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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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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世界上发生了什么,时间总是一刻不停的流着,就像地球永远不会停止公转一样。时间证明的只是书面上的东西,然而事实并不一定如记载的那样。
我的生日,并没有按原来打算的那样宴请各种各样的人物,我只是自己过的。一个人穿着男装到街上逛了一圈,倒也怪热闹的,不然我在现代也是不会在家里过生日的。只是这天气不怎么样,地上的雪都没有化,今天又是阴天。
我没想到,我的生日居然和莫然的生日是同一天,可真够惊讶的。难道这就是有缘吗?又或者这可以称为冥冥中的“定数”?
走在街上我一个人想了好多,我总觉得我现在对胤禛的态度过于明显,应该疏远而为之。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根据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不如此怕是不成,因为我是有理智的,我明白自己的身份。
这天我喝了好多酒,不过也没什么打紧的,在现代的时候我就是一“酒鬼”,可能和遗传有关系吧,因为我家人都比较能喝酒。心里堵得慌,我也搞不清楚我是喜欢雍正呢,或者只是因为知道历史的原因而去崇拜他。无论怎样我都不应该胡思乱想,因为在雍邸根本就没有什么乌雅拉尔·莫然这号人物,而且人家四爷不过是关心你罢了,你自己一相情愿地干什么呀?我不断地这样告戒自己,警醒自己。
也可能是我自己的理由过于充分,以至于我这些天都在回避四爷,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躲避吧。
走在回永和宫的回廊上,心下正在思忖着,忽听得有人叫我,转身去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好些时候未见的九阿哥,于是急着给请安。我穿成这样,难得他能认出我来。
“你这些时候没见我,怎么还这样?”九阿哥脸色不悦。
我就纳闷了,我又怎么招他了?道:“那九阿哥您想要我怎样?”
“我想要你叫我九爷,别再叫我九—阿—哥,你可明白?”他忿忿然地向我说道。
“为什么?我不太习惯。”没有令我想到的是他居然拿别人出来压我,而且让我进退两难。
“你为何就不能叫我九爷?都是叫阿哥阿哥的。”他有些疑惑,有些生气,还带着一点孩子气。
“那你们都是阿哥我不叫阿哥叫什么?”我很奇怪,我叫他们为阿哥有什么不对的,他居然这样子埋怨?
“当然不对,你每次见四哥都特热情地叫四爷,其他的阿哥一概称之为阿哥,为什么就不能那么叫我为九爷?”他质问到,好象我是欠了他什么似的。
我莞尔一笑:“呵呵,原来这样啊,这只是习惯而已,况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都是这么叫的,而第一次见你时叫的也是九阿哥呀,改不过来了怎么办?”我有心想逗他。
“放心吧,我会让你改过来的,不信我们就试试吧。怎么样?”他笑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既然是早晚都要改,我还是现在就改好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先认输,然后又好奇地去问他。
“你走路的样子很特别,想让别人认不出你都不成!”他调侃地样子笑了一下,然后又说:“你去换衣服吧,我今天够闲的,陪你聊聊天怎样?”
“好呀,今天我也不当值,那你稍等我一下下哦。”说完后匆忙回去自己的屋子。
我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还是想错了,进了屋子,星珍忙告诉我说桌子上的东西都是给我的,我还奇怪是不是送错了呢。想必里边会有字条的吧。拆开包包裹裹一样一样地看起来:有十四阿哥的羊脂玉佩;有十三阿哥的一架上好的古琴;最后打开四爷送来的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坠着一个十字架,很漂亮。但我看着看着就觉得奇怪,因为我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十字架?于是我问星珍:“有没有人来过我们这个屋子?”星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愣了一下,道:“前几天您当值的时候有个小太监来过,问您喜欢什么东西,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拿给他几幅画看,我说您平时喜欢画些东西和弹琴。”她一口气说完了,我又问:“然后呢?他没说是谁来问的吗?”她又回答我的问话:“我问了,他把我训一顿说主子的事情,奴才别多嘴,但是那个奴才我在咱们的宫里见过,只是记不清他是谁了。对了,他还把您的画拿走了,还要我先别跟您说,没说为什么,他说是主子我没敢多问,更没敢告诉您,您别怪我成吗?“星珍有些不知所措。”算了,没关系,几幅画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我的画里是有幅画十字架的,但是和这个样式不一样,看来是四爷派人来的呀。心下一阵坦然,是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赶快收了东西,换了衣服之后去找九阿哥。
“莫然,让你去换衣服怎么像是去做衣服一样啊?瞧,几位爷们都等你呢!”九阿哥胤禟向我埋怨道。我瞧了下,除了结业有八阿哥、十阿哥、十四、十三还有四爷,然后便请安。
“哎,你折腾了半天也没有刚才好看啊?”他继续打趣,我恨不能踹他两脚,可也没办法。
“九阿哥打趣了,奴婢定是比不过九爷您家里的福晋便是。”我瞪着他,恨恨地说到。
我说完后,看得周围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心里也蛮高兴的。但是掠过胤禟的脸时并不觉得他是高兴的,似乎还带着一点惆怅,也许是更多的东西,不过我却看不懂。
四爷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本身就是个沉稳的人,就是再热闹恐怕他也是如此的态度。总觉得他并不是别人所说的喜怒不定,而是一种成熟,那种成熟是别人所比不了的,就是看也会觉得这人过于严肃。
他们临走的时候,胤禟塞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回去再看。
回到屋子,打开那个小包裹,里面是个小巧玲珑的钗,翠绿色的,纹络清晰,只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反正我很喜欢。和我同住在一间屋子的星珍见我看一个钗傻笑就夸奖:“姐姐,这是……怪漂亮的。”
“是吗?恩,我也觉得,别人送的。”我一时高兴就说了它的来历。
“我知道。”她说。
我顿时清醒过来,大惊失色地问:“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那阵桌子上的东西和这个都是别人送的礼物,对不对?”他说着还朝着玉钗努了努嘴巴。
我算是白担心了,毕竟是个没毕业的丫头,社会经验不足啊。
“姐姐,既然是您生日,那妹妹我也送您个礼物吧。”星珍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件东西继续说道:“姐姐,这是我娘在我出生时候给我带的,里面装有符,娘说它有辟邪之用,我有一对,今天这只就送给姐姐了,希望姐姐能够平安。”
“这个怎么可以,这是辟邪的啊,你怎么能给我呢?”我推脱着。
“我都说了,我有一对的,您就接着吧。”她把东西塞到我的手里,转身走开说服侍德妃去了。
是绿檀香做的珠子,漂亮说不上,但是却可以辟邪,于是我立刻带在了手上,虽然只有一颗,但是我脖子上已经带上了四爷送的十字架了,怎么能重复带东西呢?放在手上也是别样的精致。
我这个人向来就这样,别人送的东西就用,一是受西方文化的传染,二是觉得这样不会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三是“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
他们送的东西我都会用的,我不会让它们平白无故地去睡箱底。
我的生日是过完了,可是这别人的生日总也是要过的。
德妃的寿辰也即将来临,这康熙皇帝也准许给德妃办寿宴,于是这些天我们永和宫的宫女们也忙得很。
虽说我是一个“知识分子”,可我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因为我根本不会写繁体字,认都认不全呢?要是让我写简体字那简直就是比拔草还简单,于是我没有去写请贴,只是和星珍一起管帐目的支出。
这管帐单是简单可也不是乱来的,于是分外地小心谨慎,星珍也是如此。
有时候我会出去到各处查下支出,这不今天亦是这样么?
可我远没想到会遇见一个人,本想绕开他走的,谁知他居然看见了我。
“莫然,你这是要去哪?”他淡淡地问。
我忙得转过去福身:“给四爷请安。”
他又是淡淡地:“起吧。”
我很想避开他,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会得到,何必去费那么多的心思呢?再说,就算他喜欢我又怎样?他会娶我吗?不会!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结果,结果是他的府上没有我这人,也就是彻底地否决了我,我注定和他没缘分。那么我还要去争这些吗?即使我喜欢他也去争吗?不,不会,我是个容易放弃的人,何况我不放弃又能怎样?想立刻离开,不愿意和他有太近的距离,我怕我会忍不住,我怕会被别人误会,到时候想解释都难。于是我还是开了口:“请问四爷有事情要奴婢做吗?如果没有事情要做奴婢就先告退。”
我刚想转身,手被人拉住了,他的手也是凉的,我突然感觉到冷,不知道为何突然如此。“你是在躲避我吗?”他问,脸上没有表情,只如平常一样的漠然。
“四爷说笑,奴婢只是有些事情要去办而已。”我低头说到。
“说谎的时候是和平常不一样的,你为什么要躲我?”他质问到,那样的语气和胤禟的截然不同。
他的手用了些力气,使我感到很痛,道:“我的手很痛,你可不可以放开我再说?”我这样的求饶仍旧换不来他的同情,我有些难受,心里的,他这算什么?想哭。
忽然被人拥入怀,此时的温暖和刚才的冰冷也截然相反,可我必须挣扎,因为我怕,我在这里谁都惹不起。可我越是挣扎就会被拥得更紧,就在这园子的小路上,两个人拥在一起,谁都不再说话。
“四爷,我很累,我想你还是先放开我再说吧,传出去会不好,您的名声要紧不是?”我像哄小孩一样说着,谁知这人还是不动。
“闭嘴!现在我就要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很在意我?”他问
“我很难受!”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我要你回话!”他问,声音里没有感情可谈,没有温度可讲。
“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拿定主意要躲避他了,怕他再误会。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会用特别的眼神瞧我?而且对我的称呼也不一样?你若不是对我有心,何以如此对我?”他逼问我。
我也想不那么叫来的,但是却改不了口,不能像叫别的阿哥那样也叫他为四阿哥。而且他又是未来的雍正,我特别崇拜的皇帝,这让我怎能不“另眼看待”?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能惹他,惹他我还不如早早去撞豆腐算了。
“这样就说明在意您吗?”我反问。
“你是在考验我吗?如果你这是考验,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已经成功了,你的试探已经得到了结果,你难道就不动心?”他的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上,我无法将这些字忘掉。只是我必须去忘记,因为那人,那结果都足已让我日后伤心死,我怎么能明知那是泥沼还向里边走去呢?
他的手拥着我,不放开,我无法挪动我的身体和脚步。最后他居然……他的唇贴上了我的,那冰冷的唇贴在我的唇上,我内心的火焰渐渐消失,就让我放纵一次吧,仅此一次!我本能地去回应,他似乎是收到了我的回应,更加疯狂地吻着我,让我觉得这不是他。后来我不得不推开他:“对不起四爷,我失礼了,我仍然没有资格去怎样选择,我应该去办事了。”我狠很地推开他,跑开。事后我真的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忍心推开他的,只知道我跑开后的身影里透着绝望和失望,还有永久的无望。
德妃的寿辰在几天后就办完了,我们几个人也是休息了好些天才去当值的。
那天的胤禛情绪特别失落,德妃似乎是有些不满,但我不能去提醒他,我没有资格和勇气去告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