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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朱鲤的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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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枫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景象,手慢慢握紧,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真的是印象中高贵冰冷的青妃吗?
“住手!”离珂握住她捏着匕首的手,她的手震动了一下,匕首随之落地。
“姐姐?”小朱鲤不确定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青妃冷冷地看着她,“你不知道国王的命令吗?”
“青妃,她是我请来的。”茉枫这时站了出来。
“大皇子?”青妃皱眉,“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妃又为何在这里?”茉枫冷冷与她对视。
“喂,没事吧?”离珂担心地问朱鲤,他的背上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她转头望向青妃,“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姐姐,不是的,妈妈是为了我好的。”小朱鲤伸出颤抖的手,抓住离珂的袖子。
“笨小孩,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离珂着急地把他抱起来,“要找地方疗伤才行。”
“把我的孩子放下来!”青妃猛得扑过来,被茉枫一把拉住。
“芸小姐,把孩子抱到我那边去吧,我那里有伤药。”茉枫看着青妃,“青妃,得罪了,请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离珂点了点头,抱着小朱鲤,就往茉枫宫里去了。
几个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地走进茉枫的寝宫。
“芸小姐,药。”茉枫找出药递给离珂。
离珂一言不发地接过药,为小朱鲤敷在背上,再为他包扎起来。
“喂,痛的话不要强忍着。”离珂皱眉看小朱鲤强忍着痛,拿出玉箫轻轻奏响疗伤的曲调。
“青妃,请原谅我的无礼,但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茉枫恭敬地询问青妃。
青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大皇子,我有权不回答。”
气氛一下子僵持了起来,离珂慢慢放下箫。
“这样基本上就止血了。”她轻轻拍了拍小朱鲤熟睡的头,为他盖上被子,然后看向青妃,“喂,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大胆,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青妃瞪她一眼。
“我就是这么没规矩啊,青妃不想我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吧。”离珂回瞪她。
“哼,你敢。”青妃冷哼一声。
“青妃,她敢。”茉杨在一边淡淡说。
“对了,她有大皇子撑腰嘛。”青妃嘲讽地扫了他一眼。
“青妃不说就罢了,但这孩子,是绝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离珂冷笑地说。
“你…”一提到小朱鲤,青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是我的孩子,由不得你作主。”
“他真的是青妃的孩子?”茉枫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是啊,是我和外面男人生的孩子啊。”青妃一脸不在乎地吐露着真情,“你不用紧张,这件事,你父王很清楚。”
茉杨愣了一愣,露出吃惊的神色。
“青妃是在哪里遇到的朱鲤?”离珂仔细考虑了一下后问。
“应该是那个人吧。”茉枫喃喃自语。
“你知道?”青妃脸上放出激动的光芒,伸手抓住茉枫,“大皇子见过他吗?他…他还好吗?”
离珂插进去隔开他们,“青妃若想知道,就要先回答问题啊。”
“哼,”青妃恨恨地瞪她一眼,但还是坐了下来,“你想问什么?”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离珂皱眉看她。
“当然是为他好,只要刮掉他的鳞片,他就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青妃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离珂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那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挖掉他的眼睛?你以为他被刮掉鳞片,别人就看不出他是朱鲤了?”
“如果,能让他变成普通人,我会这么做的。”青妃肯定地回答。
“你…你知不知道,他随着年龄的长大,鳞片只会越长越大,越长越结实,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离珂拍了一下桌子。
青妃迟疑了一下,又现出坚定的表情,“死就死了吧,都是因为他,我才会被困在这里。”
离珂忍不住举起了手,她的手立刻被茉枫截在半空,茉枫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做,她是青妃。”
离珂恨恨地放下手,转身去照看小朱鲤。
“青妃,父王为何要帮你隐瞒?”茉枫轻轻地问。
“你父王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没有人比我们更加互相了解。”青妃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他知道我和朱鲤相恋的事情,怕我被家人责罚,所以将我接进了宫,也隐瞒了我生下小孩的事实。”
“原来如此,可是青妃,你这样对付自己小孩的事,父王也知道吗?”茉枫静静地盯住她。
“他不知道,他从来不来管我的事,只是常常来安慰我。”青妃摇了摇头,着急地看着茉枫,“大皇子,告诉我吧,那个人现在还好吗?”
茉枫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青妃所指的是首辅家中的朱鲤吧?”
“对,我求国王把他接进宫来,可是他总不答应,他总说朱鲤在首辅家,会比在宫中好,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青妃脸上前所未有地热切地看着茉枫。
“还是和以前一样。”茉枫艰涩地说。
“这样吗?那我就稍微放心了,大皇子有办法让我见见他吗?”青妃恳求地看着他。
“嗯,我尽量想办法吧。”茉枫露出为难的神情,“但青妃请不要再折磨小孩子了。”
“他虽然样子长得和他父亲很像,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他父亲一点都不能比。”青妃皱眉,“每次见他那种样子,就忍不住心头冒火。”
“你说什么?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你难道希望他代替他的父亲?永远都不可能啊。”离珂忍不住跑过来。
“大皇子,你已经是定亲的人了,要注意影响。”青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茉枫说,“我先告辞了,记得把孩子送回废园。”
她起身离开,临走前又打量了离珂几眼。
“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了。”她对茉枫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
“大皇子,这件事你怎么说?”离珂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回过头来看茉枫。
“当然是为青妃隐瞒,但这孩子的确不能再留在青妃身边了。”茉枫看了看熟睡的小朱鲤,“他的确长得和他父亲很像。”
“他的父亲在首辅家是怎么回事,他父亲是首辅家的下人吗?”离珂问。
“与其说是下人,不如说是宠物。”茉枫艰难地说,“他父亲被养在一个透明的琉璃缸中,首辅经常会在大宴宾客的时候拿出来,让客人欣赏他背上的鳞片。”
“真恶心。”离珂皱紧了眉,“我不信他那个样子会比在宫里好啊,在宫里他顶多不能露面而已。”
“那是当然的,”茉枫低头沉思了一下,“芸小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不要让青妃知道,好吗?”
“你说吧,我一定保守秘密。”离珂点了点头。
“其实,朱鲤已经死去了。”茉枫沉默了一下,一咬牙说了出来。
“嗯?”离珂愣了一下,“可是,你对青妃说…”
“这件事父王也知道,但他没有对青妃说,就是怕她做傻事吧。”茉枫微微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的事了?”离珂愣愣地问。
“六年前,父王接青妃进宫后,就打算接朱鲤也进宫,他派我代表他去向首辅索要朱鲤,当时,我并不知道具体原因,也就去了。首辅他也一口答应了,可是,临走时,首辅在对朱鲤说了两句话后,朱鲤却突然发狂,结果侍卫们为了保护我,将他射杀了,当时他就倒在我的脚边。”茉枫一脸悲伤自责,“那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为了青妃。”
“那个,大皇子,那并不是你的错。”离珂不安地开口安慰。
“他抓着我说,‘青儿,你骗了我。’然后就长叹一声死了。”茉枫深深地叹了口气,“回来后,我还做了很长时间的恶梦,梦里全都是他临死时悲伤的眼神和话语。”
“大皇子!”离珂忽然拉住他,指着门口。
茉枫转过头,只见青妃微笑着站在门口,“大皇子,我的披风忘在这儿了。”
“青妃?”茉枫吓了一跳,“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青妃笑望着他,慢慢过来捡起桌底下的披风,“对了,大皇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妹妹,并不是自然死的?”
茉枫猛然怔住,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青妃慢慢走过来看了小朱鲤一眼,然后看向离珂。
“芸小姐,你说得对,我一直把他与他的父亲比较,是我的不对。但我是真心希望他不要再像他父亲那样,我希望他能过普通人的生活。”青妃笑得更灿烂了一点,“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离珂摇了摇头,“但我没有义务为你照顾孩子,他需要的是母亲。”
“不,我从来不是称职的母亲,还不如没有的好。”青妃转过身,准备离去。
离珂一把抓住她,“请你记住,在孩子的心里不管母亲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母亲终究是母亲,你既然生下了他,就必须为他尽到责任。”
青妃轻轻挣开她的手,“芸小姐,现在的你可能不懂,但或许有一天,你能懂。”
“她…都听到了吧?”茉枫目送她离开,不安地问。
“这是当然的,你看她笑得多灿烂,这不正是反常的表现。”离珂深深皱眉,“大皇子,你派人去盯着她吧。”
茉枫默默地点头,正要唤人,忽然一个细小的声音打断了他。
“没用的。”
“你没睡着?”离珂吃惊地看向小朱鲤。
“嗯。”小朱鲤把脸埋在枕头里,哽咽地哭泣,“妈妈她已经决定了,没有人能阻止她的。”
“可是只要派人时刻盯住她,应该能阻止…”离珂着急地安慰他,“而且,还有你在啊,她不会把自己孩子扔下不管的。”
“没用的,妈妈心里从来只有爸爸一个人,我从来都没有在她心里面过。”小朱鲤放声大哭,“妈妈她,妈妈她,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她当然在乎你,否则她也不会希望你能像个普通孩子那样生活,”离珂一边安慰他,一边朝茉枫使眼色。
茉枫会意地走出去,唤了一个人来,吩咐了两句。
“大皇子,是不是所有的半兽人,在这里都会被这样对待?”离珂悲伤地轻拍着小朱鲤。
“不,只有更惨。”茉枫不忍地皱眉,“珍贵的半兽人都是被贵族收藏,长得漂亮的半兽人会被卖进专门的妓院,丑的或者做一些普通人不愿做的事情,或者,”茉枫露出极为难受的表情,“被拿来吃掉的也有。”
“难道你们就看着这种事发生?”离珂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住他。
“虽然,这并不是我愿意的,但我还没有那个改变世人目光的力量。”茉枫转过头,一脸愧疚。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离珂默默地坐了下来,看着因为哭累了而睡着的小朱鲤的脸,轻声低喃,“我想我真正明白龙皇和龙梵为何这么执着,也明白阿慧背负的究竟是什么了。”
青妃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宫里,她的侍女立刻迎了上来。
“主子,你还好吗?”
“我很好。”青妃用平时的语气冷冷地说,“我要睡了,不要来吵到我。”
她慢慢带上房门,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轻轻地梳着头发,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青儿,你的头发真美,好像镜子一样照得出我的影子。”
“青儿,你的眼睛真美,好像五月里晴朗的天空。”
“青儿,你的笑容真美,好像天空中小鸟的翅膀一样闪亮。”
“青儿,你就是我最可爱的小鸟。”
青妃轻轻将梳子放下,他那时最喜欢说她是他的小鸟,可是他忘记了自己是水中的鱼,水中的鱼与天空中的小鸟是永远都不可能有结果的。
十六岁那年,她在大街上救了从首辅家逃出来的他,爱上他,不是因为他美丽的容颜,而是他红色的眼睛里闪着的不屈的光芒。
青妃从怀里拿出一片巴掌大的犹带着体温的鳞片,对了,就是这种光芒,她轻抚着鳞片,将它轻轻贴在脸颊上,一滴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不要,不要带走他!”那时,他被人发现抓走时,她不顾家人的阻止,赶去阻拦。
“青儿,你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什么吗?”他笑着问她,眼里的红色光芒深深射进她的心。
“我的头发只有你能抚摸,我的眼睛永永远远都只看着你一个人,我只对你一个人笑。”她流着泪回答。
“好姑娘,为了你,再辛苦我也一定会继续活下去,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他微笑着走了,远远地还能听到他的声音,“青儿,不要忘记我。”
青妃执起剪刀,一点一点剪着乌黑的秀发。对了,他那时怎么都不说自己叫什么,只让她称他为朱鲤,于是,她一直等待着,等待他告诉她名字的那天。
“结果,我还是没能知道你的名字。”她露出苦笑。
“青儿,你骗了我!”他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刺痛了她的心,青妃的手猛然颤动了一下。
“我并没有骗你啊,”她的眼泪不断流下,慢慢地她将剪刀举到眼前,用力刺瞎了右眼,“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一直一直都在等你啊。”
眼前仿佛看见他悲伤的红色眼睛,青妃举起剪刀,又用力刺瞎了左眼。她放下剪刀,摸索寻找着梳妆台上的鳞片,捏在手上,轻柔地抚摸,“是你在骗我,你说你一定会活下去的。但我还是应该先对你解释清楚,我并没有骗你,要怎么才能让你知道呢?”
她将鳞片用力在喉头一划,血花四溅,“这样,就能见到你了吧。”
青妃紧握着鳞片,慢慢地倒了下来,“找到你,我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
“主子,主子,大皇子派人来探视你,他非要见到你,主子,您听见了吗?”门外响起青妃的侍女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离珂走到废园,废园中还留有青妃来不及收拾的,小朱鲤留下的血迹及鳞片。她弯下身,在草丛里仔细寻找着,一片一片地收集着。
茉枫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对不起,还是没赶得及。”
“不,不怪你,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真的一点都不为孩子考虑。”离珂闷闷地说着。
“芸小姐,你不要怪她,她爱得很深。”茉枫眼前浮现起那片血红,青妃的眼里仿佛流着血泪,手中带血的鳞片紧紧得嵌进手掌里。
“我知道,大皇子,你真是好人,你难道没有发觉她恨着你?”离珂冷冷地一笑。
茉枫讶异地看她,“她为什么恨我?”
“单纯的迁怒吧,你难道没看见她提到你妹妹时的眼神。”离珂慢慢站起身,手里抓着一把朱鲤的鳞片。
“嗯,她或许想刺激我,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茉枫黯然地说。
离珂微愣了一下,“对不起,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我妹妹是我唯一同一母亲的妹妹,她从小就聪明漂亮,很得父王的喜欢,谁知在她八岁那年忽然失足落水死了,父王赐死了所有服侍她的人,然后撤换了我身边服侍的人。”茉枫叹了口气,“我在父王赐死那些仆人前,偷偷去见了他们,终于有个人向我承认,是有人故意推我妹妹落水,然后又故意延迟不去救她。”
“大皇子,不要再说了。”离珂担心地看着他。
“其实,又何止是我妹妹,连我母妃也是…”茉枫忽然清醒地停了下来,“对不起,芸小姐,就当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吧。”
“难道,你不想找出真凶,然后报仇?”离珂想了想后问。
“真凶?我知道是谁,但不想报仇,即使报仇,也无法让我妹妹活过来,我所能做的,不过是继续阻止这类事发生而已。”茉枫笑了笑,“抱歉,我不想让你知道的太多了,免得带给你麻烦。”
“可是我已经知道那么多了,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离珂笑着说。
“芸小姐,其实,如果我妹妹活到现在该有你那么大了。”茉枫温柔地看着她笑,“而且,她也像你一样有乌黑的眼睛,乌黑的头发和雪白的皮肤,所以,一开始我一直怀疑你有虑国的血统。”
“原来是这个原因。”离珂回给他一笑,“大皇子,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吗?”
“是啊,”茉枫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忽然想起什么的收了回去。
“他也和你一样想就好了。”离珂低声自语,忽然抓住了茉枫的手,手上的鳞片又散落在草丛里,“如果,我把你当作哥哥,你会以为我另有所图吗?”
茉枫吃惊地看着她,她的眼里闪着一种渴求,这时,他意识到,即使她是表现地那么成熟,究竟她还是个希望有长辈扶持的孩子。
“不会啊,我觉得荣幸之至,芸小姐。”茉枫纵容地看着她。
“你也叫我离珂好了。”离珂灿烂地笑着,“你还是我第一个我能放心交往的男性,我怕死别人会对我有别的意思了。”
“那么夸张吗?”茉枫笑着问,“那,芸…,不,离珂,你也不妨直接叫我名字。”
“谢谢,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一定会叫的,但不是名字,哥。”离珂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叫他。
茉枫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这一刻,有一种妹妹又回来了的感觉。
“啊,糟了。”离珂忽然想起来,蹲下继续捡鳞片,“不小心忘了,又散掉了。”
“我来帮你。”茉枫温和地笑着跟着她蹲下来。
他的笑容还是像他,可是,不那么让她难受了呢。离珂心里默默地想着,嘴边露出一抹笑。
“这些和青妃房里的那些都可以给我吗?”她指了指鳞片问。
“可以啊,要用来做什么?”茉枫问她。
“小朱鲤现在虽然暂时寄放在你那儿,但总是不行的,我想把他带回到我那里去,然后想办法为他做点什么。”离珂想了想说,“既然他母亲硬把他交给我了,我总得尽点责任才行。”
“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些东西派人送去芸家的。
“哥,我总觉得,如果没有发现真相,或者我没有去阻止,又或者…青妃她就不会死。”离珂边捡边轻声说着自己的感受。
“但如果那样的话,死的就是小朱鲤了,而且,其实青妃只怕早已意识到了,只是始终不敢面对罢了。”茉杨安慰她。”
离珂默默点了点头,“啊,为大妃祈福的时候快到了,我再不换衣服就来不及了。”
“你快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了。”茉枫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鳞片。
“谢谢你了,这些就拜托你了,哥。”离珂忽然拥抱了他一下,“谢谢,我现在太需要依靠了。”
茉枫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感觉似乎有一股暖流通过全身,微笑着继续捡着鳞片。
离珂从废园中跑出来,迎面就看见菱澄清站在不远处,她不悦地皱了皱眉,越过他径直往下处跑去。
“少主,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啊!”蕾晶一看见她,就是一脸想把她掐死的表情。“还有,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蕾晶,有话等为大妃祈福完了再说。”离珂连忙把他关在门外,若是让他开口,要什么时候才能讲完啊。她迅速把沾有小朱鲤血迹的衣服换了下来,至于这件衣服,为了避免误会,还是烧了吧。
为大妃祈福完毕后,离珂又跑去了茉枫那边。
“喂,你觉得怎么样?”离珂看着小朱鲤,有点担心地问。
“我很好。”他装作不在意地说。
“那个,你今后打算怎么样?”离珂有点不知怎么表达地开口,“如果不知道怎么办的话,要不要到我那里?”
“姐姐,你能帮我吗?”小朱鲤忽然认真地问。
“帮你什么?”离珂错愕了一下。
“昨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想半兽人再过着这样的生活了,所以,我决定,要让所有的半兽人能正常的生活。”小朱鲤神情坚定。
离珂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姐姐,好感动哦,姐姐一定把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你。”
“好难受…”小朱鲤难受地挣扎,“姐姐,你快掐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离珂连忙放开他,“对了,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的妈妈叫你阿朱对不对?你叫鳍朱,还是鳍阿朱?”
“我不知道什么鳍朱还是鳍阿朱的,我妈妈就叫我阿朱。”小朱鲤摇了摇头。
“没错的,朱鲤一族都姓鳍的,这样吧,你就叫鳍朱好了,我就叫你小猪,怎么样?”离珂笑着揉揉他的头。
小朱鲤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好了,姐姐在宫里的工作也完成了,本来计划今天还要再住一晚,明天再走的,不过,你母亲刚去世,大皇子有很多善后要做,你留在大皇子宫里会很不方便,所以还是提早走吧,”离珂下了决定,回头去看茉枫,“大皇子,可以派人把小猪搬到我车上吗?”
“知道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吧,我不去送你。”茉枫颔首。
“多谢大皇子。”离珂朝他躬了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所以,少主,你倒是解释一下好不好?”蕾晶乘着收拾东西的时候,拼命询问她,“现在宫里的谣言几乎都要传遍了。”
“解释什么?什么谣言?”离珂不解地问。
“昨晚,从大皇子宫中传出箫音,青妃忽然自杀身亡,你整晚未归,回来时身上带着血迹,宫里都快闹翻天了。”蕾晶着急地说着。
离珂的手一下停了下来,“闹翻天了?可是大妃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她是大妃嘛,什么阵仗没见过,她早把谣言全压下来了,但您不觉得她今天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没觉得。不过,蕾晶,这件事不能对你解释,有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这也是为你好。”离珂对他笑了一下,“不如,你就以为是我和大皇子之间有暧昧好了,然后青妃的死只是恰巧选在昨晚。”
蕾晶顿时愣住,是很严重的事吧,少主居然要牺牲清白来隐瞒?
“蕾晶,还有一件事,你来问问也就算了。但回去后告诉其他人,记住当时你们主子答应过我什么?不要再来干涉我的行动。”离珂一字一字冷冷地说。
“少主,请问这是什么?”回去的时候,蕾晶指着趴在担架上的鳍朱问。
“没礼貌,至少应该问问这是谁吧。”离珂俯身小心地抱起鳍朱,“这是大皇子送给我的礼物。”
“啊?”蕾晶不置信地张大嘴,“送你个孩子?”
“没错。对了,蕾晶。回去后,我要在宜月苑挖个池子。”离珂笑了笑,把鳍朱搬上了马车。
蕾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离珂回到芸家,杜绝了一切想追着她询问真相的嘴,在宜月苑中闭门不出,一边为小猪疗伤,一边继续修练,而且,也真在园中挖了个池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然后,夏天终于来临了,就在一个炎热的日子里,传来了国王与棣妃回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