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7、麻烦的任务

　　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纤弱的女孩子，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皮肤却是像雪一样白，她一脸闲适地笑，额头上画着的一枝海棠，为她的脸平添了几分婀娜的味道。

　　很美，他默默想。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引人注目，令人印象深刻。

　　她在看见他的时候，皱了一下眉，随后瞬间回复微笑，显得好像曾见过他似的。可是，他曾经有见过她吗？他心里否定了一下，他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的确有一种熟悉感，但绝对没见过她。或者，这只是他的错觉？

　　眼前的情景令离珂微微皱了下眉，这真是印证了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句话。坐在芸石老人上首的不就是上月在大街上遇到的白衣公子。他的笑容依然温柔中带点矜持，看在她的眼里，却觉得刺心。

　　“离珂，怎么这么慢啊？”芸石老人故作长辈样，却悄悄地向她使着眼色。

　　“哦，新来的侍女不会画海棠，我在教她嘛。”离珂向他微笑。

　　“哦，这样啊。离珂啊，过来见见两位皇子。”芸石老人脸带笑容地说。

　　皇子？不会吧，太巧合了吧。心里觉得惊讶，她的脸上却一点都没有显出来，反而笑得更深了一点。

　　“这位是大皇子。”芸石老人指了指上次的白衣公子。“那位是二皇子。”

　　“大皇子安好，二皇子安好。”离珂用向蕾晶学的宫廷礼仪打招呼，这个二皇子好像就是上次大皇子身边的那个人吧。

　　“芸小姐不必多礼，请坐下吧。”大皇子茉枫温和地微笑。

　　“今日两位皇子恰好经过，特意进来看你的。”芸石老人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两位皇子不要介意，我这个孙女不懂规矩，也不知是这么尊贵的客人来访，所以来迟了。”

　　“芸小姐的长相很特别啊，箫国人很少有那么白的。”二皇子茉杨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
　　离珂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不知这里是不是很注重种族与血缘的关系？她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应该算哪国人。”

　　“当然是箫国人！”芸石老人连忙打断她，“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在深山里静养，连自己是哪国人都不知道了。”

　　“原来，芸小姐是身体不好，”茉枫体谅地说，“不知芸小姐是得了什么病吗？”

　　“爷爷，我得了什么病啊？”离珂看着芸石老人眨着大眼睛。

　　芸石老人不自然地咳嗽了两下，“也没什么大病，就是身体弱，没什么力气而已。”

　　“这样还想当乐神官？”茉杨皱了皱眉，“我觉得她连箫都举不起。”

　　“二皇子言重了，离珂自信一支箫还是能拿得动的。”离珂虚伪地对他笑。

　　“哼。”茉杨冷哼一声，正要反唇相讥。

　　“杨弟，不要欺负芸小姐。”茉枫轻轻唤住他，“不过，芸小姐，你也知道乐神官的位子不是世袭的，而是必须凭本事争取的。即便你曾杀死八百魔族，但口说无凭，总要有让大家都能承认你的本领才行。”

　　八百魔族？太夸张了吧，她连八个魔族都没见过，一个魔族都没杀过，哪儿冒出的八百来啊，离珂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那是当然的，离珂有随时接受考验的心理准备。”

　　“那就好，父王大约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但宫里的例行巡视却必须开始了，这个任务，还是暂且交给芸家吧，芸小姐请尽心去做。”茉枫笑得更温和了些。

　　“嗯，我一定会尽力做好的。”离珂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像，一点都…她在心里反复念着。

　　“芸老，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茉枫站起身，“见过芸小姐本人，我们也稍微放心些。”

　　“要两位皇子费心，臣真是过意不去，臣送两位皇子。”芸石老人恭恭敬敬地站起来，“离珂，你也一起送送两位皇子。”

　　“杨弟，你怎么看那位芸小姐的？”坐在马车上，茉枫笑着问弟弟。

　　“不喜欢，神情倨傲，笑得又虚伪。”茉杨摇了摇头，“而且感觉她有古怪。”

　　“哦？”茉枫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她对芸老头一点恭敬的神情都没有，倒是芸老头一副很顾忌她的样子。”茉杨随手抓了些零食边吃边说，“而且，照芸老的说法，她应该是小妾所生，但从来没听说过芸家有这么个小姐。”

　　茉枫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的确，这可能是两种情况，一是她母亲的身份没有得到芸家的承认，所以她的身份也连带的没有得到承认，二是因为芸玉小姐的死亡，芸家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找了一个神力强的女子来充为小姐。”

　　“我觉得应该是第一种吧，你没见她一副病泱泱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强的样子，”茉杨想了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箫国人，至少也是混血的。这就说得通了，芸家向来是种族主义，绝不会接受别国的女子进门的，然后现在又要倚重于她，所以凡事让着她，当补偿喽。”

　　“她的确不像是平民女子，她身上的高贵气质是伪装不来的。”茉枫点点头，“你觉得她会是虑国的混血吗？”

　　茉杨愣了一下，“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在意这些，不管是哪国的混血，原则上只要她够强就是了。”

　　“是啊，不过，万一她是，我怕又要有闲言碎语了。”茉枫苦笑了一下。

　　“理他们的，大哥，不要再想那些了，反正这件事还是由父王决定的。”茉杨抓了一把零食递给他，“要吃吗？”

　　茉枫伸出手正要接过，忽然心中一个闪念，“是她？”

　　“她？她是谁？”茉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杨弟，还记得一个月前我们偷跑出去玩，然后我掉了钱袋的事吗？”茉枫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遇到的古怪情侣，因为那个女孩子戴着附面纱的笠帽，所以当时没看到脸，但她的手的确也画着海棠。

　　“不记得，你也会掉了钱袋？”茉杨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可是以谨慎小心出名的。”

　　“那时，有一对情侣还了钱袋给我，我觉得那个女的好像芸小姐。”

　　“啊，我想起来了，提起来我就火，那个男的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他以为他那个情人有什么好的啊，上街还蒙着脸，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谁要啊？”茉杨不屑地撇嘴，忽然坏坏地笑了笑，“不过，如果是的话，可能是芸小姐在偷会情人哦。”

　　“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也无需置评，只是，那个男的，也不是箫国人，这点倒是值得考虑了。”茉枫轻声低喃。

　　“有什么好考虑的，不就是女承父业，找了个别国的男人，又怕家里知道，所以偷会情人喽，这类事在贵族小姐里还少吗？”茉杨不在意地说，“大哥，你老是在意这类鸡毛蒜皮的事，小心会老得快的。”

　　茉枫莞尔一笑，默默地看向车外，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蕾晶，什么是宫里的例行巡视啊？”离珂漫不经心地问。

　　“就是为了检查有没有魔族及有害物品混入宫中，以及加强皇宫结界而设的，每年一次的巡视。”蕾晶为她解答，“这项工作一向都是神官负责，这次交给少主可以说是破例了。”

　　“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啊？”

　　“大约再几天吧，您要做好准备，可能要花几天的。”蕾晶面无表情地陈述。

　　“开玩笑的吧？”离珂垂头丧气地趴了下来，“那我要把可能没睡到的部分提早补回来。”

　　“……”

　　过了几天，离珂带同芸家大半侍从进了宫，皇宫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总之就是特别富丽堂皇，庄严肃穆的地方，然后就是占地面积特别大就是了。

　　“桔子，要巡完这个地方要多长时间？”离珂问和她同乘一车的桔子。

　　“桔子也是第一次啊，上次巡视的时候，桔子还不是侍婢呢。”桔子不好意思地回答。

　　“桔子，你妹妹最近还有没有再欺负你啊？”离珂微笑看着她。

　　“没有啊，自从我当上侍婢后，我妹妹就没有再和我说话了。”桔子脸上掠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你妹妹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心眼。”

　　“不是的，其实她很善良的，只是小时候我们姐妹常被人欺负，才让她有一种非要出人头地的想法吧。”桔子拼命为妹妹开脱。

　　“好吧，看在你面子上，下回她来帮我梳妆的时候，就不整她了。”离珂忍不住地笑。

　　“少主，到了，按规定马车只能到这里了。”车外响起蕾晶的声音。

　　“蕾晶，这里全部都要巡视吗？” 离珂慢慢走下车，接过蕾晶递给她的腰牌挂上。

　　“不用，少主只需到国王和得宠的皇子和妃子那里转一下，剩下的由手下人去做就行了，反正宫廷人员变动不大，不太会有人形的高级魔族混进来。”

　　“连这个都是和得宠程度有关啊，真势利。”离珂不以为然地摇头，“那，先去国王寝宫？”

　　“不，先去棣妃那里，这是国王曾吩咐下来的。”蕾晶回答。

　　“棣妃真的好受宠哦，害我越来越想见见他本人了。”离珂好奇地说。

　　“劝您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否则太容易失望了。”檀月插嘴道。

　　“为什么？檀月，你和棣妃很熟吗？”离珂笑着看他。

　　“嘘，不要乱说，少主想害我掉脑袋啊。”檀月作出一副惊吓的表情，“我是负责调查宫内谁最得宠，然后确定巡视路线的人，有些情况想不知道也得知道。”

　　五个人边说边走，忽然菱澄清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离珂不解地问，“还没到吧。”

　　“少主，差不多要到了，请做好准备。”菱澄清恭敬地禀告。

　　“少主，他是说，从现在开始要改用嘴，而不能用鼻子呼吸。”蕾晶在旁边说明。

　　“为什么？”

　　“到了您就知道了。”檀月一脸好笑的表情。

　　到了棣妃寝宫，离珂先愣了愣，真是和王宫格格不入的一幢建筑，当然不是因为过于简陋，也不是形状有什么古怪，而是它就是一幢纯白的房子，从头到脚，从屋顶到房梁都是白色的，连地板都是汉白玉的。

　　好古怪的品味。离珂惊讶之余忘记了用嘴呼吸，猛然吸入了一口超级香的空气，顿时，她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天啊，鼻子好痛。”这是什么恐怖的味道，离珂赶紧捏住鼻子，不知用了什么香料居然可以香到这种地步。

　　蕾晶，檀月他们纷纷投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去年我们也是这样的。”蕾晶好心地递给她手帕。

　　“住在这里的人能受得了吗？”离珂用手帕擦着鼻子，刺激得有一种要流鼻血的感觉。

　　“他们都习惯了吧。不过，因为那么香，估计魔族都会受不了，而且棣妃又不在，随意转转就可以走了。”蕾晶安慰她。

　　离珂小心翼翼得走进去，内侍引他们随意转了一圈，离珂看了寝宫里的梳妆台一眼，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她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水晶瓶，轻轻晃动了一下，瓶里的紫色液体随晃动轻轻起伏，透过阳光，液体看上去就好像流动的水晶一样晶莹透明。

　　“少主，这是缥国送的香水，棣妃娘娘最喜欢用的。”檀月在旁边解释，“香水有什么问题吗？”

　　离珂摇了摇头，把瓶子放了回去，忽然又打了十几个喷嚏，连忙用手帕捂住鼻子。“对不起，我又忘了，检查过没问题，咱们就走吧。”

　　检查完国王寝宫后，离珂依然用手帕不断擦鼻子。

　　“国王的品味也真奇怪。”离珂轻轻地说，“没必要搞得那么香吧。”

　　“少主，在宫里不要做过多评论。”蕾晶提醒她，“以免隔墙有耳。”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离珂看向檀月。

　　“去大妃那里。”

　　“大妃？啊，就是后宫最大的那个，真惨，居然要排在棣妃后面。”离珂摇了摇头。

　　“少主，不是叫你不要乱说嘛。”蕾晶瞪她。

　　“大妃是当朝首辅的女儿，又是二皇子的亲生母亲，待会见了她，少主说话要小心些。”檀月在一边提醒。

　　大妃的寝宫是历代大妃住的地方，所以除了稍微华丽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大妃本人来的比较特别一点。

　　她长得很美，也很年轻，脸上的神色也异常温和。她的存在缓和了不少的整个宫殿流露出的严肃气氛。

　　“好美的姑娘。”大妃微笑着打量她，身上处处流露着平易近人的气息。

　　“大妃过奖了。”离珂规规矩矩地向她行礼。

　　“比蔚家的姑娘漂亮，感觉也文静多了，是不是？”大妃看向侍侯她的宫人。

　　“是。”宫人立刻点头。

　　大妃又仔细看了她两眼，看到她发红的鼻头，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迅即笑了笑，“刚从棣妃那儿出来吧，很辛苦吧。”

　　“嗯，太香了。”离珂老实地说。

　　蕾晶惊吓地在背后捅了她一下。

　　“好个直爽的姑娘。”大妃忍不住笑了出来，“芸小姐，请问芳龄？”

　　“刚过十四。”离珂想了想回答，真实年龄报出来非吓死她不可。

　　“哦，刚过十四啊，怪不得这么娇小玲珑的。”大妃点了点头，“芸小姐，皮肤好白，母亲是箫国人吗？”

　　怎么又是这种问题，离珂暗暗想，“是的，我从小身体不好，所以皮肤也比常人苍白些。”

　　“哦，原来是这样，那接下来就麻烦芸小姐了。”大妃点了点头。

　　“是。”离珂他们在内侍陪同下迅速巡视了一遍，退了出来。

　　“大妃，没有任何异状。”离珂禀报道。

　　“辛苦芸小姐了，你可以进行接下来的巡视了。”大妃微笑着看她。

　　“臣告退。”离珂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苍白？”大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好累哦，东绕西绕的，接下来又是哪个妃子？”离珂抱怨道，为了顺序的缘故，一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回，每个地方又大得要命，从内到外都要看一遍，实在累死人了。

　　“接下来不是妃子，而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他们中必定有一个会继承皇位。”檀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种皇位继承问题，我没有兴趣啦，千万不要告诉我。”离珂摆摆手。

　　“那跟少主可是有切身利益的事情。”檀月一副不可不知的样子。

　　“好吧，芸家是哪一派的？”离珂勉强顺他意，问道。

　　“二皇子那派的，具体原因不便在宫里说，少主知道就行了。”檀月悄声说。

　　离珂默默点点头，跨入了大皇子居住的地方。

　　“这里给人感觉舒服多了。”离珂肯定地点了点头，园子里种植的花草即没有很鲜艳的颜色，也没有很浓的香气，默默地生长着。给人很自然，也很清爽的感受。

　　“能得芸小姐喜欢，是在下的荣幸。”就在离珂聚精会神观察一株不起眼的白色小花的时候，背后响起茉枫和煦的声音。

　　“大皇子安好。”离珂向他行了个礼，又向他背后行了个礼，“二皇子安好。”

　　“芸小姐来得正好，杨弟来探望我，我正要亲手沏茶，芸小姐不妨一起坐下品品茶，休息一下。”茉枫温柔地笑着。

　　“臣不敢当。”离珂轻声谦谢。

　　“不要紧，大家年纪也差不多，一起坐下聊聊吧，巡视的事就交给你的侍卫们好了。”

　　“快点好不好，要聊到什么时候啊？”茉杨拍着桌子催促。

　　“你看，他就是这么个急性子。”茉枫看着离珂，淡淡地催促着，“芸小姐请不用再推辞了。”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离珂示意蕾晶他们去进行巡视。

　　“芸小姐请坐。”茉枫让了个位子给她，离珂谦逊了一下后坐下。

　　“芸小姐远来是客，这次就由芸小姐挑喜欢的茶好了。”茉枫慢慢取出茶具。

　　“什么都可以吗？”离珂小心翼翼地问。

　　“是啦，你快点好不好。”茉杨不满地瞪她。

　　“那…我要那个。”离珂指向她刚才一直观察的小白花。

　　茉枫和茉杨的脸上立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真行啊，那个我说要喝，大哥拒绝了，不过刚才既然他答应由你挑了，这下我有口福了。”茉杨愉快地看着她，又盯着茉枫偷笑。

　　“芸小姐好眼光。”茉枫走到园中采下两朵小白花，“居然认得云美人。”

　　“我以前也经常用那个泡茶喝，不过有一段时间没喝了，有点怀念。”离珂看着他如玉的手，一道一道手续熟练地泡着茶，云美人一经冲泡散发出一股令人浑身舒泰的香气。

　　“喂，丫头，云美人是那么容易种的吗？你从哪里经常弄来泡茶啊。”茉杨不信地看着她。

　　“嗯，在我以前静养的深山里，长着这种花。”离珂接过茉枫递给她的茶，饮了一口，满足地吁了口气，“好好喝。”

　　“多谢芸小姐夸奖，不知芸小姐以前在哪座名山静养呢？”茉枫不动声色地问。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山。”离珂随口回答。

　　“你不是废话嘛，你还真过着隐居的生活啊。”茉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在爷爷告诉我，我姓芸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芸家人的。”离珂抱歉地笑笑。

　　茉枫看着她一脸满足地喝着，心里不由产生一股怜惜的感情，“芸小姐和母亲一起住在山里吗？”

　　“我和师父一起住。”离珂摇了摇头。

　　“师父？啊，芸老是提过你在山里有练功的，”茉杨一脸嘲讽的表情，“听说，上次出征是你第一次出战，然后一百多名随从全部死光，芸玉小姐也殉职，你却连一点伤都没有。”

　　“嗯，是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我运气特别好啊。”离珂随口敷衍。

　　一百多名随从全部死光？离珂心里一凛，回京的时候，确实还剩下五、六十人的，这么说，是为了隐瞒她的来历而全部被灭口了？有必要做得那么绝吗？她不满地皱眉。

　　“我也想上阵试试啊，我还是挺有把握的。”茉杨自信满满地喝着茶。

　　“二皇子也练过功的吗？”离珂奇怪地看他。

　　“芸小姐别听他胡说。”茉枫对茉杨摇了摇头，“他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魔族。”

　　离珂慢慢放下茶杯，看到蕾晶他们巡视完毕走了过来，“多谢大皇子的茶，他们也已经巡视完了，我想接下来我们该去二皇子那边了。”

　　“今年我那边就免了吧。”茉杨连忙阻止，“反正年年查也没查出过什么东西。”

　　“这…”离珂往茉枫看去，他回给她一个笑容。

　　“顺他的意吧，他那里也没有什么魔族会想要混进去的。”边说边朝离珂使了个眼色。

　　离珂会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告辞了。”

　　“少主，二皇子那儿还去吗？”檀月问。

　　“去，不去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我们担待得起吗？”离珂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他现在在大皇子那里，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我们动作快一点就是了。”

　　一行人迅速在二皇子寝宫查了一遍，他的寝宫里有好多美女，由此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喜好了。

　　“没想到，他是个花花公子。”离珂有些懒洋洋地说。

　　“是啊，一个一个打招呼累死了，”桔子感慨道，“大皇子那边简单多了。”

　　“桔子，说了有话也不要在这里说了。”蕾晶瞪了她一眼，言下之意也顺便警告离珂。

　　“接下来还有吗？天都快黑了。”离珂不理会他，转而去问檀月。

　　“还有最后一个妃子，青妃。巡完那边，今天的工作就可以结束了。”檀月鼓励她，“现在是很轻松的了，听说在国王没有专宠棣妃之前，因为不能确定哪个会得宠，几乎个个妃子那里都要跑，结果往往要花3、4天时间。”

　　“哦，那为什么又要跑那个青妃啊？难道她是大皇子的母亲？”离珂猜测。

　　“不是啊，大皇子的母亲很早就死了。这个青妃是目前国王唯一还会去她那里过夜的妃子。”檀月连忙打断她的胡乱猜测。

　　“这个青妃是女的吧？”离珂确认了一下。

　　“是啊，原来棣妃来之前她是最得宠的，但后来…”檀月笑了笑，“您也知道的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离珂瞄了檀月一眼，“檀月，你从哪里打听这种宫廷秘辛啊？”

　　檀月顿时涨红了脸，“这种事大家都知道，还用得着打听吗？”

　　“檀月，不要那么大声。”蕾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檀月大声回他，然后轻声嘟囔，“管家婆。”

　　离珂拼命忍住笑，走进青妃的寝宫。

　　青妃长着双青色的眼睛，和大妃不同的是，她是冷若冰霜的，连寒暄两句都不愿意，根本就不理人。

　　“终于结束了。”从青妃宫里出来，离珂伸了个懒腰，“可以回去了吗？”

　　“不能，我们今晚住在这里，昨天不是跟您说了吗？”蕾晶白了她一眼。

　　“有说吗？不是说只剩结界了，明天再来就是了。”离珂懒懒得说。

　　“因为以往耗时太长，要巡查到很晚，所以形成的惯例。”蕾晶指了指前方一座不大的但精致的房子，“就是那里了，专门用来做下处的地方。”

　　“也好，胜过来回跑。”离珂点了点头，指着下处旁边的园子，“檀月，那里是什么地方？”

　　“原来是给年老的妃子养老的地方，里面并没有人住。”檀月看了一眼后回答，“但据说，经常有人听到那里晚上有女人哭喊的声音，检查后却没有发现有魔族的痕迹。
　　”
　　“很有意思，我想去看看。”离珂出神了一会儿后说，“或者，能发现点什么。”

　　说完，就径直走了进去，她慢慢地在荒芜的园子里走着，看得出这里曾经也是个很清幽的地方，但因久未打理，杂草丛生，一派凄凉的景象。

　　“这里有个很大的池子嘛。”离珂走上前去观察那个池子。

　　“少主，小心。”桔子走上前扶住她。

　　“好奇怪啊。”离珂看着池子喃喃自语。

　　“有什么奇怪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很干净的池子。”离珂回答。

　　“那又有什么奇怪的？”桔子不解地问。

　　“不，的确很奇怪，”菱澄清沉吟了一下，“按理，这个园子久未打理，池中的水又非活水，池子应该变混浊才对。”

　　“对了，就是这个了。”离珂对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又四处望了望，“可是，又的确没有魔族的气味。”

　　“大家分头找找看吧，看能发现些什么。”檀月建议。

　　“也好，大家去找找吧，我累了，在这里等你们。”离珂挥挥手，在池子边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出神地望着池子。

　　过了片刻，几个人一无所获地聚到一起。

　　“算了，晚上听听看还有没有哭喊再说。”离珂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没用的，哭喊声虽然不固定，但一年内巡查的日子是绝对不会有的。”檀月摇了摇头，“哭喊声是近几年才有的，去年我们来的时候也没听到。”

　　“这么神秘？”离珂想了想，“如果只是声音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以后再说吧。”

　　晚上，离珂破天荒的没有睡着，乘所有人睡着以后，偷偷地溜出房间，一个人往废园走去。她慢慢坐到池子旁，对着池子又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喂，出来吧，我看到你喽。”她忽然对着池子轻喊。

　　宫廷难写死了，头大之余差点弃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