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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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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首先祝贺你们经历中考的拼杀以绝对优异的成绩考进这所在G市一直名列前茅的重点中学,这里,是你们将来三年后圆大学梦金榜题名的开始,我们不但拥有全市优越的师资设备,还能为学生提供发展自身潜力的强大支持,因此,请你们相信L中,相信自己,圆梦高考!”
台上的校长一腔热血,义正词严,台下不时一阵阵响雷般的掌声,带动全操场数千师生的热情,为开学这一天,为高中这三年,铆足劲,一切似乎都在洋溢着的动力中感受到对于未来期待的那份美好,似乎,这样的开篇如此绚丽璀璨。的确,在对于未知的世界和未知的将来,我们总是偏好美好,幻想着一切都好,没有想过未来等待自己的可能是一次次的遍体鳞伤,一次次在痛与苦的边缘徘徊。人生,其实最美的时候应该叫“最初”,如同一张白纸,纯净中没有任何瑕疵,最初的心态,带着一种单纯的好奇简单的向往,看着这个世界,都该是温暖与幸福。
对于夏净来说,心里也是无比激动,初中三年来的努力总算没白费,能够考进L中,意味着半只脚已经踏入重点大学,这所享誉G市的高中历年来重本率依旧傲居在全市第一,全省第二,平均75%的重本率一点也不夸张,夏净也不由握紧拳头,在这里,该是圆梦的地方,这三年一定要努力拼搏,不能将一直的努力枉费。
夏净,来自于G市的郊区的一个略微偏远的小镇,这个小镇所有中学加起来能考上L中的寥寥可数,从小到大,夏净就在一种“知识改变命运,自己要比别人努力无数倍才能走出这个小镇,到外面的世界看看”的观念支撑下刻苦学习,每次夏净感到气馁的时候,总会看看天空,心里只要想到,也许,外面有更加湛蓝的天空在等着自己,就会振作精神,握紧手中的笔,投入到枯燥的学习当中。以后的日子里,夏净每每想起当初能够坚持梦想勤奋的自己还是会充满感动,感激当初努力的自己。毕竟,当初努力的自己,不仅仅让自己来到了L中,更确切的说,改变了夏净的人生。
以夏净中考名列在G是前100名成绩,她被分在L中的理科重点班高一一班,这个理科高手云集的重点班,重点班的存在意义就是除了告诉你,你很优秀,你可以更优秀,你必须比平行班的学生承受更加沉重的压力,而这些压力更多是外界的施加,这些压力不过是打着正义的激励你更加努力学习的旗号动摇着你本来就不多的信心,至起码,之于夏净而言。
作为高一新生,有几个问题,你是无法回避的,这些问题,更多是让你学会感受尴尬。L中其实将近一半的学生是L中初中部直升L中,因此这些学生拥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排外感。比方说,在一班50名学生中有31名学生来自L中的初中,余下的19名学生来自于G市其他县区的不同学校,在一班,算是另类,而最另类的又是另外一种状态,只是,不幸,夏净属于这样的另类。
无法回避的问题包括,你中考成绩,你是哪所初中毕业的,你是哪一个县区的。夏净属于另类在于,当同学问到这些问题是,除了中考成绩还能拿得出手应付尴尬以外,对于其他的问题,夏净则处于一个显然被取笑的境地,你是xx区的,那是郊区吧,不好意思,我们只听过附中和Y中,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学校。当时的夏净也是极其单纯,没有任何心思放在一些她自己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余地的事情上,因为那些被注定的生活,有着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叫作——命运。虽然心里听了这些有意无意的话,有意无意的攀比很是难受,但是,别人的虚荣我们又能管多少,只是心里很难受。于是,学会了静默,学会不参与一切关于虚荣炫耀的话题。回避一切攀比与轻蔑的眼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开学才一个星期,夏净便感觉自己当初把这三年想得过于简单,过于容易有多愚蠢,低估了高中三年折磨人的本事。高中与初中其实是一个高度的跨越,科目不仅增加,高三学生只需顾及六科,而高一学生在某种意义上,堪负更重,九科的压力丝毫不逊色于高考压力。老师讲课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他们目的很明确,在短短45分钟时间内要尽最大的可能填满学生的知识库,不断往学生的脑袋灌输知识,这是中国的一种特色教育——填鸭式教育。一个星期过后,夏净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听天书,翻开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字母好像裂开诡秘的笑容,嘲笑自己。数学课上,粉笔尘飞扬中模糊着视线,集合初等函数是什么玩意?夏净半懂不懂,晚自习对着两道物理题,呆滞看了一晚上却丝毫没有思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夏净的眼里打滚着极其无奈的眼泪,想着还有没有完成的化学题和生物练习册,内心除了气馁就是痛恨,为什么自己那么笨!
果真,第二天的物理课,课后结束,物理老师托着黑色厚重镜框,显得严肃,“课下麻烦点到名字的同学来一下办公室,你们的作业实在是做得一塌糊涂,你们到底上课是否神游太虚了?”当然,没有任何意外,夏净赫然在列。课下,夏净低着头走出课室,内心忐忑拽着一边校服衣角,虽然开学不久,夏净却是办公室的常客,几乎理科老师都认识这位理科学得极其糟糕的学生。在物理老师的一番苦心教育,“夏净,你的成绩怎么总是提不上去,到底你也是重点班的学生,不能总是拉低班级平均分,进而拉低学校重本率,不然你凭什么考进重点大学?这些题,重做,明天上课前交到办公室。
夏净再次走出办公室已经是将近六点,正是黄昏,夕阳柔和的光线打在身上,操场上依稀几个男生在打篮球,大汗淋漓,还有三五女生坐在树下,拿着热气腾腾的饭盒边吃边聊。而夏净,尽管鸡肠咕噜,也只能摸着瘪瘪的肚子,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走在走廊,通往一班的路上。
“我说啊,阿溪,你怎么看下星期的月考,我看又是你大展拳脚,说,物理打算考多少分。我还记得你初三的时候的一次月考用实际行动在L中耀武扬威。”王子哲打趣到,“提前半个钟头交卷还故意把最后一道附加题做出来然后划掉,你也太拽了点。”王子哲是一班的班长,在一班为人和善人缘很好,既在本部生中受到拥护,也能与外校生和谐相处,人长得很健壮很阳光,个子很高大,小麦般的肤色,笑起来嘴角总会咧开。
坐在一边的是一个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几的身材略显得消瘦,样子长得清秀白皙的男生,只见他的嘴角微微凹陷,浅笑中带有一丝玩味不恭,轻轻扬起下巴,棱角分明的弧度勾勒出清峻的脸庞,静静地看着窗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