想同王兄说此事。”
帝乙端坐在书桌之后，示意他说下去。
子干便接着道：“此次臣弟有三件事，恳求王兄应允。”
帝乙面露疑惑，子干一向不爱名利，也不要赏赐。更是极少向帝乙求什么，如今却要求三件事。确实令人有几分奇怪。
子干面色诚恳，如行云般自然，道：“此次围场中遇刺，想必王兄也知道此刻似是冲着臣弟而来，还请王兄将此事交与我处理；其二，二王子子辛已早有成就，文武皆全，王弟再无可教......”
子干话未说完，帝乙疑惑了一声，道：“子辛不是一向同你亲近，怎会......”
子干面上浅笑，起身恭敬道：“是二王子顾念师生之情，实则，臣弟早已无物可交。”
帝乙思索了片刻，叹道：“那便随你吧。那这第三是？”
子干此时面色正肃，朝帝乙鞠了鞠躬，道：“臣弟身子尚有些不适，恳请大王准奏臣弟在家休养。”
帝乙面色一怒：“你是想辞官还乡？”
子干嗓音清润，道：“王兄不必生气，臣弟并非永远在家休养，只是一月而已。”
帝乙面色稍缓，嗓音也还有些愠怒：“一月？”
朝政虽所有朝政都要经帝乙方可执行，但帝乙实则只是随便看一眼，前期伤脑子的事，均是子干在操劳。朝中子干不在，不知会是何种模样。
子干早已料到帝乙的心思，道：“朝中闻仲将军、黄滚将军均是雄才，想来他们定能胜任。待臣弟养好了伤......”
帝乙心中有些郁闷，摆了摆手：“罢了，都依你吧。”
子干起身出宫，在宫中遇到子启。
子启见得子干无事，定下心来，道：“王叔没事就好。只是王叔走得这样急，莫非有急事。”
子干仰头看了一回天，依旧的温笑，道：“无事，子启可都还好？可都还学着功课？”
子启面色有些苍白，但也只是刹那，笑着道：“难得今日王叔有空，不如到子启宫中一坐？”
子干略微一想，便道：“也好。”
子启宫中大气，但半点不奢华，宫中多草木，极是清幽。倒也像子干为人，不染浮躁，不落俗尘。宫人取了两坛酒，子启托起一坛，看着子干道：“王叔，不知能否同饮？”
子干心上有伤，滴酒不能沾，但此刻，他似乎在子启清澈的眼珠中，见得他的模样。便笑道：“为何不可”
叔侄二人便举着坛子相碰，子干今日方才觉得子启似乎有心事，只低头饮酒不言。在子干心中，子启一直是最懂事的王子，为人温和，朝臣也多称赞。他也很放心，但今日看来，子启似乎并不如此。
子干拉住了他只顾猛灌的酒坛，道：“子启是心中有事？”
子启苦笑了一声，叹道：“王叔，身为帝王家的孩子，究竟是福是祸？”
子干也举着酒坛，心中苦涩，但还是宽言道：“自己不可选择身份，但总是可以自己选择所行之路。”
说完，自己也饮了一大口。这话，总是说给别人听。
子启并不接话，道：“长恨此身非昨日，非昨日啊！”
这话本是子启自己感叹，子干听来却也忍不住一抖。
“这酒，不知是什么？”
“愁绪。”
一杯愁绪，浇不尽心中离愁。
子启像是有几分醉了，但话语却还是清晰，“王叔，可曾听说过这样一个名字？”
子干“嗯”了一声。
子启口中的名字像是从遥远的时光，穿过重重迷雾，扑忽而来：“梅云开。”
子干的脸色立时寒霜满布，道：“是谁同你说起的？”
这个名字，已经尘封了几十年。
子启又道：“这么说，王叔当真知道？”
良久，子干认真看着子启，劝解道：“子启，日后，勿要再提起！特别在你父王面前，万万不可说起，明白吗？”
子启弯着清澈的双眸，嘴角浅笑，半响，道：“子启明白了。”说完，他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似有极大的失望，有似乎有些无望。
子干要在家休养一月，倒是乐坏了行越。他总是抱怨丞相太操劳，如今，终于肯歇歇。
子干让闻仲找来了关于刺客的全部信息，他想得不错，这些本就是冲他来的。
被斩杀刺客的左肩上，有状似蝴蝶的纹身。仅有大拇指大小，是以银针炙烧蘸一种特殊的药酒刺上的。
行越在一旁神思，喃喃道：“难道是何种帮派？”
子干面色有些凝重，道：“行越，你把《吉地志》取过来。”
行越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腰，不明所以地去找那卷《吉地志》，嘀嘀咕咕道：“吉地志？那不是一个十几年前被吞并的一个小国......”
行越离开后，子干一个人立着不动。
他手里拿着刺客的验尸报告，“左肩离颈一掌处，拇指大，蝶形。源起奇国王室，凡王室人，至一二岁以凤尾银针刺身......乃奇国王室象征.....”这是闻仲命人验尸的结果。
奇国，早在三十年前，便被先王举兵吞并。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有王室的人出现。
而没有人知道，朝歌的丞相，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子干，他的左肩上，有着一模一样的纹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迷雾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