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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龙,命定相遇 就算朱允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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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策中道心种魔的心法特点是“归一”。即无论正邪,内力皆可交汇相容,这与逍遥派北冥神功的“海纳百川”思想极为接近。但它最显著的地方在于精神力,于是,结合了逍遥传音搜魂术按照这个方法修炼,薄雪的灵识成倍的增强。
轻咬手中的面人,灵识如潮水般散了出去。一直都是这样,薄雪从不放弃任何修炼的机会,只有自己的才是真的。
在无伤收拾掉几个不开眼的流氓或人贩后,两个正在偷鸡摸狗的少年显现在灵台中。
三年来,薄雪总觉得她对这个世界似乎有着一些预见性,尤其是洛阳,长安,巴蜀一带,她总觉得这些地方会发生一些大事,向雨田将这归结为《道心种魔》在精神上的影响或者是宁道奇所说的灵童转世带来的预知能力。而薄雪却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她会不会不止转了一世,脱胎于这个世界,轮回后又来到这个世界,曾经一切都发生过。但薄雪却又可以感觉到,她对于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看客。
而今,在扬州,她又有了这种感觉,有什么即将发生,与那两个少年有关。
悄悄跟上去,最终在一家废园中看到了正在分赃的两个人。
“小陵,这个月又没捞到多少,明儿个怎么应付言老大啊?”
其中一个少年大大咧咧地长吁短叹,另一个面貌清秀几分却在铺弄着草席,听罢,努努嘴,道:“了不得便是再打一顿呗!”
前者毫无形象地躺上去,后者也靠上去两人抱团取暖。
“我寇仲对天发誓,等我学成绝世武功,定要把那混蛋……好好教训一顿……”
“等睡着了再说吧。”
“嗯?”
“睡着了好做梦。”
“滚!”
良久,又传来声音:“我陵少也想当大侠,但我更想睡着后看到好吃的……”
薄雪慢慢退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两个人。
夜市快散了,薄雪悠悠地踱步回客栈,入了大堂,却发现一名白衫男子正等在那儿。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壶温酒,笑道:“不知世民可否请少庄主饮上一杯?”
他的笑容一如绚开的兰花,薄雪忍不住低喃:“朱棣……”
前生的记忆恢复了七七八八,或者说,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只有年过六旬后的在飘渺峰隐居的一些琐事,不忆也罢。那些与自己纠缠不清的人,如张忘尘,归海一刀,蓝玉……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他——
朱棣!
而眼前的这个人,李阀世民,有着和他一样的面孔,身形,甚至气度。
前生,自己在明朝,自是读过史书的。眼前的人,会是日后的千古一帝唐太宗,但他一生最大的污垢就是玄武门事变,他杀死了自己的兄长,弟弟以及四十多个子侄,将皇父逼下龙椅来成就了自己的一番霸业。
这一点和朱棣最像,就算朱允文已经当了皇帝,而且是四年的皇帝,并且一直嚷嚷着削藩,她爱的男人依旧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回了皇城,去夺下那把龙椅。
酒入玉杯,清脆。
打断了薄雪的思绪。
“本想沏一壶红茶,却是不能在少庄主面前班门弄斧。”李世民伸手作请。
薄雪端起酒杯,慢饮,也并不看他。
即使隔着斗笠白纱,李世民依旧能看到,对方只是和杯沿轻碰了一下,至于有没有碰到还有的说。甚至于轻握酒杯的右手,也带着一副金丝编制的手套。
当真防人啊!
李世民喝下酒,无奈地笑了笑。
“薄。”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薄雪将杯子放在食案上。
“嗯?”
“我姓薄。”
李世民这才了然,接过话:“姓薄的人自是极少的,世民方才未能反应过来。”
“本就是少的,自五胡乱华后,便是没有了。”薄雪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便是向李世民透露出一个消息:她不喜胡人。
而李世民确是有胡人血统的。
薄雪,或者说墨兰自然不会喜欢胡人,生在大明初那个年代,在驱除了蒙古鞑子后,又几次随朱棣镇压反叛,特别是经历过鞑子灭汉人五姓的事,谁都不会对那些个不开化的蛮子有好感。
“薄姑娘是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
磨了磨酒杯,修长的玉指闪着金光,她轻轻道:“李阀和突厥的关系太好了,我不欢喜。”
李世民举起酒杯,又倒下一杯,一饮而尽,苦笑着说:“家父做下的决定,并不是世民能改变的。世民能做到的,就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那便是借突厥人的马,组建他的玄甲铁骑。
“李二公子待人向来如此实诚?”薄雪微扬起头问。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薄姑娘以为呢?”李世民透过她的斗笠直视薄雪的眼睛,目光中满是真诚。许久不曾听到回应,这才叹了一口气:“世民本不是爱拐弯抹角之人,现下便直说了,其实这次冒昧来找薄姑娘,是想与姑娘商量一下关于米粮方面的事……”
等到归海一刀不愿在房中枯坐而是选择到门口等待那个人归来时,便是看到薄雪与李世民在大堂中把酒言欢,随即一愣又即刻恢复正常,稳稳地走下来,立在三丈外,并将灵识放在四周——主子不让听的自然不能听。
李世民自然是看到了他,对视中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而后继续与薄雪交谈。又是两盏茶的时间,才算完了。
“如此,世民便在太原静候佳音。”李世民朝薄雪拱了拱手,朗声说道。
薄雪微微低首,算是还礼,也道:“就此别过。”
一番两不相让针锋相对的谈判,反而使二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薄雪起身回房,李世民目送她离开,对上归海一刀幽深莫测的眼神,似没有看到一般,回复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直到薄雪的身形消失在楼梯口,归海一刀转身跟上后,笑容也不减半分,良久,喃喃道:“当真,不简单……”
时间匆匆过,不经意已将近两年。
曾经薄雪不放在心上的两个少年如今正在将各大势力都卷入逐鹿之战中,这让暗中注意他们的薄雪不得不密切追踪关于他们的一切,毕竟,她的预知能力从未出过错。
现如今冬季已至,小无相功第六层已至巅峰,正是要突破之时,再想起寇徐二人的现状,薄雪决定出去走走。
寇仲徐子陵盗了石龙的《长生经》惹得宇文化及封了整个扬州城,追踪过程中,又和罗刹女傅君绰搅到一块儿去了,酒楼吃饭遇上了宋师道,现今正避难在宋阀的船上。
盖因刚认下了娘,又习得了梦寐以求的武功,两小子心情大好,竟打起了和氏璧的主意。正当此时,宇文化及雄浑的声音由右方江岸传过来道:
“不知是宋阀那位高人在船队主持,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上船问好。”
舱房内傅君绰和两个小子你眼望我眼望你,都想不到宇文化骨这么快就追上来。
宋鲁的笑声在船首处冲天而起道:“宇文大人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边策马沿岸追船,边笑应道:“原来是以一把银须配一把银龙拐的宋兄,那事情就好办了,请宋兄先把船队靠岸,兄弟才细告详情。”
宋鲁笑道:“宇文兄太抬举小弟了。换了宇文大人设身处地,变成小弟,忽然见京师高手漏夜蜂拥追至,沿江叫停,而小弟船上又装满财货,为安全计,怎也该先把宇文大人来意问个清楚明白吧!”
宇文化及城府极深,没有动气,欣然道:“这个容易,本官今趟是奉有圣命,到来追捕三名钦犯,据闻四公子曾在丹阳酒楼为该批钦犯结账,后来更邀之乘船,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呢?”
宋鲁想也不想答道:“这当然是有人凭空捏造了,请宇文大人回去通知圣上,说我宋鲁若见到这批钦犯,定必擒拿归案,押送京师。夜了!宋某人要返舱睡觉了。”
寇仲和徐子陵想不到宋鲁如此够义气,毫不犹豫就摆明不肯交人,只听他连钦犯是男是女都不过问,就请宇文化及回京,就知他全不卖账。
如此人物,确当得上英椎好汉之称。
宇文化及仰天长笑道:“宋兄快人快语,如此小弟再不隐瞒,宋兄虽得一时痛快,却是后患无穷哩,况且本官可把一切都推在你宋阀身上,圣上龙心震怒时,恐怕宋兄你们亦不大好受呢。”
宋鲁道:“宇文大人总爱夸张其词,却忘了嘴巴也长在别人脸上,听到大人这样委祸敝家,江湖上自有另一番说词,宇文兄的思虑似乎有欠周密了。”
宇文化及似乎听得开心起来,笑个喘气失声道:“既是如此,那本官就不那么急着回京了,只好到前面的鬼啼峡耐心静候宋兄大驾,那处河道较窄,说起话来总方便点,不用我们两兄弟叫得这么力竭声嘶了。”
寇仲和徐子陵再次色变时,傅君悼霍然起立道:“我傅君绰巳受够汉人之恩,再不可累人,来,我们走。”
尚未有机会听到宋鲁的响应,两人巳给傅君绰抓着腰带,正要破窗而出,落往左边江岸去,耳边响起宋鲁的话:“且慢,还有一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