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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池费明把档 ...

  •   池费明把档案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信手翻了几下,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只说了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放下听筒,他收拾了桌面的东西,连同那个档案袋一同锁进了抽屉里。

      池费明拿起搭在身侧的手杖,撑着桌面,勉力起身。他去了沈时溪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敞着,沈时溪正和几个年轻的演算员探讨问题,争论的面红耳赤。他站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其他同事便很知趣的退出屋内。
      “小溪,你今天请假吧,陪我回趟家。”
      “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有,我被借调要去东北军部。”
      听到这个消息,沈时溪急得要死,“能不能不去?”
      “军令难违。”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的飞机。”

      抗战胜利后,池伯阳来到军统南京站述职,南京军部就曾多次向重庆站要人,但都被池伯阳强硬拦下。一是军队和军统相来不对付。二来内战已经悄然打响,战争从来都是熬人的来不得半点松懈。抗日战争打下了来池费明的身体已经损耗的厉害,作为哥哥的他怎忍让胞弟再次劳碌,一心想要把他留在后方,自己能够关照的体系之内。可这次时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的杜聿明亲自点将,谁也拦不住了。当时东北民主联军已经从苏军的手里接收了营口。□□急了,作为中国的重工业基地,此等宝地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第二日,阿肆提着行李,沈时溪扶着池费明下楼,司机已经等在门外。这次为了保密,连阿肆都不能跟着。他要只身一人奔赴东北前线,无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临出门前,沈时溪紧了紧他的围巾。
      “费明,能不能拖拖再去,哪怕拖上一天也是好的。”
      “你又说孩子话,军令如山,岂能拖延。”

      池费明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他有晕机的毛病,吃了东西更容易晕吐。

      丈夫走后,沈时溪独自坐在饭厅,桌上都是平日里费明爱吃的青口小菜,在冬日里还冒着丝丝的热气。刚刚下楼仅仅数节台阶,他走下来额头都沁出了密汗。而东北雪虐风饕,寒风侵骨,他病弱的身体如何受得住。而丈夫为之卖命的政权却是自己的敌手。想到这里,她难过极了,舀了几勺清汤泡饭,米饭混着汤汁含在嘴里,涩涩咸咸。那是她的泪水混着米汤的味道,终是难以下咽。

      饱尝两个月的相思之苦,沈时溪等来了他的消息,却是从老杨那里。
      那日老杨打电话给她,说是池先生的裤子已经改好,让她去取。她就心之知不妙,因为没有紧急的情况,老杨绝对不会给她的家中打电话。因为军统下属的家庭电话大多都被监听了。

      老杨告诉了她,两件事第一那个牺牲的同志就是那个失踪的报务员。他的牺牲换来了整个地下组织暂时的安全。第二,池费明此时正在南京的作战处向国名党的高级将领做汇报,内容即为已掌握东北民主联军之情报。他去汇报之前,我党的同志想办法对池费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做了掉包处理,结果一无所获。后来得知他前去南京汇报竟不带一张作战地图,一份机密文件。两手空空,全凭借超人的脑力。不料掉包的事情被池费明察觉,一下子揪出了一条线上的好几名同志。这其中有变节者,已经在南京为国民党工作。但叛徒是谁我方还不得而知。
      杨毅中说:“现在池伯阳正在接手此人,估计叛徒应当和他单线联系。你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近池伯阳?”
      沈时溪说:“我婆婆今年要来重庆过年,池家传统的很,特别看重春节团聚,我想池伯阳一定会回重庆过年。”
      杨毅中又说:“你试试看吧,池伯阳强硬没有策反的可能,没有把握千万不要有所动作。并且我们南京的同志也在努力。还有这是你要得避孕药,但是小沈同志你一定要慎用,这药的副作用大,我怕你将来……”
      沈时溪接过药心情复杂,机械的点了点头。

      当晚沈时溪少有的失眠了,老杨已经很久不提策反池费明的事,今日提及池伯阳态度强硬,是不是也在暗示她什么。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老杨的话,他察觉了掉包的事情,一下子揪出好几名同志….她顿觉爱人已经渐行渐远,再也没了回头的可能。

      第二日去上班,沈时溪一出现在站里便成为了人人侧目的焦点。不相识的上前来跟她打招呼。不相熟的和她寒暄,没话找话也要说上两句。
      有人阿谀奉承:“沈参谋恭喜啊,看来池长官又要高升了。”
      也有人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妹妹,劝劝你家费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钱没了高官厚禄又有什么用。”
      沈时溪能说什么,只能假意的笑笑。

      宋逢时从屋内走出了,“沈参谋,来我办公室一趟。”。
      “费明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刚想说知道,却立马意识到不对:“只从旁人口中听说了他获了嘉奖令和奖金。”
      “费明在东北染了风寒转成了肺炎,他抱病去南京汇报工作,汇报结束他体力不支,咳血倒在了南京军部。”
      “你说什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已无危险,在南京住院,等他情况稳定了就回重庆。”

      当是沈时溪紧张池费明的身体,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了先入为主的错误。说实话沈时溪并不善于察言观色,心思也不足够缜密。就像她晚年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从来都不是出色的特工,我只不过是利用了我最爱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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