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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池费明能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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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费明能够进食后,连着吃了几天的清汤煮白面。吃的嘴里都没味了。沈时溪托人从杭州带了西湖藕粉,打算调藕羹给他吃。从没冲过藕粉的她,试了几次都不成功。碗里尽是疙疙瘩瘩的结块物怎么兑水也不成,就像是她心中的郁结解不了,化不开。
那日去找老杨,她本是想着和他商量策反池费明的计划的,可组织出了事,她一句话也没说出口,便匆匆离开了。其实几天前池费明看出她撒谎的时候,她在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戳破她的谎言,追问出她的底细,她就彻底的解脱了,踏实了。可现在呢,她又诚惶诚恐紧张万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态跟个在逃犯没什么两样。
池费明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跟自己叫什么劲儿啊。”
“我笨死了,连个藕粉都冲不好。”
他握着她拿着勺子的手,舀起一勺喝了一口。
“诶,我还没加糖桂花调味呢?”
“不用了,我喝着是甜的。”
军统重庆站。
宋逢时的办公室里,沈时溪正在等待他签文件。
宋逢时边签字,边问她:“费明身体好些了没?”
“在恢复已经能吃东西了。”
这时候行动队的二号人物李刚进来了,宋逢时抬头问他:“怎么样,交待没?”
李刚摇摇头,“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大刑伺候了还是不开口,现在人昏过去了。”
“再上点手段,实在不行,”宋逢时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个发报员犯不着浪费太多的时间。”
沈时溪跟宋逢时打了招呼,拿上文件就离开了。她回到办公室里惴惴不安,那个发报员会不会是老杨口里失踪的同志呢?她侧身站在窗前,对面楼房的半地下室就是审讯室。低着接近地面的窗户安了一台换气扇,它吱吱扭扭周而往复的转着。隔着那么远,可她却能闻到那里的血腥和残酷。临近中午的时候,一层的牢房开了门,从里面拖出一个瘫软的人,血肉模糊。
沈时溪穿了大衣迅速的下楼,走出办公大楼,与迎面而来的黄首程撞了个满怀。他抬眼一看是沈时溪,木木的说了句抱歉,就侧身离开了。沈时溪顾不上其他,径直向对面走去。
那个犯人正在被装进了敛尸袋,准备运到车上。敛尸袋拉上的瞬间,沈时溪瞥见了一张清秀的脸,少年的眼睛还未闭上。
沈时溪假装路过皱着眉头隐隐作呕,指着地面上尸体拖出的两道痕迹,红色的血迹混合着胶状的组织液:“太恶心了。”
李刚摘下黑乎乎的袖套,给手下人后脑勺一下:“沈参谋,文化人,见不得这个,赶紧收拾打扫了。”
随后他转过头对沈时溪说:“您这是干嘛去呀?”
沈时溪凑过去冲他耳语:“翘班1小时,回家看费明。”
李刚笑笑:“这您怕什么啊,不就提前走会儿。”
“不比平时,刚刚强调过纪律。我这不是怕撞枪口上嘛。”
“明白沈参谋,您没瞅见我,我没看见您。”
沈时溪路过杨记裁缝铺,那里还挂着存货甩卖的牌子,就是提示危险尚未消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汇报了今天看到的情况。杨毅中说,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那个失踪的报务员,但毫无疑问我们又有一个同志牺牲了。他说等确定了有了新任务会再次联系沈时溪。
几日之后,池费明病愈恢复工作,宋逢时找到他,把一个档案袋扔给他。
“你不在的时候,落网了一个□□的报务员。档案袋里是他的资料和从他住处搜到的东西。”
“单纯的报务员还是也懂密码?”
“不知道,到死没开口。”
池费明打开档案袋除了几本高中课本还有一份手写的文件,他抽出来看。上面写着:周一峰,男,公开身份:高中学生。
“还是个孩子,你们就造孽吧,”
宋逢时拍拍池费明的肩膀:“被逼无奈啊,死硬死硬的,没法给生路。”他又把一份抄写好的电文递给池费明。
“人是警察局的误打误撞撞上的,所以之前没有截获电报,这一份是他被捕后接收到的回电。”
“只此一份?”池费明用手敲敲桌子上的电文纸。
“只此一份,多了没有。”他又捶了池费明一下说:“知道你老兄厉害能让死人说话。”
池费明拄着手杖坐下说:“没那本事。”
宋逢时说:“你少谦虚,等你好消息。”
池费明俯下身拉开抽屉,指指里面厚厚的文件:“都等着呢。全是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