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溪》墨不晚

2、月考

　　月考紧张而有秩序地进行着，这是作为高一新生的第一次月考，虽然L中一贯保持着天天测，周周考的良好传统，但是，对于月考而言，这些小考小测只是些小试牛刀。这一次月考是对于自己的一次定位，检测自己的不仅是对知识的掌握，还有对于学校生活以及这种分秒必争的生活的适应度。
　　月考有着一个特色，折磨人分为三个阶段，月考前的准备，月考中做卷，月考后的评卷，这些加起来大概需要两星期的消化。当然，夏净没有任何意外，在数学物理考试中过度紧张手心沁满汗水，看着题目无奈抓狂，胆战心惊胡乱计算。考完试像抽脱般倒在桌上，宣告第一次月考惨败遍体鳞伤。
　　月考以后的第二天，老师们也不会顾及学生的感受，机械性地评卷。只见班会课上班主任庄老师颇为严肃地拿着成绩单，点评这次的月考。
　　“第一次的月考虽然没有高考那么重要，但是，通过月考能够检测我们最近的学习状态，而这一次我们一班的表现没有二班的好，L中的一班二班都是重点班，虽然这两个班平分秋色，差距微小，但是上至两班的老师，下至两班的学生背地里都是摩拳擦掌，斗得你死我活。我们的数学成绩平均分还比二班低了0.78分，物理成绩更是低了1.4分，好话说一分竞争数千人，你们要有觉悟，牢牢记住分秒必争！这次月考我们班在年级前30名的只有13个，二班比我们多了4个名额，L中传统，前30名没有意味都是重点班的学生。不过，这次不能令人满意的月考中，我们班的杨溪以全年最高分夺得第一名，总算为一班添了几分光彩，你们要学学人家，出得偏难的数学物理，还能做到满分。此时的庄老师毫不掩饰对杨溪的偏爱，“你们若是有杨溪一半的头脑，估计物理数学老师也可以轻松不少。好了，现在发下成绩单，准备各科老师的讲评。”
　　随即班上响起彻雷般的掌声，“杨溪，好样的！不愧是L中的学霸。”许多同学都不约而同向坐在课室靠门的那个角落的那位男生投向“顶礼膜拜”的敬佩眼光。而那位男生面对投来的无数束敬佩的阳光并没有表示过多感情，只是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目光冰冷。似乎傲人成绩对于他而言不存在过多可以炫耀的资本。
　　这一天，夏净第一次听了“杨溪”这个名字，仍记得那一晚上，宿舍的女生们兴高采烈地讨论八卦这个像神一般存在的男生。在宿舍所有女生的一番讨论中，夏净默默地对这个男生有了模糊初步认识，根据周筱纪，学校广播台的小记者的各路消息总结，杨溪人不仅长得帅气秀气，风靡L中无数无知少女的心，家里经商，是G市地产业的中流砥柱，家境殷富，学习成绩没有极限，除了文科偏弱，而这种偏弱是基于尖子生水平，书法极好，清逸隽秀的楷书，因此，L中里校训题字中“雅”这个字就是杨溪所写，这个字，每次在实验楼转角抬头便能看到，的确有大家风范。不仅学习成绩无人能及，运动细胞发达，初中的时候就是学校篮球队的一员，曾经参加许多校内外比赛。最后，由宿舍长林里的说法，樱花般绚美的少年神一般存在，然后在宿管阿姨一声令下，整栋宿舍楼熄灯漆黑一片，一天就这样结束。这一晚，夏净记住了一个名字，杨溪。
　　总结这次月考，数学物理开挂，亮红灯，夏净心里无比懊恼，尽管自己平时都将极大部分经历投入到理科学习，可是仍然不见起色，反而越学也泄气，一想到班上还有人能在这么难的考试中丝毫没有差错，满分的成绩更是暗暗打击夏净，挫败感来自于极大的落差，唯一能值得开心的是，夏净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这次月考作文57分已经是L中唯一一个能上55分的佳人分数，平时语文老师姚老师就很器重夏净，总是在课堂上把夏净的作文当作范文堂上诵读，“夏净同学的文思敏捷，文章一气呵成，见解深刻有力，你们要学习学习人家平时下的功夫，只有多阅读多写作才能积累这样的功力。”
　　听到老师的夸赞，夏净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抿着嘴唇，微微透红的脸颊，其实，这是自己的兴趣，从小就喜欢看书，小时候父亲就让她读中国四大名著，再大些，夏净已经览读了中外古今无数名著，当然还不乏些父亲认为“旁门左道”的小说，在被窝中搁着台灯翻着书页，小说中淡淡的悸动不经意在心头开出花。说到底，自己也在“啃老本”，心里更加想不透，为什么不花时间不透支精力的科目自己仍学的不差，而那些自己努力死命挤进脑袋的知识却像隔夜面包那么难以下咽。
　　如杨溪，平时数学课上总是趴在桌上睡觉，物理课上托着下巴半寐不寐地神游太虚仍然能够学得得心应手，如夏净，平素课上总是疾速晃动手中的笔，记笔记，课下背笔记做题，仍然学得如斯狼狈不堪。不过夏净丝毫没有时间思考差距从何而来，因为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夏净伤春悲秋，枯燥机械地算着永远算不完的函数，配着化学方程式，每天在受力分析后跨越地球季风洋流嘴角还背着辛亥革命鸦片战争马克思主义一天天地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