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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面、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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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个阿哥来储秀宫“视察”情况,只是这一次我没有缺席,还给我带来了大大的惊讶,以至于在点名的时候我还出了大糗。
“待会进行点名,被念到名字的秀女只需要给个声儿就成。”一个老太监尖声细语地向在场的我们说道,而往后他说什么我都没有听见,因为这时……
我远远地发现过来一些人,大概就是那些阿哥们吧,只是因为太远,模模糊糊地只看见来了不老少的人。等他们走近后我才仔细地观察,为首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黄色锦袍的男人,想必应该是在清代惟他一个的太子吧。和他并排而走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这个人大约二十几岁,身穿白色的长袍,浓密的眉毛下有一双犀利的眼睛,他不时地与太子和其他几位在后面的阿哥说笑着,只是脸上带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且庄重无比。这个人是谁呢?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感觉是那么地不同,我想他身上有某种特质在吸引我吧。越看越着迷,他不仅仅只是靠英俊来形容的了,而是那么地与众不同。我无法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别人身上,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他,他好象也发现我看他那怪异的眼神了吧,微微侧了下头,又皱了下眉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为避免尴尬我也就回过了神。再然后我感到有两道目光与我对视了一下,本来回到现实的我一下子又陷入了这种奇怪的状态里,对视很长时间,终于受不住他那犀利的眼光,但却思绪万千……难道他是四阿哥胤禛吗?我的直觉可是这样告诉我的哦。
刚想到这里忽然间感觉旁边的月儿好象用手臂碰了我一下。随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乌雅拉尔氏·莫然?乌雅拉尔氏·莫然来了没有?”这个太监也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我的名字。而他得到的答案是:“到!”我大声喊了这个字。只是,旁边的人突然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不论是那些秀女还是那些阿哥们都奇怪地看着我,当然,月儿也在内。随后我就听见声声的嘤笑,无疑是那些秀女们的声音了。再之后那太监又喊了声:“乌雅拉尔氏·莫然?”我真受不了,在现代老师可都是点一次名就完事的呀,在这里他要叫几声才了事?于是我又答:“到!”只是这一声我拉了长长的音。这下笑声更大了,阿哥们也笑得不行了,我看看那位我猜测中的四阿哥,他也是抽动了下嘴角,笑意不是很明显,但神色已经表明他在嘲笑我了,见他也在望着我,就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顾他怎么看我就别过了头。我也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惹得他们竟然那么笑话我,一时间我很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听得月儿说:“莫然姐姐,应该答‘奴婢在’才对。”这我才恍然明白他们笑的原因所在,可有什么办法呢,在现代养成的习惯不是说改就改的,这该死的,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我看看月儿,朝她笑了一下,表示感谢。那太监意味深长地也瞧了我一眼:“乌雅拉尔氏·莫然!”天,这人没完了,非得让我出丑是不是?可这次我可不能叫他们再笑我了,我轻声地答:“奴婢在。”这时阿哥们的神色可真的是各不相同了。太子爷看我一眼,又眯起眼仔细瞧了一下,四阿哥直直地盯着我,只是在他脸上我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所以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啦,至于其他的人我没顾得上去看。
在我转眼向其他秀女看去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瞄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那人不正是之前在池塘边和亭子下碰见的人么?他怎么在这里?我刚想给他个眼色想问他,只见他就斜斜地瞧着我,眼里有愉悦后的生气又带着不明的愤怒。这种眼光终究是吓得我没胆量敢去问他来这里干什么。而后又听得一人喊道:“老九,你瞧什么发愣呢?好象不高兴啊?”我望向讲话的人,身着蓝色长袍的他看起来温文儒雅,应该是个性格很好的男人,但是他给我的印象却不是很好,总的说来这第六感还是蛮准的,因为他就是八阿哥胤禩。那么他所说的老九是谁呢?据说他可是很冷的人物,冷得有些阴森呢!我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刚要放弃就听见一个声音想起:“八哥,我在看这些个秀女哪个最好看呢!”不对啊,这声音怎么会那么熟悉?抬起头向对我说“惦记”上我的那人看去,他望了望我,又看了看八阿哥,冷笑了一下。难道他就是九阿哥胤禟?这可怎么是好,他是八爷党的啊,而我可是忠实的四爷党人呀,我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我的心在害怕。不行,我以后要离他远点,在心里警告自己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向九阿哥看了过去。他早已回过头去了,和几个阿哥们谈笑,在我这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还是那么英俊,只是此刻的我却感到很冷,很冷,很冷……
紫湘几天前就被人送了出去,可怜了那十二岁的丫头,临走时还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我也一一答应了。她走时还真有些不舍,怎么着这些天也处了些感情了,而且她对我又那么好,她的好是用心的,我怎么能感受不到?可又能怎样?两个星期后就要大选了,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张。虽说我是个现代人,可要知我的目的是要“逃选”呀,而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能不紧张?再说没有湘儿这丫头陪着,这心里还真是空空的。我现在需要冷静和智慧,就咱这大脑里装的可不是豆腐。对了,时机,就是需要时机,有能“逃选”的时机就一切如愿以偿了,我暗自庆幸。
夜晚,一个人在屋子里,昏暗的烛光透过映在本就昏黄的铜镜上,使它更加地昏黄;摇曳的光,将整个屋子拽得摇摇晃晃。整章床上只有我一人,这里没有书可看,只能发呆,渐渐地困意从透着的烛光里跑出来偷袭我,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一夜,无梦。
清早起床,其实我在现代是很懒的,在休假的早晨都是很晚才起床的,可在这里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起这么早,难道生物钟也会穿越?像在现代一样还是自己洗漱,当然是有人来给你打水的。穿戴整齐后出了屋子,想到外面去走走,呼吸下清晨的新鲜空气……
穿上紫湘走时留下的那双平底鞋,感觉舒服极了。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边跑边享受这清晨的宁静,穿过长长的林荫道,竟来到了个不知名的池塘,乍一看,原来还是上次的那个呀!整个水面被秋天的雾气弥盖着,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东西。可恍惚间好像看见有人在这里,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还是个女人?我不明所以,刚想过去问,她却忽地不见了,我以为她是投湖了,可水面竟然没有一点的波纹,这也情有可原,因为雾气太浓了,但怎么没一点声音呢?我向四周看,人影全无。一时间我脑袋特别地沉,感觉太恐怖了,却还壮着胆子向靠近湖面的大树走去,仔细转了一圈——没人!!一低头捡到个东西,我突然害怕了,真的害怕,在浓雾的笼罩下,我带着忐忑的心跑着回去了储秀宫。
我能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那恐惧之感是说不出口的。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进我的耳朵。本就很害怕的我被这巧门声搞得心乱,本能地问了句:“谁?”声音如此之大。“莫然姐姐,是我,月儿。”门前娇滴的声音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娇小的身影映在眼前,轻轻地抱住她,所有的恐惧和担惊受怕都在此时化为虚有。她一时茫然道:“姐姐,您怎么了?”在她的追问下,我将所经历事件的过程一一讲给她听,她听到后也甚是害怕。然后惊恐不安地问我:
“姐姐,您去的那个湖边是不是有一棵老槐树?”
“不知道是不是槐树,不过却是有棵老树。”我好奇地回答她的问题,也等待着她的回答。
“那您是否知道那里的故事?”她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又问,我摇摇头,她继续道来:“那里曾经死过一个人,是秀女,而且是吊死的,死后尸体落入水中,没有打捞上来。”她悠悠地说完了这些,我却全身发麻。
“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了女鬼?”我惊愕地问。
“恩!”
“哦。”我忽然镇静下来,不像刚刚那么害怕了。
“姐姐,您还没用膳吧?您慢慢用,月儿先走了”她漂亮的脸惊恐地看了看我,见我也在望她就回过头走了。
我突然觉得是那么地邪门,真的很邪……
送走了她的我无心再用餐,重新躺在榻上想这些奇怪的事情:之前我窗子对面的人,那个湖边的女人,和这个清早就起床告诉我这件恐怖事情的月儿。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搞不太清楚,但我现在却不害怕了,就在月儿进来之后我就不害怕了。
现在是大选前三天的晚上。
又是夜晚,灯光依然如故,哦,不对,是烛光呀。
经历了几天前的事情我已经不再一惊一诈了。今天的夜格外得静,而且没有月亮,就连弯月都不愿出现。坐在桌前的我在想着一些东西,忽地窗边一闪,像个人影,门吱呀地开了。我这时不害怕,一点也不,因为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何况我是基督徒!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关门。接着有个影子在窗上飘,那可真的是飘的,我没作声,这个样子持续了一会就没有了,但门前仿佛有人的脚步声,我暗笑。
第二天,就是大选前两天的晚上,和前一夜一样的情况。这点我早就猜到了,有一就有二,哼!我装作害怕:“啊,鬼啊!!”我大叫一声。于是假装将凳子踢倒,将烛台掀到地下。“啪”的一声,整个屋子暗了下来,而我此时坐在地上。我想我刚刚的那一声喊叫已经被住这里不远的管事公公听见了吧。过了一会一群人走了进来,点亮了灯,看见走在最前的是纳兰明若,月儿竟然也在后面,正在看着我,神情痛苦不堪。而我心下是满腹的嘲笑,原来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过了一会来了些公公,问了事情的经过,该问的也问了,该作记录的也作了,然后又都走了。月儿走的时候似是有些愧疚,深深的,不然她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