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何处》托卡依

8、真相

　　“嘉伟以后也不会去打扰你们了。”看着他们乘电梯离开，他对莫阳说道，以前是觉得毕竟他跟莫一离婚是自己对不起她的，所以莫一离开后自己一直让嘉伟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现在看来，也许嘉伟每次去都是在打扰他们的生活罢了。
　　“听说步行街的归一是你的店。”莫阳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这样问向他。
　　“对”这时候他除了大方承认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没有把一一等回来就放弃似乎不是你汤乾的作风。”他听到莫阳这样跟他说，“呵呵，等回来，以前确实有这想法，但现在，她都有别人的孩子了，回不来了。”莫阳笑了，原来他以为城城是别人的孩子，真是关心则乱，他也不看看城城的那双眼睛，跟他长的多像，罢了罢了，还是先把他们之间的障碍弄完再说。
　　“你妈最近怎么样。”汤乾发现今天的莫阳很不想接自己的话，本来以为他该说的是其他，可是冷不丁的就又换了话题。
　　“还好，今天能下床走两步了。”毕竟是曾经的大舅子，他当初对他们也颇多照顾，所以，他还是中规中矩的回答了莫阳的问题。
　　电梯上来，他们一同走进去。
　　“其实，你在等一一之前，应该先问一下你妈的态度。假如一一回来，你妈能再次接受一一吗？所以，你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你们，而是你妈跟你爸。”他听到莫阳这样跟自己说，他心里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可是，想着，她还没有回来，一切还都有可能，回来了再说，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们到底这些年是否还能接受莫一。
　　“现在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关系一切都已回不去了，不是吗？”是他心里这样想的所以也就说出来了。
　　“当然有关系，如果他们经过这些年能够接受一一了，那今天你说城城是别人的孩子，就证明了是一一背叛了你，可若是今天他们依然接受不了一一，那一一就不算背叛，事关一一的人格尊严问题，我还是想要知道你父母的态度，你找个时间尽快问一下，然后告诉我一下吧，我的电话没有变。”莫阳说完后电梯正好停在了一楼。
　　原来这两天他纠结的事情，就这样被莫阳三言两语推了回来，背叛，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就算他知道了莫一怀了别人的孩子，也只是把这原因归结为他们当初爱的不深甚至没有爱，归根结底的原因，可能是自己爱的太深，就算自己受伤了，还是不愿把她想的太过龌龊，只是没想到，无形中似乎又伤到了她，那就当作最后分别时的美好印象吧，改天，该问问父母对莫一如今的态度了。
　　莫一坐上康思正的车时还处于混沌状态，她想过会再次遇到汤乾，只是没有想过会让莫妈妈跟莫阳遇到，如果单纯的是她遇到，不管接受他怎样的讽刺她也认了，可是现在莫阳跟他还在楼上，他们两个人之间会谈着什么，还是得等到回家再找莫阳问一下了。
　　“怎么了，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是担心城城吗？他不就在前面你哥的车里，稍等一下你哥就下来回家了。”莫一听到坐在驾驶室上的康思正安慰着自己，她笑笑表示无事。
　　“你什么时候回沈阳啊？”她突然想到如果是他来A城出差的话，不应该有这么长时间陪自己的，所以也就随口问一下。
　　“怎么，谁告诉你我还回沈阳了，三年前我常驻沈阳，好像没有人说我不可以常驻A市。”她听着他闲闲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才想到昨天他说她的老板是他之类的话并不是开玩笑。不过，他是中国区的总裁，在哪个分公司工作都一样，只是为了自己来这里，让她心里的压力太大。
　　“别以为是为了你来的啊，你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莫一憋在喉咙中的话就这样又咽了回去，撇撇嘴说：“谢康总火眼金睛。”这样给他打趣了两句，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变的稍微轻松了许多。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家里坐着的杨泽跟嘉伟正在跟哥哥家的果果玩闹着，五年没见，杨泽还是老样子，还是自己年轻的时候爱着的那种气质，只是回过首来，那时候也只是自己少女时代的一种依恋而已。嘉伟倒是好，这五年看来日子过的挺好，身材看着明显已经发福，从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出和汤乾，杨子一个年龄段了，已经成了偶像派跟实力派的区别了，三个人这样比起来，还是汤乾更帅，思绪飘回来，看着他们两个淡淡看过来的眼神，笑骂道：“来，也不跟我说一下。”“倒是想跟某人说一下呀，就是五年了，都没有某人的联系方式，上哪儿说去呀。”略带讽刺的口吻一瞬让莫一红了眼眶，眨眨眼睛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得得得，你这几年的人民警察当的这么过瘾呀，讽刺人都不带喘气了。”说完后把康思正也让到了沙发上坐下。
　　“阿姨，你说我讽刺她了没，哥，你跟杨子也说说，有吗？”嘉伟好像很委屈一样向他们声讨着支持者，不过，这种方式也说明嘉伟这几年，跟她们家的关系也确实非同一般。
　　“没事儿，尽管骂她，把我的那一份也骂回来，五年没联系你们，也没回家，该。”莫一听着他们之间的这种笑骂，一瞬间，那种充盈引上心头，不管多久，有知己两三，有打不散的家人，确实是一种很成功的人生。
　　“一一，不介绍一下呀。”莫一听到杨子跟他说着话，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赶紧把康思正介绍给他们两个。当莫一说到康思正是她的老板时，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感觉嘉伟跟杨子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一个眼神对撞，再细看时便已找不到。康思正倒好，听着莫一介绍他们两个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也是，就算他心里想着什么，他也不会表现出来的，这一点，莫一领教了三年。
　　“阿姨，中午吃什么饭呀，饿了。”突然听到嘉伟跟莫母说着话，莫一无语的望望天花板，看来一个人呀，就算外貌身材变了，性格是不会变的。
　　“得勒，做你最爱的锅巴肉片跟小炒肉怎样？”
　　“阿姨，还是你爱我，看来你爱我要比比莫阳深一点儿。”莫一看着拉着果果进屋的莫阳，在看看莫母，她竟然也好脾气地任他恭维着，莫一突然发现，这五年，她错过了好多。
　　“妈，你今天刚好，还是别做饭了，我做吧。”莫一想到今天莫母刚刚出院，连忙准备站起来挡下莫母站起来的身势。
　　杨子可能也突然意识到这点，也赶紧说道：“阿姨，你别做了，我们一起去店里吃得了”
　　莫母看着他们笑笑说：“你店里的不用钱呀，别觉得开酒楼的就天天大鱼大肉的吃，胆固醇都高的，听阿姨的，今天都在这儿吃，我去做饭去啊，谁阻我我跟谁急啊。”说完也不等他们再说话便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哟，这小娃娃这么漂亮，怎么这么像我家一一呢。”嘉伟的声音这时候绝对是魔咒。
　　“一一的儿子当然像一一了，是吧，一一。”莫一听到城城这样一说，突然觉得脑瓜子疼，担心之余也不得不跟城城说：“这两个都是舅舅，叫他们一下舅舅。”刚说完就又听到一测沉默的杨子说：“别叫舅舅了，感觉不好听，还是叔叔好听。”什么歪理呀，不过，她还没开口反驳下来，就听到城城脆生生的向这两个叔叔问好了。莫一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看着他们说话的康思正，然后得到一个了然安慰的笑意，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隐隐的有点忐忑，从康思正的脸上，解读出来的表情永远是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她知道，他有什么心事都放在心里。怔仲间，康思正的电话响了，然后听到他优雅的接起来，优雅的皱着眉头询问，优雅的挂断电话，然后再次清晰的向莫一说道：“恐怕我得先走了，公司正好有点事，今天晚上我再联系你。”然后莫一看着他转过头的向嘉伟，杨泽告着辞，商量着下次有机会再聚，再看到他站起来去厨房向莫妈妈道着别，才准备走出去，可能是他看到了莫一怔愣的表情，才又对莫一说：“怎么，不站起来送送我？”莫一才从回过神来，尴尬的笑起来说：“要送的。”然后开门陪他出去.
　　嘉伟把城城抱到他的腿上坐下来，看着城城异常熟悉的面孔，对他亲切的说：“城城以前跟一一在哪儿生活的呀？”
　　“沈阳呀，一一没有告诉你们吗？冬天很冷的，一一说以后不回沈阳过冬天了。”
　　“嗯，对呀，沈阳真的很冷的，当初一一不听话，独自跑到那么冷的地方去，都冻坏了我们城城了，是吧，以后我们城城再也不用去沈阳了，叔叔家有个妹妹，杨子叔叔家有个弟弟，以后带你去跟他们玩好吗？”对于哄孩子这一套，嘉伟好像手到擒来，短短的两句话就拉近了他跟城城之间的距离。
　　“城城上幼儿园了吗？”清亮的声音这时候也加入了询问中。
　　“上了呀，我还是幼儿园里的孩子王，是班长呢。”小孩子都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好，然后用一种可以传递的方法来表扬一下自己，就是口头的，获得的也是满满的幸福感，得亏他们两个没有使他失望。
　　“哦，是吗？真棒，可是，城城的年龄可以上幼儿园吗？”杨子继续问道。
　　“为什么城城的年龄不能上幼儿园呀，别的小朋友跟我同岁呀，上个月我都已经过了四岁生日呢。”城城困惑的说着，似乎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时候的杨子跟嘉伟快速的交换了下眼色，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他：“哦，四岁了呀，叔叔以前都没给城城过过生日，城城跟叔叔说，最想要什么，然后叔叔下次给你买来好不好。”到底是小孩子，一听说可以有礼物，也就没有思考的说，“上次一一跟我说给我买那个变形金刚的，可是太贵了，所以呀，我都想好了，以后过年的时候，拿着压岁钱去买，可是那次去买了，结果老板说没有了，而且一一说，不能要你们的礼物，老康的都不能要呢？”城城很懂事的这样说，但是这句话在嘉伟跟杨子心里却激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