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边缘》小邪蟋蟀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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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裹着浴巾躺在软床上。银狼又点燃一根烟美美抽了起来。我不喜欢这种烟的味道，于是表示抗议，“你能不能把烟掐掉，熏死了。”银狼笑着看着我，样子有些轻蔑，这让我有些不自在，银狼的眼神能把我看穿，在银狼的面前，我本来就是赤裸的，因此也就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你在等天亮么？”我问道。
　　“天亮有什么好等的。”银狼道。
　　“是啊，等待对你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我道
　　“我需要一些时间想想。”银狼轻轻把眼睛闭上。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侧着身子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他一直睡得很安静，他本来在我的眼里也是毫无保留。可是每当他的样子变得清晰的时候，我总是很难感觉到与他之间的距离，或许只是在梦里，我跟他才会真正的相拥。他的胸膛温暖而又真实，可是他的心不属于我，天亮的时候，他还会离开，这一点我非常的清楚。

　　“是誰伴著我往回億裡走，是誰忘不了我卻又離開我，心中的話，愈藏愈多，不輕易相信自己的寂寞，是誰帶著我痛苦的摸索，是誰在迴避我又想挽留我，也許是你也許是我，彼此都默默渴望的太久……”

　　那个夜晚对于两个人来说，孤独又漫长，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又回到了真实。为了逃避，我拒绝了银狼想要给我的一切，逃回了我那个小屋。把门关上，我躲在床上，努力通过睡眠，避开早就乱套了的思绪。这样一直到了傍晚，我才像往常一样去了酒吧。

　　酒吧里面，依旧是昏暗桔红色的灯光，不同的人们坐在不同的角落，有时候发出不同的笑声，有时候又在一旁切切私语。我把一杯烈酒递给了坐在吧台上喝酒的客人，暂时无事，也就靠在一边，目光却很呆滞。

　　“喂，你在想什么呢？”小鱼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你这条死鱼，没事情就到一边去。”我怒道。
　　小鱼嘻嘻一笑道：“是不是在想，那天带走你的那个人，他就是终日在想的那个人？”
　　我摇摇头道：“你乱说，怎么会呢？”
　　小鱼道：“据说很有钱啊？你要好好把握哦。”
　　我踢了小鱼一脚道：“你在瞎说，人家有钱关我什么事儿？”
　　小鱼笑笑道：“人是不错的了，听说他叫银狼，以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很显然，听声音他是本地人了。”
　　“我才不想知道呢，他是哪里的”我走到了一边。

　　酒吧里弥漫的总是一样的气氛，昏暗，烟味朦胧，音乐也很沉闷，即使有时候会放一些快节奏的音乐，那时也是为了缓和一些气氛。我们却很喜欢这里，也许是在这个城市，最先熟悉的也是这里。

　　除了我们，这里也有经常造访的常客，没有特别说明的话，我都会为他们备上他们喜欢的饮料。他们也喜欢找我们说说话，特别在生意清淡的日子，这倒是大发时光的好方法。曾有人说过，我们就是在这样悠闲的时光里虚度青春。可是那些白天终日忙碌的人们，夜晚这里也是他们打法时光的最好方式。人的灵魂总是空虚的，在□□的驱使下，总会让人走向堕落，胖姐总是喜欢这样说。

　　人的欲望在这里得到放纵，因此也无法找到宁静，就像轻柔的音乐，把一切堕落的痕迹掩饰的很好。有的人在这里放弃了自我，有的却又找到了自我，这里本来收留的就是已经放逐了的灵魂。有的人来了，也有的人走了，对于伤痕早就是被快乐所掩饰了的，至于未来，被放逐了认识没有未来，或许这就是早就注定了的宿命。

　　正如银狼所说，他的生活多数也是在打杀中度过的，终究到了累了的时候，却无法后退。我们都是在边缘上行走的人，尽管注定我们是不同的人，他们可以从拳头里面找回自己，而我们在出卖了□□之后，却再也寻找不到自尊，而我们的宿命却有相似的地方，我们终究会被这样的规则所遗弃。

　　几个夜晚，银狼一直都没有来过。有时候我会不时的朝门口张望一下。我畏惧却又希望银狼能够从这门中走进来。然而每一天过的都很平静，尽管我知道银狼住的地方，我却再没有勇气去找他，因为，对我来说，银狼不仅只是银狼，他的身后还藏着那个我一直期待的木瓜。

　　银狼的世界，似乎已经是过去了的一个时代。尽管那个时候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时间的沙尘终究会将它覆盖，只有仔细拭去表面的灰尘，才能找寻到一丝的痕迹。而对于远离这样的世界来说，仿佛湖水的表面终究是平静。

　　因为心中一直期望，期望却会变得平静，当我开始把他作为一种不在期待的期待，不经意的会往门口眺望的时候，银狼真的来了。我相信眼前的真实，因为银狼又一次的出现并没让我有多少的兴奋，当银狼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只是微笑着道：“银狼，你来了。”

　　“是的，我是来找你的。”银狼的回答照样是直言不讳。
　　“你是要啤酒还是要其他的，我们最近进了一种白兰地，你要不要尝尝？”
　　“好的，就要那种，你要什么只说，我来买单好了。”银狼有些不经心。
　　“好，拿我也来一杯。”我从吧台，把酒拿了过来，坐在银狼的面前，看着银狼。
　　银狼熄灭了手中的烟看着我道，“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么？你不是要待很久么？还会回来么？”我问道
　　“会的，因为这里还有事情要办，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必须得离开，明天一早就走。所以来跟你告个别。”
　　“可是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的啊。”我道。
　　“你要保重你自己。”银狼道。

　　银狼很快喝完了杯中的酒，留下了钱就走了。看着银狼远去，我心底下却是一片空白，他没有必要让我保重自己，因为这句话，我有点担心他了。那天就在我回去的时候，我的门口摆着一件枫红色的风衣，旁边张卡片写着：“给枫仔，木瓜留。”

　　当我把衣服穿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燃烧起来。

　　银狼就是这样消失了的，带走了期待，也带走了所有的神秘。

　　当我穿着那件红色的风衣走进酒吧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小鱼他们羡慕的神情，就在这个时候我会把头台的更高，因为这里面包裹着我所有的骄傲。骄傲是很快就过去的，因为我把他和那件风衣一起珍藏起来，对于我这并不是可以用来随便示人的东西。而我周围的一切还是在平凡中继续。

　　平凡的日子是在空虚中度过，我们要的是快乐，根本不会在意空虚的积累。有时候酒吧里面会发出一阵阵放荡的笑声，与本身忧郁蓝色的怀旧歌曲格格不入。胖姐却会在一边感叹：“你们这些骚货，就疯吧，等有一天你们的青春不在了，等待也就是老去的容颜罢了，拿时候谁还会理睬你们，除了寂寞还是寂寞。”这只不过是胖姐的牢骚，我们都嘲笑胖姐具有很严重的怨妇情结。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这里面还有一个生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