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皆是空》庸道

1、跪下 “喂！喂！

　　“喂！喂！老大，放学了。起来吧！老大！” 白白胖胖的朱滔不停的摇晃着，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叶修善。

　　“恩……”叶修善把脑袋从课桌上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左右晃动了几下脖子，活动了两下筋骨，站了起来。

　　看了看教室里来自于学校，高中部各班的十几个男同学，叶修善冷酷的笑了笑说道：“你们和那些人约在什么地方了？”

　　“善哥，我们和他们约在江边的清源桥下，那里比较偏僻，去的人比较稀少，很合适我们火拼的。”高瘦的耿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叶修善站起身来，看了看前面黑板上面的电子钟，拿起了一天都没有打开过的书包，挎在身上。

　　边向教室的门口走去，边懒洋洋的说道：“时间就快到了，快点出发吧，别让那些小子说我们迟到。”

　　比较荒凉的清源桥下两伙16、7岁的小子们，阵容分明的隔了十来米远对峙着。叶修善从学生装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从里面拿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燃。

　　看了看对面带头的那个漂着火红头发的健壮小子，叶修善问道：“你是他们的老大？”

　　那红毛小子轻蔑的看了看身材，比自己单薄了好几圈的叶修善，轻蔑的说道：“对！我就是他们的老大——李勇！十三中学都是我的地盘。你是混哪里的？”

　　叶修善深吸了一口烟，注视着烟卷上升起的淡蓝色的烟雾，瞧都没瞧一眼那红毛小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叫叶修善，你要是不知道我的话，现在应该可以回去，做个读书的乖宝宝了。”说着冷笑了起来，根本就把对面那些十三中学的人当做了空气。

　　听到叶修善报出自己的名号，对面十三中学的小子们确实都吓得够戗，那红毛小子勉力的咽了口吐沫，硬装出强横的语气说道：“你是叶修善……那……那还能怎么样！我们也不怕你！你……你不就是出来混的早，有社会上的大哥照着你！有……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修善把手里的烟，放在嘴上又吸了一口，冷漠的笑道：“你们真的那么认为吗？听说你们那里以前的老大是叫范凯的吧？现在好象跟了森达的大国哥吧。至于你——是！个！什！么！东！西！”

　　看也不看对面的三十来个小子们，叶修善把烟蒂对着那红毛小子的脸上弹了过去，同时身体跟在烟蒂的后面，冲了上去，叫道：“还等什么！动手！”

　　叶修善身后的一众第三中学的小子们，都跟在他的后面，挥舞着手里的桌子腿、凳子撑、车链子等武器，冲向对面人数比自己多出一倍多的人群。

　　对面的小子们以前出来火拼，都是摆摆样子而已，几时见过这样说打就打的家伙，看见对面如狼似虎，不要命的冲了过来的十几个人。慌张的的已经不知所措，完全忘记了自己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红毛小子被叶修善弹出的烟蒂打在脸上，马上一股痛楚袭遍全身，条件反射的捂着自己的脸，还没等他把头抬起来，叶修善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一个下勾拳把他籀倒在地上。

　　叶修善根本不给他任何再站起来的机会，用皮鞋的鞋面，用力的踢着红毛小子的脸上，看到那红毛小子用手捂着头脸，叶修善用皮鞋的后跟尖利之处，死命的下劈在他的手背和手指上。

　　红毛小子再也没有见面时的嚣张样，边狼狈趴在地上的滚动，躲闪着叶修善的攻击，边哭喊的求饶道：“善哥！我错了，别打了！求你别打我了！救命啊！”

　　那些十三中学的小子，被人数不到自己一半的第三中学的小子们，围成一圈，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大’，像条狗一样被人家的‘老大’痛打狠殴。

　　第三中学的小子们，显然是看叶修善这样精彩的表演，已经习以为常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眼睛眨也不眨紧盯着被围住的人堆。

　　对红毛小子痛打了两分多钟的叶修善，停止了对红毛小子的虐待，站直了身体来，对地上的红毛小子吼道：“站起来！别他娘的和条狗一样！站起来和我打啊！你不是很牛逼吗！妈了个逼的，就你这样的还想出来混！”抓着红毛小子尺来长的头发，把他拖了起来。

　　红毛小子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口鼻中不停的流下暗红色的血液，混合进他的泪水和鼻涕中，变的稀疏了起来。

　　叶修善看着红毛小子那猥琐的样子，叫道：“来啊！和我打啊！你不是老大吗！就知道在学校里装逼的垃圾！你能在我手里坚持一分钟，我今天就让我离开！”

　　红毛小子鼻涕眼泪的，对面前的叶修善求饶道：“善……哥，我……我错了！你是我……我大哥，饶了……我……我吧！”

　　“饶了你？好啊，跪下！给我跪下！”叶修善用力的抓着红毛小子的头发，摇晃起他的脑袋。

　　“善哥……我……我……”红毛小子见叶修善让自己当着五十来人的面给他跪下，心里实在是百般的不情愿，毕竟这里还有自己三十多个学校的‘小弟’，今天自己要是跪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出来混了。

　　叶修善看到红毛小子还在那里犹豫不决，眉头一皱，以右脚为轴，逆时针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左脚斜劈在红毛小子的左颈上，把他劈倒在地。

　　红色的血液，从红毛小子的额头上迸了出来，和他火红的头发混合在一起，格外的醒目。

　　那些十三中学的小子们，原本以为出来做流氓混混是很帅呆了、酷弊了的事情，可是现在看见眼前的血腥场面，才知道出来混，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人前的耀武扬威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而且绝对是血的代价！

　　看着面前的景象，他们再也没有出来做流氓混混的念头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以后好好学习，做个好学生算了，毕竟真正的流氓混混的生涯，他们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就是眼前的这些已经完全可以让他们做几个月的噩梦了。

　　叶修善从身后一个小弟的手里，拽下根桌子腿，蹲在红毛小子的面前，用桌子腿在他的手上轻轻的点着，冷漠的说道：“你还挺要面子的？好，看在你这么光棍！我给你一个面子！不用跪了，让我打折你十根手指就算了！”

　　说完举起了手里的桌子腿，这原本是为学生们，能更好学习而服务的设备，现在却完全属于凶器的范畴。

　　“大哥！不要啊！~”红毛小子的心里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做流氓混混，在学校里摆摆样子就算了，为什么要学人家出来火拼，见到叶修善这真正的流氓混混，发现自己以前的梦想，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成为□□大哥的事只能存在于梦里。

　　“我警告你！不要乱动你的手！不然，我砸到你身体的其他部位，可不要怪我！我给你三秒钟！一……”叶修善的嘴角上挂着冷酷的笑容，玩味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红毛小子。

　　叶修善才数到二的时候，红毛小子尖叫：“大哥，不要啊！我跪，我跪！”叶修善听了，满意的站了起来。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红毛小子，叶修善讥讽的说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出来做流氓混混？回家把头发剪掉，给老子染成黑的。以后不要让我在街上再看见你装混混，滚吧！回去好好地读你的书吧！”

　　那红毛小子听到叶修善赦免了自己，欢天喜地的抓起地上自己的书包，撒丫子就跑得没了影……

　　叶修善看了看被自己学校十来个人，围起来的一堆和自己年龄相若的小子们，漠然的说道：“你们都看见了？下面该怎么去做，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面前跪了三十多个人，叶修善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如何的威风，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很是酸楚，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从地上拿起自己的书包，走上了江堤……

　　那些第三中学的学生们，看见自己的老大已经走了，对地上的十三中学的小子们教训谩骂了几句后，也都拿起书包向走上江堤的叶修善追去。

　　追上叶修善后的众人，开始吹嘘起了叶修善的神勇，仿佛刚刚那雷霆般的几下，不是叶修善的行为，却像是他们的杰作一样。

　　耿兵出兜里掏出眼镜戴上，叫道：“老大，就这么教训他们一下就算了啊？还没有上次和第七中学的人火拼来的过瘾呢。这样垃圾瘪三，连还手都不敢，真他妈的垃圾！”其余的人也都纷纷附合着他的话，开始了对过去那些‘辉煌战绩’的缅怀。

　　“好了，都回家去吧。标枪和铁砣留下，其余的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吃各喳去！”

　　虽然叶修善说的话很是幽默，可是身边的人，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玩笑的意味，纷纷对叶修善恭敬的说道：“老大，我回去了！”“老大，我走了！”之类的话后，向自己家所在的位置散去。

　　瞧到这些天天叫着自己‘老大’的兄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叶修善看了看标枪耿兵和铁砣朱滔，望向江堤下的滚滚江水，感慨的说道：“你们看这江水像是什么？”

　　标枪耿兵看了看江水，说道：“老大！要是我说，这江水就像是我们的将来，滚滚向前，奔流不息。我相信只要老大你带着我们，将来这江城就会是我们兄弟的天下。老大，你什么时候和上面的人说声，让我们入门啊？”

　　叶修善听完，哼哼了两声，算是告诉标枪耿兵，自己听见他的话而已。转头看向铁砣朱滔，问道：“铁砣，你怎么看？”

　　铁砣朱滔考虑了下，说道：“我看像是人的生命，眼前的转瞬既失。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