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皆是空》庸道

2、第二章：追忆 铁砣朱滔考

　　铁砣朱滔考虑了一下，说道：“依我看像，它是人的生命，眼前的生命转瞬既失。所以我说老大，你真的应该考虑下，吸收我们几个兄弟入你门里。手下有些兄弟的话，以后等大家都毕业了，老大你也就是真正的大哥级的人物了。”

　　叶修善回头，认真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兄弟，目光在他们俩的脸上停留了十几秒种后，转过身幽幽的说道：“你们认为我真的应该在道上混吗？”

　　虽然叶修善没有回头，但从地上的影子可以清晰的看见，后面的两个兄弟不停颔首的动作。叶修善无奈地苦笑着说道：“你们对我的了解有多少？都还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的吗？”

　　标枪耿兵说道：“我记得。认识老大是我们才上高一的时候。那时，从我们初中升到第五中学高中部的一个小子，和我有些过节，找了二十多个他们那里的地痞，来找我的麻烦。老大你一个人，一把铁锹把他们都扫出了我们学校。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在我们第三中学有个叶修善，而且还是秋林公司在江湾路上的老大何平哥，在学校里唯一的兄弟！老大，说真的，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入门。我看外面那些何平哥手下的兄弟，和你身份一样，那个手底下没有几十个小弟。”

　　叶修善听完了标枪耿兵的话，没有理会他，对铁砣朱滔问道：“铁砣，那你呢？”

　　铁砣朱滔考虑了下，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老大，是我被那些矬学的小子们，堵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劫钱。那次老大一个人，一双拳头，把那四个二十来岁的小子都打趴在地上。他们听到老大是何平哥，收的那位年纪最小的兄弟叶修善后，都吓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原谅他们一次。”

　　叶修善望着江中不断奔流的江水说道：“将来！生命！你们对江水的解释也许都对！但我看，如果这江水要是我们的将来的话，也是有去无回，要是真正的走上了你们说的那条路，就根本没有回头的机会。要说是生命的话，也只是不会在世界的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的生命，根本没有任何人会记得我们曾经存在过。但我喜欢看江水的原因，是因为它像时代的车轮一样，我们不跟上它那不断更新的步伐，就要被它所淘汰。你们明白，我不让你们入门，却让你们好好学习的原因了吗？”

　　标枪耿兵摇头说道：“老大，我们不像你，天天上课睡大觉，每次考试还都能考到学校年级的前几名，我们已经很努力的学习了，可是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啊。”

　　“是啊！老大，我每天回家都要学习到半夜十点多呢，可是成绩，却永远在学年的倒数后几名徘徊。”铁砣朱滔也叹了口气，说起自家的苦闷。

　　叶修善听了两个兄弟的话，根本不经思考的说道：“那是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用心去学习，去看书里的内容。你们知道吗！我为什么天天上课都在睡觉，那是因为我每天晚上从何平哥那里回家，都快到零点了。看书都要看到早上天亮，快上学的时间，所以我的成绩才会好。你们要知道，听别人讲你永远学不到属于自己的知识。只有自己领悟来的，才是真正永远不会忘记的。”

　　“老大，我们是真的没有那个学习的细胞啊。你说我们不去混，还能干什么呢？” 铁砣朱滔对叶修善的文采武功是向来敬佩，可是自己确实距离老大的要求太遥远。

　　标枪耿兵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老大，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把人修理完了，都要让他们跪下呢？”

　　“对啊，老大！我也对你的这一嗜好，很是不能理解。现在没有外人，能告诉我们俩是为什么吗？”铁砣朱滔也很想知道叶修善的这一嗜好的由来，嬉皮笑脸的附和道。

　　“其实，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做流氓混混，我以前的理想就是做个妙手回春，悬壶济事的医生。我走上今天的路是因为……”叶修善的思绪进入几年前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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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

　　才进入第三中学的叶修善，像平时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就要进入自己居住的小区时，被几个班里的后进同学给堵住了。

　　其中一个狗头埽脑的说道：“叶修善，你他妈的，不是好学生吗？装你妈了逼啊！天天跟在老师的后面装什么犊子！这是我们大哥，有名的鲁悍鲁二哥，今天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那个被称为鲁悍鲁二哥的十七、八岁的小青年，看了看身材单薄文弱的叶修善，猛地推了他的胸口一下，把叶修善推倒在地上，讥笑的说道：“就你这逼样的！也就是给老师捧个臭脚什么的！听说你经常举报，我的几个小弟上课聊天是不是？你他妈的活腻歪了啊！”

　　说着上去又踹了叶修善一脚。

　　这一脚正踢在叶修善的眼角处，一滴一滴血液从迸裂的眼角开始不停的往下滴落着。

　　那个鲁悍鲁二哥对着叶修善的肚子又踹了一脚，踹的叶修善的胃里不停的上下翻滚，吐出一口酸水。

　　叶修善红着眼睛，愤怒的瞪着面前比自己大了四、五岁的鲁悍鲁二哥，握紧了拳头，身体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颤抖了起来。

　　“妈的，还想打我啊，我操！” 鲁悍鲁二哥根本就没把这叶修善当作一个人来看，穿着球鞋的脚不停的落在叶修善的身上，叶修善的口鼻都已经渗出了血来。

　　看到一声不响，根本不向自己求饶的叶修善，鲁二边踢边叫骂着，打了五、六分钟，看到叶修善用手护着头，就是没有任何求饶和痛苦的表情。

　　鲁二自己却累了个半死，喘着粗气说道：“你们几个，给我往死里打这□□崽子！”

　　那四、五个小子冲上来，对地上的叶修善开始了拳打脚踢，又被打了五分多钟的叶修善，浑身上下的衣服上，留下无数带着泥土的脚印，鼻子和迸裂的眼角、嘴唇上的血液在衣服上混合着地上的泥土，如同一摊被遗弃了的废物。

　　一个小子看到被打的一动不动的叶修善，有些害怕的说道：“二哥，别打了。我看再打就要把他打死了。”

　　鲁悍鲁二哥还没等说话，那个狗头埽脑的小子，马上装作很是了解的对鲁悍鲁二哥讨好着说道：“放心，打不死的！就是打死了，他也没爹没妈，只有一个老不死的爷爷，能把我们怎么样啊！”

　　一直没有出声的叶修善，颤微微的站了起来，一字一顿的抖声说道：“你们可以打我，骂我！不过，不可以说我爷爷的坏话！”

　　鲁悍鲁二哥，本来对这奈打的小子没有了办法，现在见到叶修善竟然出声了，马上叫道：“操你妈的，原来你会说话啊。老子就骂了，你能怎么样！老王八蛋，老□□灯！你咬我啊，哈哈！”

　　叶修善的眼里的愤怒不见了，换之的是一种完全的冷漠，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说道：“好！好！骂的好！我不会咬你的，我嫌你的肉臭。我！要！杀！了！你！”

　　说着一拳打破了边上一楼居民家的玻璃，抓起一块锐器形状的玻璃碎片，向惊呆了的鲁悍鲁二哥的身上扎去……

　　鲁悍鲁二哥没有想到，这才上中学的小子竟然会是这样的凶悍，还没等他反映过来，就感觉自己混身无力，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他倒了下去，倒在刚刚还任他蹂躏的‘小崽子’的脚下。已经失去理智的叶修善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在他的身上刺着、划着。

　　边上的几个小子恐惧的看着叶修善的动作，根本忘记要营救自己的大哥，从惊诧中醒悟过来，第一个反映就是跑，四散的逃窜。

　　他们很怕叶修善接着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愤怒是人类力量的源泉，杀戮是战胜对手的根本，现在叶修善的心里，除了这两样东西，是一无所有。

　　一只纹着猛虎下山文身的强有力手臂，紧紧的握在叶修善的手腕上，一个浑厚明亮的声音说道：“小兄弟，别再继续了！他会死的，虽然他过分了些，但罪不至死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叶修善本来没有听见那人说的什么，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手，在那铁钳般的手里，根本纹丝不动，愤怒的抬起了头，看向抓着自己手臂的人。

　　这人身材很是魁梧健壮，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的休闲西装，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寸许长的头发上，清晰可见，一条近尺的刀疤，配上那炯黑的肌肤，简直就是个现世的活土匪、生响马。再加上他身后站立着的四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不用人说，也知道他并非什么良民善类。

　　叶修善和这人对视了近一分钟，手一松，放下了手中的凶器，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成数片。那人微笑的对叶修善说道：“我叫何平，小兄弟，你叫什么？”

　　“我叫叶修善！”

　　叶修善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长相凶狠的何平，有着无比的信任和敬佩，也许是因为两人都有着一样无限的苦楚和寂寞吧！

　　“叶修善！好名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好吗？” 何平拍了拍叶修善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我不是你的朋友！”叶修善看着眼前站直了身，高大健壮，足足比自己高了尽两个头的何平，毫不犹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