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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外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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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真真女士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我忙得焦头烂额。太多资料要整理归类,而对这些数据报表我一窍不通。我风风火火的在郭景惟和杨真真女士的办公室之间穿梭,杨真真女士的秘书一直奇怪的望着我,我以为她是被我的敬业感动了。直到郭景惟从一堆文件中悠悠的抬起头,托着下巴看我鸡飞狗跳的把一叠一叠的数据搬进办公室,他柔声说:“三儿,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电脑么?”
我扭头问他:“什么意思?”
他眯眯眼,笑得人畜无害,“这些资料计算机里都有备份。”
我不敢对他发飙,只能一个人默默垂泪把这些沉重的纸张搬回原地。
晚上,几个部门聚餐,欢送杨真真女士,也欢迎郭景惟这个新任上司。
公司里大都是海归,很西化,没有人会在饭桌上劝女生喝酒,整个大厅里只有郭景惟和杨真真被几个同事敬了酒。
外企里是不准有办公室恋情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大家心知肚明,GS的规矩是,谈恋爱可以,有本事别分手,如果分手了就要有一个人离开公司,如果闹得不愉快两个人都要离开公司,离婚一样适用。所以在GS恋爱需谨慎,一不小心分手了连工作都会丢了,于是GS的男士基本上不会对公司的女员工下手,风险太大,以至于秘书办一众花容月貌的适龄女青年无人问津,暴殄天物。
饭桌上,一众女生就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大呼不公。
“要不怎么说资本主义国家的制度不适合社会主义国家呢,在美国欧洲这样的国家里,情侣之间就像朋友一样,好聚好散,散买卖不散交情,不像咱们国家分个手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恶语相向,不闹个玉石俱焚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分手了·····”我在这边桌上唾沫横飞的说着,一打眼看到郭景惟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眯着眼睛看着我。我莫名的有些心虚,想起自己和张璋的事,还真没脸说别人。
“快看快看,郭总盯着咱们这桌了!”秘书办女路人甲。
“那有什么,整个公司所有美女都在我们这桌了,郭总也是男人。”秘书办女路人乙。
“我觉得咱们公司最漂亮的是杨总监。”秘书办女路人丙。
我凑过去问道:“谁是杨总监?”
“暖暖不是吧你?你怎么进的GS啊?所有进来的人都是杨总监亲自面试的。”黄乐凑过来指着郭景惟那桌小声说:“就那个,穿白色毛衣的扎头发的那个。”
那个女人我确实是认识的,就是面试我的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人事部总监杨璐。她低着头侧耳听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与郭景惟之间隔着一个人,郭景惟以为我在看他对我温柔一笑,面色绯红,我白眼,喝多了吧你。
手机“叮”了一声,摸出了一看是郭景惟的信息:过来敬杨总一杯,以茶代酒(不准喝酒)。
收起手机再看他时他已经看向别处,跟几个男同事推杯换盏。我想起于丽萍的话,以茶代酒多没诚意啊!要敬酒必须得货真价实呀。
想了想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了过去。杨真真女士正在跟杨璐说话,看到我后立马笑着站起来,我端着酒杯说:“杨总,这杯敬您,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栽培,我先干为敬。”说完我一口气闷了。杨真真女士愣了一下,杨璐也愣了一下,随即有好事者倒掉杨真真女士杯里的清水,又添上白酒,我双手执起酒杯递给杨真真女士,目光真诚。她接过去颇感慨的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味GS卖命,我是个严厉又苛刻的上司,这段时间为难大家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与大家欢聚一堂,我好久不曾喝酒了,今天我破了这个例。这一杯,敬大家。”她举起酒杯一干而尽,旁边是叫好声和鼓掌声。而杨璐的脸色变了几变。
敬完酒我洋洋自得回了座位,又有几个人去给杨真真女士敬酒,祝酒词说的很感人,我想着真是一个令人感动的夜晚啊。直到杨璐一声尖叫。
我转过头看到杨真真女士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全傻了。郭景惟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众人一把抱起杨真真女士略有些臃肿的身体就往外走,杨璐一直用哭腔喊着“姑妈”跟在后面,路过我身边时还不忘愤恨的瞪我一眼。
什么情况?我也跟着跑了出去。郭景惟一边匆忙的往外走一边语气平静道:“我和杨总监送杨总去医院,宋秘书你留在这里,处理好这里的事。”
我傻傻的哦了一声,没有跟上前去。
主角走了,众人也没了兴致,三三俩俩窃窃私语的离开了,醉酒的几个人也被其他同事送回去了。最后只剩下黄乐和我。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我打了四次郭景惟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我转头问黄乐:“你急着回家吗?”
黄乐摇头说:“明天周末,我回去也没事。”
我说:“那我们去喝一杯吧。”
黄乐点头说好。
到停车场黄乐愣了一会随即尖叫起来,“暖暖!你开这么好的车!R8!这是R8吗?”
我揉揉耳朵,“乐乐你小点声,低调,低调·····”
她反应过来忽的捂住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无语,示意她赶紧上车。
她在车里左摸摸右摸摸,满脸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
我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大转弯驶出车位,黄乐抓紧方向盘尖叫:“太刺激啦!”
我想如果是于丽萍的话她肯定会抖着肩膀风骚的笑着说:“哎呦宋三儿!你丫被谁刺激了?你不要车我还要命呢!”
我很少开快车,因为我并不觉得车速能让我平静下来。但是此时我却开出了上限,黄乐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兴奋的大叫,或许在她看来,开超跑就应该是这样的速度。想到明天二哥看到罚单时头疼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哀。
胖子的酒吧出奇的没什么人,黄乐像个第一次出来□□的小伙子一样,害羞又青涩的跟在我后面。我坐在吧台上问她喝什么,她小声说:“跟你一样就行。”
于是我要了一瓶最好的轩尼诗。我以为黄乐不认识,谁知她张口说:“这么奢侈不好吧?”我说:“我请,想喝什么尽管要,不醉不归。”
黄乐依旧局促坐着,浑身不适,惶恐的眼睛环绕四顾。胖子的酒吧来玩的都是些朋友,不适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一般人根本进不来。黄乐此时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散伙饭上的一个小插曲。
那天瓶子喝多了,后来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脸上的妆本来就画的青涩,一点美感没有,后来又哭花了妆,丑的吓人。然后一个喝多了的女生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指着于丽萍的鼻子大骂:“于丽萍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来这种地方你笑话谁呢?家里有钱了不起吗?你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别人都得惯着你宠着你让着你捧着你!成绩那么烂!你凭什么和我同班!凭什么和我上一样的大学!”
于丽萍眯着眼睛反问:“你是谁?你爸是谁?你有资格跟我说话吗?”
那个女孩泪流满面的跑开了,她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学生,也是有名的贫困学生,每年都是靠奖学金交学费。她不知道她的奖学金是于丽萍他爸赞助的,也不知道她上大学的资助人也是于丽萍她爸。她不知道她父亲生病全校发动捐款,于丽萍捐了一个月的生活费,而她那一个月是跟着我蹭吃蹭喝。她不知道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在外面说她寒酸土气,是于丽萍揍得他满地找牙,警告他离她远点。她只知道于丽萍一件外套够她三年省吃俭用的生活费,只知道于丽萍不费吹灰之力和她上了同一所大学,只知道那个男生见了于丽萍之后对她避而不见。她讨厌于丽萍,毕业那天她以为她解脱了,所以她狠狠的骂了于丽萍。
后来那个女生因为成绩很好被送出国深造,出钱的人还是于丽萍她爸。
用于丽萍的话说就是,我那么有钱,跟她一个穷人计较什么。
我说,人家根本不领情。
于丽萍白了我一眼说:“境界怎么这么低呢?谁让她领情,她那种金凤凰自尊心受不了的。”
我不知道黄乐是不是受得了这样的地方,或者这样的我。在她眼里,我拿着和她差不多的学历,一样多的薪水,她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地铁上班,而我开R8,她缩衣节食为一件心仪已久的首饰,而我挥手就是几万块一瓶的酒。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恨极了我。
我又想起一个星期前在停车场遇到杨璐,她风情万千的从一辆红色的宝马五系里出来,我正好关上车门,她看到我目光移到车上,嘴角讽刺的翘了一下,随即上锁离开。
我突然明白了于丽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本就不配和你一起喝酒,不是因为世俗,而是心境。我忽然有些想念于丽萍,不知道她在干嘛,是不是也在哪个酒吧或者家里喝酒。
我不欲与她攀谈,只是自己喝闷酒,她似乎已经不知所措到应该与我说什么。
良久,她推了我一下说:“你的手机响了。”
我迷迷糊糊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我说:“喂?”
微微的怒气,“你在哪?”
“我在哪?你等一下,我看看。”我抱着手机环顾四周笑嘻嘻的说:“我在酒吧,人好多,好吵。”
“把电话给你身边的人。”
“不行,我的电话怎么可以给别人。”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那边的人语气软了下来,柔声说:“乖,把电话借别人用一下,一会就还你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把电话递给黄乐说:“借你一会,记得还我哦。”
黄乐不明所以的接了电话,那边寒冰一样的声音说:“我是郭景惟。”
一句话吓得黄乐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郭·····郭总,我是黄乐。”
郭景惟赶过来时,宋东暖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好久不见啊张璋!”说完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郭景惟长臂一圈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宋东暖笑得像个傻子双手抱着郭景惟的脸说:“张璋,张璋,你来了,你看看我呀,你看着我·····”郭景惟抓下她乱摸的手问黄乐:“你喝酒了?会开车吗?”
黄乐被宋东暖大逆不道的手吓到了,摇头然后点头,郭景惟从宋东暖包里翻出车钥匙说:“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你开她的车回去吧,认识路吗?”
黄乐点头。郭景惟把钥匙递给她说:“谢谢你,早点回去。”
说完揽着宋东暖走出酒吧,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黄乐拿着钥匙愣在原地许久。
司机在前面开车,宋东暖躺在郭景惟的膝盖上睡得安稳,匀称的呼吸声让他发不出火来。他叹了口气觉得眼角直跳,闭眼揉了揉额角。司机问:“郭总,去哪?”
郭景惟低头看了看熟睡的某人,低声说:“回家吧。”
喝醉的宋东暖很老实,抱着她进了卧房,郭景惟想这么颠簸还能睡得跟头猪一样,她是怎么做到的。宋东暖窝在他胸口惬意的吐了一口气,熏人的酒气让他直接把这头猪扔到了床上。宋东暖在床上打了个滚,哼唧两声又睡死过去。
郭景惟脱了外套长裤洗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出来擦头发。宋东暖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
“宋三儿,醒醒,起来洗个澡,把衣服脱了。”
宋东暖不耐烦的撩开他的手嘟囔道:“不要不要,别咬我。”
郭景惟扔了毛巾,跪在床上把她翻过来开始解衣服,宋东暖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醉成这样还知道护住自己的衣服喊:“别碰我,走开,走开。”
如此几番,郭景惟的耐心快被磨完了,于是绅士的郭总也不再绅士,按住她的两只手,开始脱她的毛衣和裤子。睡梦中的宋东暖也开始慌乱了,哼哼唧唧的哭腔挣扎不已,然后一不小心抓掉了郭总的浴巾,可怜郭总里面连个小内内还没来得及穿。
郭景惟松开她赶忙去拉浴巾,宋东暖适时的挣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郭景惟两遍,郭景惟脸如火烧,尴尬不已,正想解释。宋东暖一拍脑门感慨道:“好逼真的春梦啊。”说完主动脱掉衣物,张开手脚躺在床上闭着眼又道:“来吧,继续。”
郭景惟无奈的唤了她两声,某人毫无反应,又睡过去了。
郭景惟叹气,拉上被子给她盖上,把她的衣物拿了出去,顺带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