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迹》顾西楼

5、偶然

　　第二天，管事的公公派给我两个丫鬟，说是给我做伴，我也没推辞，但我真的想把紫湘换回来，起码能有个知心人儿啊。想着这些天的事情，我就觉得怪，而且事实也证明我的推测没错。
　　午后用过餐，月儿进来了，红着眼，我看着她，见到我直直地给我跪下，嘴里只说着对不起我，我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她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这样。
　　她带着哭腔：“莫然姐，月儿知错了，您不要怪我，求您了”
　　“说说看吧，为什么？”这一声不是我发出的还能有谁？
　　“姐姐，您见到的不是什么女鬼，正是我假扮的，我……呜呜……”她已经哭出了声音，想说的重点愣是给憋回去了。
　　话说咱是那个什么现代人，可要我一个女人看一女人家哭，自己的心还是有些不忍滴，叫别人看了还不得以为我欺负这可爱的人儿，之后又漫不经心地：“恩。”
　　我的意思是让她继续。谁知她：“姐姐您会怪我吗？”
　　我哪里知道会不会怪她呀，我现在一切都是猜测呀，哪里知道万一我动了菩萨心肠就不再怪她了呢？毕竟人家跟你承认错误了嘛！“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怪你，又为什么不要再怪你？”我把眉头上扬了一下，端起茶顾自地喝着，看也不看她一眼，也没让她起来。好在门窗都关着，别人兴许看不出来什么，况且门口还有两个大活人呢，料谁也听不到。
　　“都是我不好，她们说我和您平时的关系虽然是好，却还是顾忌着一些事情，说您终究还是要和我们一起争宠的，还说您是我们的一个威胁……她们就想让我扮女鬼吓您……”
　　“所以你就照做了？”我大概也猜到了那个“她们”是谁了，就打断她的话，又兀自地喝茶。（本人：“感觉像在审犯人。”创作者：“错啦，错啦，你那是压迫人家小女子。”本人：“我有那么坏吗？”创作者：“天知道，地知道，你知道，我不知道！”本人：无语）
　　“是，当初我在门前看你坐在窗子前说想着怎么让皇上宠的时候我就很难受，感觉你终究是要和我对一个男人……，我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很别扭……又一经她们那么一说就…就……所以我就起了歹心，想吓您一番。”她不安地说着。
　　“哦，是这样啊！你起来吧，别给我跪，我可受不起！”我冷冷地说着，继续喝茶，原来那个背影还真是她啊。
　　她好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我拿出那天在大树下捡到的东西问：“这是我送给你的吧？”
　　她惊慌着又平静：“是，那是姐姐和我结交后我的生辰里亲手送给我的。”
　　我仔细看了看那手帕，上面绣着两个字“莫然”，这是当初我们结交时的信物，可如今却是见证了她背叛我的罪证，真的是讽刺啊！莫大的讽刺啊！
　　我也忘了曾经几时许我也背叛过我的朋友，不过很快良心发现，及时弥补了罪过，虽然我那可爱的朋友不晓得我曾经的背叛，但我的内心却有种忏悔和自责！（佛曰：“罪过，罪过，施主切莫责怪，知错就改是很好滴！”本人：晕）想到这里，突然不再怪月儿了。
　　“月儿，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如今这般地向我认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姐妹，我怎么能怪你呢？你要知道，我们之间不能有一点的裂缝，因为我们是在这里彼此唯一的一个知心朋友，你说是么？”我一通话下来，说得眼前的人热泪盈眶。（本人：“想当初为我白血病同学募捐的时候，我可是说动了“冷血”的人们呢！创作者：“废话，那是人本身就好心，就凭你那口才？咱省了吧！”本人：眼冒金星，体力不支，倒下）
　　“姐姐，我，我……您真的不再怪我了吗？”她不可置信地问向坐在对面的我。
　　“那当然喽，说出的话岂有反悔的理儿？而且你都跟我道歉啦，有什么呀，不就一错事吗？我也犯过的，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哟！”我罗嗦地讲完了这些，愣是给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切，我一现代人什么没经历过呀？曾亲眼见过我的两个朋友为了一点小事而翻脸，你这点算什么呀？何况我早都猜到了，自从捡了那手帕我就大概估摸了个实际，没想到还真歪打正着。对了，不说手帕还想不起来，它不还在我手上吗？“喏，给你。”我轻轻挥了下手帕。
　　“姐姐还肯送给我？”她更吃惊。
　　“那当然了，哪有拿人的东西不还的道理？”我确定加肯定地说。
　　“可是……”她犹豫着。
　　“可是什么啦，我都原谅你啦，收下吧！”我微微笑着。
　　还给我的也是甜甜的一个笑。

　　又是一清早，只是今天的天气好好哦，连太阳公公在这大深秋都早早地出来了。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我真的好高兴，感觉有点像放寒假回老家在阳台上晒太阳一样。突然很好的兴致，找来个丫鬟问：“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她愣了一下，怎么所有人都会愣，却就我不会呢？随即回答我：“小主，这里没什么好玩意可玩。”她恭恭敬敬地答到，毕竟这不知道我们的后果将是怎样的，万一哪个日后飞黄腾达了，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好处呢！所以这些个公公、丫头什么的都不敢惹我们这些个小主。
　　“哎，那有没有绳子呢？稍微细点的，干净些的？”我又是不放过机会地问，想找些人来玩跳大绳。
　　“这个，奴婢给您找找看吧！”她转身要去找。
　　“算了，不要了，也没多少人会玩这个游戏，就不用找了吧。”我又反悔了，只得向那丫头说去。
　　在台阶上晒了大约一刻钟，我便去找月儿，想和她去逛街，她一听高兴透了，便拉着我就要走，我说我们就这样出去吗？她才缓过神来，朝我作了个鬼脸，我示意她要回去换衣服自己也回去换了。
　　我和月儿走在街上，我很是新奇，她问我过了今天，也就是明天要大选了，为什么我不着急呢？我说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于是乎她也跟着我疯疯癫癫的。我们走到一个摊位前看到有卖唐代的小瓷人的，够可爱的，要是在现代怎么也值个万把千的吧。我“唉”了一声，心里那个感叹啊。这一声被好巧不巧地被月儿听到了，她问：“姐姐无趣吧？”“呵呵，哪里哪里，只不过这些个小人儿怪可爱的，真想把它们都带回现代去，我一定会赚得大把的钞票。”我万分感慨地说完了。那月儿却又茫然地问：“可爱？钞票？这些都是些个什么啊？”“呃……嘻嘻，没什么啦，只是一些无用的东西。”要知道在现代我说钞票无用，别人还得以为我出家了呢！唉……我发现我来到这古代之后竟然有这么多的感叹，真真不是我欧阳惠灵的作风！
　　我拉着月儿转身刚走没几步就撞到一个人，因为本人慌张的性格，所以偶就结实地被撞坐在了地上：“啊呀？拜托大姐们，您能不能慢点啊，偶的屁股经不起这重挫啊”我一股脑说了出来，看了眼地上的靴子，没打算费力地仰头去看他，就径顾地说：“大哥，您别这么没人性成吗？拉我一把啦，居然见到偶这个大美女也不知道献殷勤，真想不到你日后的女朋友会不会说你不够体贴！”（创作者：“大姐，您扯远了吧？”）我抱怨地说完这些，也不见月儿来帮我忙。忽然一双手出现在我面前，借着他的手我站起身来，还边起边说：“借您吉手，偶就不再怪罪你了，闪…人…吧！”我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后边的这仨字儿叫我说成这种怪调，不过要是你见到现状怕是连这仨字儿也说不出来了。
　　我这样，也就是这样偶然对上了一对黝黑的瞳孔，面部没有任何表情，那种眼神就算我穿回去现代也是不会忘的，哪知在这里却碰到了他？他看着我这个“冒失鬼”说道：“你说够了吗？”他冷淡地说，我只能惊讶到不能惊讶的地步了，这个人的声音好有磁性哦，真真好帅呢！只是这眸子透着冷气。
　　但是胆大的我也愣是没怕：“没有！”他左边的那个男人似乎是想阻止我，要我不要再说了，我瞪了他一眼又对上面前人的眼：“凭什么撞了人不说对不起？还用这种口气质问我，好象谁欠你二百块似的！”我不服输地反口质问他，死就死吧，他不会拿我怎样的。
　　果不其然他饶有兴趣微蹙眉，大概是不明白我的“二百块”什么意思吧：“哦？你知不知道这样和我说话是怎个下场？”
　　“切，不就冒犯了那传说中最冷的皇子您吗？你不会把我给喀嚓了吧？”最后一句我可是毫没底气哎。
　　“四哥，这是不是就上次在储秀宫被大家伙笑的那个丫头？好象叫什么乌雅拉尔·莫然是么？”他右边的一个小他很多的一个小Ｐ孩没等他回答就稚气地问，不过口气却像个小大人。
　　“恩”他那个所谓的四哥闷闷地说了一个字，请注意，是一个字呀。
　　“呵呵，原来是她呀？那个什么‘到’来的？”那个“外人”调侃地望向我。
　　我当然不甘心喽：“拜托，我在跟这位大帅哥讲话，你一小破孩哪里来的呀？竟敢蔑视我？”我忿忿然地说完，等待他的下文，眼角瞟到四四的面庞，他——竟然在微笑，坏坏的，但是很好看。
　　“你说我小……”“十三！”他说了一半被我面前这位帅哥打断了，仍然是板着脸，全然不见刚才的笑容：“小女子是也，不要和她计较！”说完朝我看了一眼，满是蔑视，然后想走。
　　“站住，你说清楚什么意思再走好不好！当女人有错吗？要是可以我才不当女人呢！”后两句我声音很小，可恐怕还是被他听见了。
　　“哦？我看你当女人当得很好呢！”他既不褒亦不贬地调理着我，而且嘴角还有些上扬，可能是在嘲笑吧。
　　我就想嘛，都说这四爷是相当地又冷又无趣了，今一见并非如此呀，大大的震惊哦！难道是我的魅力？（创作者：“你就自恋吧你”）
　　“我……我……哎我说，你总得道个歉吧，你可是撞了我哎，很痛的哦。”说着还揉了揉我那可怜的屁股。
　　我估计面前的几位都被我这举动吓傻了吧，哪有一女子当着些个大男人的面揉屁股的呀？感觉到这种看怪物的眼光后我就低头，之前的气焰全部消失。
　　“道歉啊？等着吧，等我再撞到你再说！”他甩下这句话，又转身，简直就无视我的存在嘛，难道我是空气不成？
　　“哼，你个臭胤禛，我不干啦！”我几乎是大叫出来的，全无淑女形象可言，话说我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只是这一回那个人不但停下脚步并且转过身，还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我就想啊，我完了，您不会喀嚓了我吧？偶这个美女可怕怕呀。怎么办？越来越近了，怎么办？我错了还不成么？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我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可恶能惹到我啊。（创作者：“死到临头还嘴硬，到底谁惹了谁啊？”本人：“呜……没人道，是我惹你家四四成了吗？”）
　　他来到我面前：“你怎么叫我的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