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何处》托卡依

9、无措

　　“没事，只要城城想要的，叔叔保证有一个人肯定会为城城买到呢，但城城得告诉叔叔，你的大名叫什么呀？”如果去比赛大灰狼的话，嘉伟肯定会排的上号的，再者说，他警校时候读的心理学没想到竟然用在了一个孩子身上，想想也是蛮搞笑的。

　　“忆城，莫忆城，回忆的忆。”

　　屋外的楼梯口，莫一跟康思正走出来后就停在了这里，“他们叫你一一。”莫一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嘉伟跟杨子。
　　“对呀，我家人都这样叫，他们是我差不多十年的朋友。”莫一回答着，想想，不知不觉却已然十年，十年前，还是天南地北的书信电话，一到放假就聚在一起的好友，十年后还能这样，把她的父母当作他的家人，这一点，让莫一很欣慰。
　　“嗯，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我闻到了火药味。”康思正难得的表现出这种幼稚的表情，莫一笑笑，如果说他们两个人身上有火药味的话，只能是替汤乾打抱不平了，不过，康思正没有看出汤乾，应该归功于汤乾的性格跟他差不多，在不认识的人身边时都是把情绪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但在认识的人面前，他们又是有所不同的，康思正永远是一副想要捉弄她的感觉，而汤乾…今天还是想的太多了，连头都有点隐隐的疼了。
　　“你不是公司还有事嘛，快回去吧，再联系。”莫一适时的打断他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康思正解释，解释说，他们两个是前夫最好的朋友，解释说，其中一个还是自己跟前夫结婚离婚的导火索，太复杂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也太痛苦，莫一选择性的把以前放在了自己心里，细细想来，可能还是对康思正的不坦诚。

　　莫一把康思正送走后，回来便看到杨子跟嘉伟正在玩着木头人的游戏，没想到他们两个大男人还会陪着孩子这样玩闹，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才听到嘉伟说：“是不是超乎你的想象，没想到我玩游戏可以玩的这么好。”莫一撇撇嘴，一个木头人的游戏都能被他说成是玩的好，说到底，还不是在哄小孩子，嘉伟倒也算了，关键是杨子也加入了他们，这倒是挺超乎她的想象的。
　　“杨子，你从哪里学会这么玩的，赶紧撤了他这傻白甜的游戏吧。”莫一看着杨子笑说道；
　　“在家里哄孩子不得不学会的技巧，你看城城不玩的挺开心嘛，这就好了。”莫一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说法，再看看城城笑意满满的脸庞，才又继续说道：“挺好的，五年不见，你们也确实长本事了。”对呀，五年不见，虽然他们还是他们，可是，却也不再是他们了，五年前还是单身的嘉伟，五年前刚结婚的杨子，如今，都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就如她，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如此五年，变化两三，亏了时光，艳了生活。

　　下午杨子跟嘉伟从莫一家出来后就开车直奔归一酒吧，这里是近几年来他们几个一起聚着的地方，路上，嘉伟对杨子说：“你说这个消息要是告诉汤乾，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呀？”杨子看着嘉伟一股市侩的样子也轻松的笑笑：“恐怕这消息呀，值个归一。”嘉伟听了后也反应过来，但凡是遇到莫一的消息，汤乾都特别在意，就像当初一个老同学说在b市好像看到莫一了，汤乾便当天直奔那里，当然到头来是一场空，不过，也确实说明了，汤乾是把莫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多亏他听到杨子跟他说起这两天汤乾莫一的事情时没有糊涂的以为莫一真的会背叛，也多亏莫一没有真的背叛，要不然，他于嘉伟都不会原谅莫一。
　　“也是，看来近两年咱的酒钱是不用付了，你说，就城城那眼睛，我一看，就跟汤乾一个模子出来的嘛，他怎么会笨到怀疑一一背叛呢。”嘉伟恨铁不成钢的说。
　　“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汤乾但凡遇到一一的事情，就不理智了，他要是遇到一一的事情理智过一次，当初就不会跟一一结婚了。”杨子出声反驳。
　　“杨子，你跟我说，汤乾当初娶一一，你是不是后悔了。”
　　“开你的车吧，我跟汤乾打个电话让他来归一。”杨子出口阻止嘉伟再说下去，是啊，当初何止后悔啊，简直是恨那时的自己，不过，时光荏苒，现在的自己反而把那种感情当作一种经历，现在的他更希望莫一能够幸福。

　　汤乾到归一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喝了一杯了，到这里就跟到自己地盘上一样熟悉，只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老板可以玩命的朋友。
　　“本来说不来的，这又怎么来了。”汤乾听到嘉伟开口讽刺着自己，本来接到杨子的电话他是不准备来的，可是听到杨子状似无意的说莫一这两年似乎过的并不好，他便又不听双腿使唤的来了。
　　“正好也想喝一杯，有你们两个作伴不是更好。”他回答着他们，总不能跟他们说，他已经没救了，就算那个女人抛弃了自己，可是自己最终还是放不下她。
　　“哦，好吧，不过，我要是告诉你一个消息的话，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嘉伟又市井的跟他谈起价格来了。
　　“你也别告诉我了，赶紧把停我酒吧门口的警车给开走吧，耽误我的生意。”他明白嘉伟这人，不管是什么消息，总能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他说的是神乎其神，但，真的听他说出来后，也无非是新闻上的那些奇闻逸事而已，嘉伟当警察的，这些见的多了，便也能编上两个故事了而已。不过，他的那警车是真够骚包的。
　　“说什么呢，要不是急着来告诉你这好消息，我能开警车来呀，再者说，你要是知道了这消息，让你这酒吧倒闭你大概都不会眨眼的，我能不要点好处吗？”嘉伟好像很委屈的说着。
　　“什么事儿啊？”他没有问嘉伟，反而问向了一旁的杨子。他知道嘉伟的话一般是不能听的，就算有什么消息也会被他说的成了故事。
　　“嗯，跟嘉伟谈谈好处吧，这次多亏了嘉伟。”他没想到杨子能这样说，以他对杨子的了解，这种情况下，杨子应该也会很鄙视的瞥一下嘉伟，然后说出他们来的原因，他今天的表现不合乎寻常，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坐他右手边的嘉伟说：“也不要什么大的福利了，明年我们两个的酒水钱免了吧。”
　　“说的好像你们去年，前年的酒水钱给过一样。”他开这个店的本意也就是为了他们休闲娱乐的时候能有个落脚点，他们两个就像这里的半个老板一样，他从来没想过收他们的钱，所以这里的酒保从来没收过。
　　“这能一样吗？以前我们是厚脸皮的不给，这是你免的，不给跟你免是一个性质吗？”嘉伟不满意的说着，好像自己没有给他免了酒水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行了，赶紧说正事吧。”一旁的杨子打断嘉伟的话。但嘉伟好像不领情似的看着他说：“怎样，免吗？”他觉得好笑，免跟不免对他们来说，没一点区别，不过既然他爱占口头便宜，便与他玩上一玩也无妨。
　　“那要看看你这消息值不值这个价了，若又是从哪个案件中听来的小道消息，就算你是警察中的大队长，今天我也不会让你顺顺利利的走出我这归一。”嘉伟天天吹嘘说他无所不知，刚入警那会儿天天来赚取他跟杨子的好奇心，后来他们两个也就习以为常了，只要他说有好消息，想不想听便不搭理他，等到没人搭理时，他便也就乖乖的说出来了。
　　“那莫忆城小朋友今年四岁了这个消息呢。”他听到嘉伟说出来这句话，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清亮的话语不是不清楚，是他没有理解过来，本能的便问道：“莫忆城是谁，与我何干？”
　　“噢，莫忆城也不是哪个出名的，只是一一的孩子罢了。”杨子适时接着说。

　　“一一的孩子，一一的孩子，四岁了。”他觉得突然间脑子中就燃起了烟花一样，闪耀空白，无措。一一的孩子，他的孩子，原来一一没有背叛他。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他相信是真的，可是他还是想听他们说一下，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的声音中打着颤，扶在杨子衣袖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着。
　　“当然是真的，怎样，够一年的酒水钱吗？”杨子还没有回答便听到对面的嘉伟说道。
　　都是真的，她真的没有抛弃自己，没有离开自己，城城姓莫，是她的孩子，是他的孩子，我觉得这一刹那他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说不出来是怎样，高兴，后悔，心疼。却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受了这么我的苦，而这两天，他还如此对待她，她得多伤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