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9、朱鲤的母亲

　　结束了宫中的工作后，离珂回到了家中，小朱鲤的事一直让她放心不下，可是，虽然跟他混得挺熟的，但别看他小，口风非常紧，一点消息都不露出来。看来，一定要经过调查才能得知真相了。

　　两个皇子后来也经常结伴来找她，可能是大家年龄都差不多的关系，所以也挺谈得来的。不过，她还是不想和皇室的人有太深的牵扯，像现在，她只是和皇子们多聊了那么两句，蕾晶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所以，少主，即便芸家是二皇子一派的，你也不能他太接近，听见了吗？”蕾晶也不管她累不累，硬是抓着她说教。

　　“听是听见了，但是，不太明白。”离珂懒洋洋地回答。

　　“你难道没见他宫里，有那么多女人？他最大的兴趣就是猎艳，小心落到他手上，生吞活剥了你。”蕾晶提醒她。

　　“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吗？”离珂不屑地撇了他一眼，随即露出怀疑的神色，“还是你曾经吃过他的亏啊？”

　　“少主！”蕾晶猛一拍桌子。

　　“对不起，开个玩笑而已。”离珂连忙安抚他，“接下来说吧，为什么我们支持二皇子而不是大皇子？”

　　“因为血统。”蕾晶简短地答道，“目前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就只有这两位皇子，两个人的母亲都非常尊贵，二皇子的母亲您见到了，大皇子的母亲是先任大妃，同时也是虑国的公主。”

　　“只因为大皇子的母亲是虑国的公主，所以才排斥他？真是荒谬。”离珂不以为然地皱眉。

　　“您也知道，大皇子虽才华洋溢但为人却很随和又善良，很多人都担心他是否会偏向母妃的国家。而且，现在虑国的国王就是大皇子的表哥，他是杀了自己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后才登上王位的，所以大家难免会担心。”蕾晶解释道。

　　“大皇子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对那种人掉以轻心的。”离珂肯定地说。

　　“少主，”蕾晶迟疑了一下后问，“您是不是对大皇子有意思啊？”

　　“有意思？什么意思？”离珂奇怪地看他。

　　“当然了，大皇子洁身自好，人又长得漂亮，不过您可千万不能动心啊，他已经定亲了。”蕾晶警告她。

　　“奇怪了，你讲话怎么和菱澄清一样啊？他定不定亲和我有什么关系？”离珂不耐烦地看他。

　　“芸家少主的宿命就是和实力强而不是有地位的男人结合，也绝不会做谁的小妾，即使是王者的小妾，这一点连皇室都是清楚的。”蕾晶很严肃地看着她，“而且大皇子已经和虹国女王的妹妹订下婚约，明年初就要成亲了。”

　　“所以我说，和我一点都没有关系，我和大皇子之间连做朋友都不可能，夫妻？更是不可能到极点啊。”离珂撇嘴，“而且，蕾晶你都被搞成这样了，怎么还口口声声芸家芸家的，做回你自己好不好？”

　　“因为我是芸家的家生奴才，从小就是这么教育着长大的，你虽然要我做自己，但我觉得现在的我就已经很自然了啊。”蕾晶先是现出一丝黯然，随后理直气壮地说。

　　“你觉得开心就好。”离珂无力地趴下来，“不过，你那个罗嗦的病记得一定要治，知道了吗？”

　　“…”

　　“离珂，大妃请你进宫为她祈福。”刚过了一段清静日子，某天，芸石老人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来找她。

　　“哦。”离珂随口应了一声，到时候了吗？

　　“需要带些什么东西进宫吗？”芸石老人讨好地问。

　　“不知道，让蕾晶去准备吧。”离珂不在意地挥挥手，“另外，蕾晶已经能帮我画海棠了，以后不用叫桔子的妹妹来了。”

　　“知道了，不过，离珂，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别和皇子们太亲近了，小心引起大妃的不满。”芸石老人郑重其事地说。

　　“怎么人人都是这么两句，只不过和皇子说了两句话，很稀奇吗？”离珂奇怪地低声咕哝。

　　“大妃安好。”

　　“这次有劳芸小姐了。” 大妃还是那样和蔼可亲。

　　“臣自当尽心尽力。”离珂恭敬地行礼。

　　“不过没想到芸小姐那么年轻，就那么本事呢，杨儿夸你夸得不得了。”大妃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生活糜烂了些。芸小姐要千万小心啊。”

　　“是，大妃，臣懂得分寸。”离珂又是一礼。

　　“嗯，真是个好孩子，不像蔚家那丫头，疯疯癫癫的。”大妃点了点头，“好了，今天你就休息休息吧，祈福从明天正式开始。”

　　“是，臣告退。”离珂慢慢从大妃宫中退了出来。

　　“唷，见过母妃了？”茉杨在宫外等她，见她出来就向她挥了挥手。

　　离珂看了看蕾晶他们，个个都是一副要她千万小心的神情，二皇子这个人有这么可怕吗？

　　“二皇子安好。”离珂向他行了礼。

　　“免了吧。”茉杨随意挥挥手，“走吧，大哥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离珂点了点头，蕾晶他们连忙跟随在她后面。

　　“喂，你们。”茉杨忽然停了下来，“除了祈福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用跟着你们少主了。”

　　蕾晶他们面面相觑，但还服从了，最后蕾晶还狠狠地瞪了离珂一眼，像是要警告她。离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未免太夸张了吧。

　　“芸小姐，可以叫你离珂吧。”茉杨露出他万人迷的笑容。

　　“请随意。”离珂瞄了他一眼，被那么多人一说，连她都有点起戒备之心了。

　　“说来宫里有一个很美的地方，离珂你一定没有去过，若是你愿意的话，不妨一起去？”茉杨侧过头问她。

　　“您刚才不是说，大皇子在等我们吗？”离珂奇怪地看他，感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嗯，当然是说见过我大哥之后啦。”茉杨继续笑着。

　　“那就见过之后再说。”离珂温和但平淡地说着。

　　“芸小姐，好久不见了。”茉枫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大皇子安好。”

　　“离珂，坐下谈吧。”茉杨招呼她坐下。

　　茉枫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有点担心地看向离珂。

　　“离珂，怎么样？这几天在家里过得好吗？”茉杨倒了一杯茶给她，

　　“很好啊，二皇子过得怎么样？”离珂客气地问。

　　“我也不错，就是有点想你。”茉杨嬉皮笑脸地说。

　　“咳。”离珂顿时被茶呛到，看来时那么回事了，她想了想，“那个，这么说来，我最近遇见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哦？说来听听。”

　　“已经有很多人对我说，我和两位皇子过于接近了，可能是有所图呢。” 离珂淡淡地说。

　　茉枫和茉杨闻言同时愣住，茉杨脸上更是如同罩上了一层严霜。

　　“是谁说的？”茉杨冷冷地问。

　　“芸小姐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茉枫则平淡地问。

　　“老实说，我并不想与皇室的人牵扯太深，因为我想避开麻烦。” 离珂很平静地回答。“属于皇子身边的人的心态中，很普遍的一种吧。”

　　“我们在你心里是麻烦吗？” 茉杨沉声道，“我还以为你多少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的。”

　　“是因为我对你们并不很恭敬的关系吗？”离珂笑了笑，“其实，多交两个朋友不是坏事，但被别人的有色眼光关注，会让我觉得很累。”

　　“芸小姐觉得累了吗？”茉枫温和地看着她。

　　“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我却讨厌有人时时提醒我该怎么做。”离珂歉然地笑，“所以，虽然和两位谈得很愉快，但彼此还是不要太接近好，因为我们都是时刻处在谈论中心的人。我想，两位皇子也不想惹到麻烦的。”

　　“芸小姐很有主见，也很直爽，我想我能明白你的意思。”茉枫体谅地说。

　　“主见？不，我只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任性女孩而已，大皇子能明白我的意思是最好。”离珂转过头，“我们可以直接谈废园的事吗？”

　　“这件事目前没有出现问题，这次你进宫是为大妃祈福这件事虽然已经传开，应该不会有人将这件事和废园的事联系起来。”茉枫向她解释。

　　“今晚开始埋伏。”茉杨冷淡地说，“就我们三个。”

　　“今晚还请芸小姐来此用餐，然后我们一起过去。”茉杨微笑。

　　“我知道了，两位皇子不介意的话，我就先告退了。”离珂迅速起身告辞。

　　“大哥，那丫头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在她走后，茉杨气鼓鼓地灌了一口茶。

　　“不，你看她并不介意和我们继续合作废园的事，证明她并不如她自己说的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之所以那么说，只怕是察觉到你的意图，才故意说给你听的吧。”茉枫淡淡一笑，“你还是放弃吧，就像她说的，我们都是处在谈论中心的人，彼此都不想惹麻烦。”

　　“我还没动手就被堵回来，那不太没面子了，不行，被她这么一说，我更有干劲了。”茉杨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还没失手过呢，大哥，你要帮我。”

　　“真不应该分析给你听。”茉枫无奈地摇头。

　　晚饭后，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默默地喝茶，忽然一个内侍走进来，在茉枫耳边说了两句。

　　“芸小姐，对不起，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茉枫抱歉地笑笑。

　　“那，离珂，我们两个先过去吧。”茉杨站了起来。

　　“好啊，那就不打扰大皇子了。”离珂跟着站了起来，“若是大皇子处理完事情，想要过来看看，那也无妨，我会在废园入口把结界做好，您从大门直接进来即可。”

　　茉枫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慢慢皱起了眉，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喂，我们就这么进去了吗？”茉杨看了看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改变啊。

　　“行了，这种状态下是不会有人看见你听见你的。”离珂边回答边在废园入口前做另一个结界。

　　“就是说，我可以自由行动也不怕人发觉？”茉杨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

　　“是啊，二皇子，坐下慢慢等吧。”离珂径直坐到了屋檐下。

　　“离珂，乘这个机会，我们聊聊吧。”茉杨坐到她的旁边。

　　“二皇子想聊什么？”离珂沉默了一下，还是微笑得回应他。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茉杨看着她的侧脸，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有啊，非常多啊。”离珂淡淡地回答。

　　“非常多？我指的可是那种喜欢，就是你有没有爱上的男人。”茉杨皱了皱眉，连忙补充。

　　“如果是那种喜欢的话，应该还没有。”离珂诚实地回答。

　　“这样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茉杨感兴趣地问。

　　“什么样的都有可能，但应该不会是皇室的人。”

　　“为什么？”

　　“因为，双方都是不能说喜欢就能喜欢的人。”离珂很简单地说道。

　　“谁说的，喜欢就喜欢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茉杨不解地看她。

　　“例如，如果我喜欢了一个人，那我就会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离珂认真地说，“但若不幸是王室里的人，那他就绝不会只属于一个人吧。”

　　“你很讨厌那样吗？”茉杨奇怪地看她，“像棣妃那样也很好啊，他的尊荣有时连我母妃都比不上。”

　　“尊荣并不代表一切啊，你又怎知棣妃没有受委屈？”离珂摇了摇头，“而且，彼此的地位也特殊，很难不让人往互相利用的方面去想。”

　　“我可没有这么想。”茉杨大声说。

　　“二皇子，那么，如果我现在说，我喜欢你，二皇子认为我是真心的吗？离珂带点嘲讽得问。

　　“什么意思？”茉杨露出不满的神情。

　　“就是说，即使二皇子不那么想，我都会那么想。”离珂冷淡地说，“事实上，我就是那种只会找对自己最有利用价值的人作为伴侣的人。”

　　“为什么你就不可能真心爱人？”茉杨有些恼怒地看着她，“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人吧？如果你爱上了谁，根本不会去顾虑那么多。”

　　“哎呀，二皇子何必恼怒。”离珂淡然地笑了笑，“二皇子也并没有爱上谁吧，否则怎么忍心让她置身在你那边那么复杂的环境里。”

　　茉杨愣了一愣，“我那边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

　　“在你眼里是的，但在我看来，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否则恐怕很难对你那边的情况不以为然。说起来，你觉得在你那边有多少女人是真心爱你的？”离珂侧过头看他。
　　茉杨脸色一变，又迅即恢复，“我那边即使没有真心喜欢我的女人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并不真心喜欢她们。”

　　“原来二皇子喜欢的是这类，游戏般的情缘。”离珂考虑了一会儿后问，“我们不如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想和我也玩这种游戏？”

　　“离珂，我曾那么说过吗？你似乎太自满了一点吧。” 茉杨挑了挑眉，坏坏地笑，“当然，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不介意啊。”

　　“我很少会去做明知不会有结果的事，很浪费时间啊。”离珂摇头。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是浪费时间？这可是排遣寂寞最好的办法。”茉杨朝她凑近了一点。

　　“要怎么试？”离珂冷冷地看着他。

　　“不介意的话…”茉杨贴近她的脸，两人互相凝视着，慢慢地接近，然后，他吻上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离珂一点反应都没有地任他吻着，但她的眉却渐渐皱了起来。

　　“二皇子，现在，你是不是满足一点了？”他的唇离开后，离珂平静地问。

　　“什么意思？”茉杨喘着气，眼里充满了情欲。

　　“亲你也亲过了，应该满足了吧？”离珂无情地嗤笑一声，“这可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再进一步我可能会吐。
　　”
　　“你…”茉杨猛地站起身，用力抓起她的手，“这算什么？以进为退？告诉你，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二皇子，你去哪儿，不侦查了吗？”离珂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懒懒地问。

　　茉杨一言不发，径自冲出了废园。

　　“这下安静多了。”离珂舒了一口气，斜靠着墙壁，呆呆看着空无一人的废园。这时，从废园外进来了一个人，朝离珂慢慢走来。

　　“芸小姐，我弟弟呢？”茉枫温和地对她笑。

　　离珂叹了口气，“大皇子何必明知故问？”

　　茉枫坐了下来，“杨弟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芸小姐原谅。”

　　“得罪我？不，要说得罪的话，只怕是我得罪了他。”离珂轻抚有些发肿的唇，“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我不明白芸小姐为何这么做？”茉枫审视着她苍白的脸色，静静地问。

　　“因为他是随便玩玩，然后一旦得到了，只怕立刻抛至脑后的那种人吧。”离珂轻笑了一下，“我本想若能摆脱纠缠，即使给他点甜头也无所谓，但好像做不到的样子。”

　　“芸小姐，似乎说得很轻巧，可是你能否告诉我，为何我在你身上感觉到的不是厌恶的情绪，而是悲伤？”茉枫温柔地看着她。

　　“应该说是你感觉敏锐，还是我表现地太明显了？”离珂苦笑了一下，“我很想知道，和一个不爱我的人接吻与和爱我的人接吻两者到底有多大差别？”

　　“有差别吗？”茉枫问。

　　“大皇子你有没有和谁接吻过？”离珂笑了出来。

　　茉枫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喜欢自己的人，又或是什么都不是人？”离珂的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我想是第三种吧。” 茉枫尴尬地回答。

　　“最惨的是，你把她当第三种，她却是第二种。”离珂有些难受地闭上眼，“不知你是怎么样的，但是，在他吻我的时候充满着的焦躁，却让我觉得难受得不得了。”

　　“谁？”茉枫闻言愣了一下。

　　“一个爱我，但我却没办法回应的人，”离珂的语气里透着丝丝苦涩的味道，“原来，这种事，一比较就立刻能感觉出来，像二皇子纯粹玩票性质的吻和真心的吻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我想我无法明白了。”茉枫抱歉地笑。

　　“还是不明白的比较好，其实就这种情况来说，双方都会很不好受呢，还不如像二皇子那样的比较好，我顶多觉得恶心，但不会难受呢。”离珂轻轻掠了下头发，放松了一下身体，不再说话了。

　　茉枫也并没有再和她搭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就这样时间静静地在彼此的沉默中流逝。

　　“芸小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隔了半晌，茉枫忽然开口。

　　“嗯？”离珂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你似乎从来没有正眼看我。”茉枫重复了一遍。

　　离珂皱眉，咬着唇仔细考虑，“好吧，既然我们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我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我并不是讨厌你，而是怕你，你让我想起不想想起的人。”

　　茉枫闻言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怕我。”

　　“你不要介意，这是我个人原因而已，只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要再看到你的笑容，真是让我觉得不舒服。”离珂歉意地不敢看他。

　　“我的笑容？”茉枫奇怪地看她，“可是，芸小姐，我好几次发现你在我笑的时候，偷偷注视我，是我的错觉吗？”

　　离珂猛地一震，侧头看他，“我真的有那么做？”

　　茉杨吃了一惊，连忙摇头，“可能只是我的错觉，芸小姐不要介意。”

　　离珂慢慢坐直身体，“不，我想那不是你的错觉，我的确可能会这样做。”

　　茉枫静静地看她，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是一种想起了什么又不想提起的表情。

　　“不过，大皇子，我不能对您说明原因，理由就是上次我答复你的那个。”离珂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

　　“当然，即使我们是朋友了，芸小姐也不必把你心里的秘密说出来的。”茉枫理解地笑了笑，“不过，芸小姐为何不考虑和我们交个朋友呢？”

　　“我不是说了我怕麻烦吗？”离珂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可是，我却感觉芸小姐并不是在意别人怎么说的人。”茉枫认真地注视着她。

　　“那么，为什么你们两兄弟这么执着在我身上？”离珂奇怪地问。

　　“因为你很特别，老实说只有在你的脸上，我没有看见谦卑或者战战兢兢的表情。”茉枫微笑了起来，“也没有看到拼命想巴结利用我们的表情，让人感觉放松了许多。”

　　“或者，只是我太会演戏了呢？”离珂也跟着笑了出来，“不过，您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而且朋友总是越多越好的，但我们要想深交只怕不可能吧。”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我相信芸小姐应该能免俗的吧。”茉枫温柔地笑。

　　“你的口吻和二皇子好像，不过，试着交个朋友不是不可以，但要提醒二皇子，再进一步是不可能的了，我们之间若是发生了什么，那麻烦可大了。”离珂忍不住想起刚才茉杨的话。

　　“当然，杨弟他虽然爱闹，但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我来劝服他好了。”茉枫忽然觉得有一点奇怪，他并不是喜欢强求的人，为何对她却有一种执着呢？或者是因为她让她想起他绝对不想忘记的人的关系？

　　“大皇子，有动静了。”离珂忽然坐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入口，“运气真好，埋伏一晚就有收获了。”

　　茉枫跟着她的视线望向入口，只见有一个裹着斗篷，身形娇小的女人，缓缓地朝池子走去，池中一片水花响起，一个小脑袋露出了水面。

　　“那是…朱鲤？”茉枫看着月光下火红的小脑袋，惊奇地叹道。

　　“你认识？”离珂惊讶地看他，“我还以为很少人认识了呢。”

　　“曾经见过。”茉枫皱了皱眉。

　　只见那个女人俯身温柔地抚摸着小朱鲤的脸颊，低声呢喃，“阿朱，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啊，妈妈。”小朱鲤兴高采烈地回答。

　　“大皇子，认识那个女人吗？”离珂悄悄地问。

　　茉枫摇了摇头，背对着他看不清楚，但声音却好熟，有点像那个人，但不可能是那个人吧。

　　忽然，那个女人身形顿了一顿，猛地打了小朱鲤一个耳光，“你怎么搞的？为什么鳞又长出来了？”

　　“妈妈，我…”小朱鲤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是因为上次那个姐姐的关系吗？但是他说不出口。

　　“我看到你那个样子，就觉得讨厌啊，为什么你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你爸爸。”那个女人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鲜血从小朱鲤的嘴角流了下来。

　　“喂，怎么这样？”离珂站了起来。

　　“芸小姐，如果被人知道你偷偷调查的话，就麻烦了。”茉枫连忙拉住她，“必要的时候，我会出面的，你千万不要露面。”

　　“可是她…”离珂指住那个女人，忽然愣住，“大皇子，她…”

　　茉枫抬头一看，恰好看到那个女人的侧脸，她有一双青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散发冰冷的光芒。

　　“青…妃？怎么可能？”茉枫不可置信地低语。

　　“那是冷若冰霜的青妃？”离珂也愣愣地看着脸上带着怨毒神情的青妃。

　　“六年前，青妃曾生下死胎，难道是他？”茉枫指着池中的小朱鲤，不能成言。

　　“可是，朱鲤是半兽人，青妃怎么可能与国王…”离珂忽然住嘴，如果真是青妃生的，那当然不是国王的孩子，但朱鲤真的是青妃的孩子吗？

　　青妃忽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地叫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孩子这么不听话？难道妈妈的心意你一点都不懂。”

　　“妈妈，妈妈。对不起，阿朱不是故意的。”小朱鲤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从池子里慢慢爬上岸来，跪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阿朱，你真的不乖。”青妃含着泪抚摸他的头，忽然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离珂愣愣地看着青妃歇斯底里的哭喊，一时反应不过来，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有一片红色的东西滚到她的脚边，她慢慢回过神，把它捡了起来，月光下那片东西散发如红玉般温润的光芒，非常美丽，但上面却带着血迹。

　　这是…鳞片！离珂猛抬起头，只见月光下，青妃手持一把匕首，脸上带着疯狂的表情，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刮着小朱鲤的背，鳞片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朱鲤咬紧牙跪在那里，尽管疼得很厉害，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小脸已经慢慢发青。

　　“他再这样会死的，不要再阻止我。”离珂冷冷地甩脱茉枫的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