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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谁的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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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珂静静地把手浸在温水里,洗着手上的血迹。她看着蕾晶拿着盆水,冲刷地上的积血。一早上受到的冲击太大,让她的脑子有点乱,现在慢慢平静下来了,才感觉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蕾晶,你觉得他是自杀的吗?总觉得有点不自然,虽然我昨晚心里很乱,睡得又迷糊,但还不至于迟钝到有人在我房门口自杀,我却一点都不知道的程度。”她忽然抬头。
“是。他的确是被人杀死的,但他的身上连一点争斗过的痕迹都没有,他是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杀死,所以他是自杀的。”蕾晶的动作停了一下,轻轻地回答。
“可是,他昨天喝醉了,没有抵抗得被杀死有什么奇怪的?而且,如果有人潜入,为什么我们都没发现?难道…”离珂无意识地把手浸在水中,忽然猛地惊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少主是认为是他亲近的人杀死他的,所以他才没有防备是吗?”蕾晶有些难过地看她。
“不是,我没理由怀疑你们,如果真是亲近他的人杀死他,最有可能的人是我。”离珂不由苦笑。
“少主,我们几个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即使喝醉了也不可能连声都不吭一声被杀死,”蕾晶冷静地推测,“属下认为,有能力将他杀死后,再把他放到少主的房门口,而且那个人能瞒过我们及少主,那么他可能是暗杀术的高手。”
“暗杀术?”离珂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和我们所学的正统法术相对的一种武术,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如果是高手,即便是少主也很难感觉得出。”蕾晶认真地看着她,“那是没有十几年的训练做不到的事情,我和檀月并没有经过这种训练,即使有,也没有那个功力。”
“蕾晶,我真的相信你们,我也曾见过那样的人。”离珂想起了那个客栈的掌柜,虽然他的功夫实在是普通,但即使他在发动攻击的时候,她也没感觉到他的杀气,“是谁主使的呢?为什么要杀死菱澄清?”
“可能的范围很小,一般的官宦人家只会请普通的武士保护自己,只有势利大的家庭为了一些不能明目张胆做的事,会豢养一批精通暗杀术的死士,另外皇室基本上也设立有专门的暗杀队伍,还有就是民间专门的暗杀组织。”蕾晶皱眉,“但为何要杀死菱澄清我就不明白了。”
“这里是皇宫,即便是高手,也很难从外面潜进来吧。”有一股寒意窜过背脊,难道是皇室的人?
“少主,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蕾晶迟疑了一下,“大皇子从小就被称为神童,他12岁时就已经开始辅佐国事,虽然平时的他很温和,但在朝堂之上却是很冷酷,很果断,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人。而且,皇室的暗杀部队是由大皇子负责指挥的。”
“是这样吗?”离珂愣了愣,不是,不会是他,坏人是泡不出那种味道的云美人的,那是最可靠的判断一个人本质的方法。所以,绝对不会是他。
离珂把手从水中拿了出来,静静地思考着,“蕾晶,你能不能先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是,属下明白了。”蕾晶躬了躬身,端起水盆,退了出去。
离珂怔怔地看着地上一片汪洋,不由呆看了很久,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会发生,绝对是因为她的原因。可是,一时又没什么头绪,她平时并不爱管什么事,和朝廷的官员也没有结交,究竟是谁要对付她?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真相,否则让她怎么过意得去。
“菱澄清…”她轻声念道,都是她连累他的,离珂忍不住咬紧唇,为什么她总在伤害别人呢?
下午,茉枫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见了她吓了一跳,她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离珂,你的脸怎么了?” 他担心地上前探视,伸手轻触她的脸颊。
离珂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抬头看到他有些黯然的神色。
“你的侍卫的尸体我去看过了,他的伤口的确是精通暗杀术的人造成的。”茉枫无奈地一笑,她会怀疑他也是当然的。
“他的伤口有什么特别的吗?”离珂不解地看他。
“我是暗杀部队的指挥者,对于普通伤口与暗杀术伤口,最清楚不过了。”茉枫低声叹了口气,“但离珂,这次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啊?”离珂疑惑地看着他,忽然恍然大悟,“哥,我没有怀疑你。”
“是吗?”茉枫有些惊讶地看她。
“我绝对相信你的,”离珂拉他坐下,跪在他身前,轻轻抱住他,低声呢喃,“如果连你都没办法相信,这个皇宫里,还有谁能相信?”
茉枫欣慰而怜惜地抚摸她的发,轻轻抬起她的脸,“离珂,你的脸究竟是怎么了?”
“我的脸没事,肿很快会消掉的,”离珂紧紧抓住他的手,“哥,除了你,我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求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菱澄清?”
“离珂,算了吧,即使知道了真相,他也没办法活过来了。而且,你的行为可能会给自己以及你身边的人带来危险的。”茉枫为难地看她,“听我一句,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我一定不会让你的侍卫白死的。”
“我不,他是我的侍卫,”离珂倔强地摇头,“这件事我一定要自己查。”
“你真固执,离珂。”茉枫无奈地低头看她,“你听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侍卫会被杀?”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我的关系。”离珂闷闷地说。
“没错,凶手之所以要把尸体放在你的门口,是因为两个目的——威吓与警告。”茉枫停顿了一下,“警告你要再管他们的事,否则你身边的人就会像他那样没命。”
“警告我?为什么?我很少管别人的事的。”离珂不解地摇头。
“你最近插手了棣妃的事吧,那个流言本来在民间传得很厉害,后来是你拼命压下去的吧,”茉枫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瞬间僵住,“所以我怀疑,派杀手来的人和散布谣言,指挥魔族的人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压下去的,我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的,”离珂的声音有着不置信。
“离珂,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的。”茉枫微微苦笑。
她疑惑又哀伤地看着他,“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来警告我,却要对我的侍卫下手?”
“堂堂乐神官,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对付得了?对方是想告诉你,虽然他动不了你,但是,他可以对付你身边的人。”茉枫叹了口气,不忍地看她。
“也就是说,如果我继续帮棣妃,他们还要继续对付我身边的人?”离珂的身体不禁微微的颤抖。
茉枫安慰地轻拍她,“离珂,你必须为你身边的人考虑,还有小猪,他还只有那么小,万一对方对他下手,该怎么办?”
离珂半晌没有开口,忽然抬头坚定地看着茉枫,“可是,我不能让菱澄清死得那么不值,如果这次我妥协了,不仅蕾晶他们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求你告诉我吧,这件事如果不能彻底解决,我永远都没办法安心。”
“离珂,不要太任性,他们怎么办?遇到危险你也不管了吗?”茉枫不禁皱眉。
“他们由我来保护,我发誓绝对没有人能动他们中任何一个。”离珂恳求地看着他,“虽然我很任性,但我绝对会对他们负责,哥,你告诉我吧。”
“好吧,”茉枫犹豫再三,敌不过她哀求的眼神,“事实上,除了皇宫有暗杀部队外,宫外只有首辅家设立了暗杀部队。”
“你是说,这件事大妃是主谋?刺客是她由宫外带进来的?”离珂惊疑地问。
“可能,也可能只是首辅的意思,刺客也未必就要通过大妃进宫,事实上后妃中有很多人的家庭是与首辅同气连枝的。父王自从宠信了棣妃后,对后宫其他妃子心怀愧疚,所以允许她们的亲人进宫探亲,由她们的亲人将人带进宫的更大。”茉枫仔细地解释道,“例如,东辅的大女儿也是后妃,她的妹妹们就常常进宫。”
“东辅?”离珂重复了一遍,露出思考的神色,“前段时间,东辅的小女儿曾经给了蕾晶一封信。不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或者,可能是东辅的小女儿故意接近你的侍卫,然后从你的侍卫口中套出你的情况也不一定。”茉枫想了想,分析道。
“有可能,”离珂点了点头,“总之,我会要他们小心的了,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
“宫里出了事,我也应该付点责任,”茉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离珂,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哥,你看见菱澄清胸口那个字了吗?你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离珂悲伤地伏在他的大腿上。
“代表他喜欢你。”茉枫了然地点头。
“蕾晶对我说,菱澄清是自杀的,都是因为我对他说我会讨厌他的缘故。”一滴眼泪从她的眼里流出,慢慢滑下脸颊。
“离珂,感情是没法勉强的,”茉枫连忙拭去她的眼泪,“死亡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这不能怪你。”
“我明明是那么坏的一个人。” 离珂忽然抬头看他,“为什么他喜欢我?
“怎么会,你很善良,也很为别人着想,你一点都不坏。”茉枫吃惊地看着她。
“不是的,我真的很坏,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离珂紧紧抓住茉枫的袖子,“你知道吗?为什么我会那么想回去?”
“因为你想家。”
“是因为我不甘心!”离珂激动地紧抓着他,“在我被带来的时候,神消除了所有认识我的人的记忆,我在那个世界的存在已经被完全抹杀。我不甘心,为什么我那么珍惜他们,他们却把我忘记了?我不甘心,我一定要他们想起我,你不觉得这么想的我很坏?只为了这个念头就要抛弃了在这个世界所有珍惜我的人?”
“你不坏,离珂,我只能说你很傻。”茉枫轻轻握住她的手,“即使他们忘记了你,即使你不存在在那个世界上,但是,你在这里是存在的。重要的是,你在这里能尽情地笑出来。”
“但是,为什么我总在伤害别人呢?我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在伤害别人,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离珂沮丧地垂下头,“无论哪个世界,没有我会更好。”
“不要胡说。”茉枫害怕地握住她的肩,激动地摇晃她,“不许你胡说,离珂,你怎么能那么说,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不在了,会有多少人伤心?”
“哥,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激动。”离珂担心地看着他,他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茉枫猛然惊醒,连忙放开她,他悲伤地低下头,“我的母妃在嫁给我父王前曾有个情人,那个人是她的表亲,他为了母妃夺取了虑国的兵权,前来攻打我国,父王御驾亲征。母妃那时刚生下柔柔不久,得知这个消息非常惊惶,后来,有人不停在她耳边说,之所以会引发战争,全是她的错,最后无论谁死了,也都是她的错。最后她终于被逼疯了,每天只会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全都是我的错,没有我就好了。’终于有一天,她趁侍女没注意,触柱而亡。”
“哥,别去想了,都已经过去了。”离珂着急地抓着他。
“她在临死前,她曾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她要我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和父王,可是,我却没有保护好柔柔,”茉枫忽然抱紧她,“你是我最珍惜的妹妹,你怎么忍心再让我伤心一次。”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离珂拼命道歉,糟糕,她怎么又伤害到别人了。
“那么,答应我,不要再有这种无谓的自责。”茉枫放开她,紧紧地盯住她,“自责无济于事,你绝对不能再有这种想法。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这么想了。”离珂连忙保证,他真是吓坏她了,他的那种表情,害她都忍不住想哭出来。
“离珂,我说过我绝对会保护你的。”茉枫放心地笑了出来,“所以,你千万不要放弃,我会在背后,一直支撑着你。”
“谢谢你,哥。”离珂安心地笑着,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努力,已经很累了,这时,知道有个人会支持她,让她不由觉得全身都暖暖的,很安心。
“你记得千万不要乱来,有什么事及时来通知我。”茉枫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要先走了。”
“我送你。”离珂连忙站起来,把他送了出去。
“少主,大皇子有没有说什么?”晚上,蕾晶问她。
“说了,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离珂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总之,我不会让菱澄清白死了就是了。”
“我明白了,请少主做想做的事就是了。”蕾晶毫不迟疑地回答。
“你这么一说,我反到过意不去了。”离珂叹了口气,“蕾晶,小猪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请少主不必顾忌我们。”蕾晶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现在只有亡羊补牢了。”离珂看向窗外,仔细地考虑了一会儿,索性给整个清园加了道结界,喃喃自语,“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从第二天开始,离珂开始正式调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一边平息魔族,一边追查流言的来源。没有真凭实据是无法指证首辅的,首辅老奸巨猾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在她积极查找证据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消息。据说,国王已经很久没去找棣妃了,而且,朝堂上有人说棣妃的坏话,他也不再像过去一样维护他,众人纷纷传言棣妃失宠了。离珂不由感到不安,难道这都是因为她一句话,导致了这种情况?她一结束手头的工作,立刻赶到棣妃寝宫。
“棣妃安好。”离珂一边朝他行礼,一边打量他的脸色,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乐神官,好久不见。”他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棣妃,最近你过得好吗?”离珂小心翼翼地问。
“乐神官也是知道了国王不再来这里的事才来找我的吧?何必明知故问?”棣妃冷淡地答道。
“对不起。”离珂向他道歉,“这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国王说那种话。”
“你对国王说了什么了?”棣妃淡淡地问。
“我对他说,你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先大妃,你的样子只是根据他记忆中的先大妃来创造的。”离珂不安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国王会这样的。”
棣妃叹了口气,“我早就想这么对他说了,只是一直不敢罢了,现在,你代我说出来,我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您不要这么说,国王或许只是一时没想通,或者他过一段时间就能想通了。”离珂拼命想安慰他。
“想通什么?想通我只是个木偶,根本就无法取代先大妃的位置,然后,把我抛弃?”棣妃嘲讽地说着,嘴角有一丝苦涩的微笑。
“棣妃!难道你真的认为他对你连一点点感情都没有?”离珂忍不住皱眉。
“是的,”棣妃肯定地说,“以前当我还不完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除了在我身上寄托对先大妃的爱,还有只是对我的怜惜和担心,现在,他连那点感情都不会给我了,我从此以后只是一个用来代替先大妃的木偶。”
“原来你那时一直迟疑着不愿意喝露水,是因为这个原因。”离珂一时怔住,“棣妃,你从来不曾试过要争取他的爱吗?”
“他的爱,我有什么资格争取?我只是个木偶,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偶,我诞生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目的只是能让他幸福,而不是寻找自己的幸福。”棣妃平静地说着。
“不,你有感觉的。”离珂静静地看着他,“现在你脸上的表情就叫做痛。”
“是吗?”棣妃摸了摸脸颊,“我现在的表情就叫做痛?”
“棣妃,如果你自己都无法觉得幸福,又怎能让国王觉得幸福?”离珂轻轻地说,“既然你要让国王幸福,为何又让他活在虚假的记忆里?这样,他的幸福也只是虚假的吧。”
“我只知道只要我能做到像先大妃那样,他就能幸福,”棣妃脸上掠过一脸无措,“我不知道怎样才是真正的幸福,而且,都到了这个地步,即使知道了也已经晚了。”
“不,只要棣妃不放弃,总有挽回的机会的。”离珂坚定地说,“既然这层窗户纸是由我捅破的,那就由我来承担。”
说完,离珂躬了躬身,迅速走了出去,她一定要去找国王问个明白。
“乐神官,国王说不想见您,请您回去。”守门的侍卫将她拦了下来。
离珂为难地站在那边,国王还真是被她刺激到了,要怎么才能让他见她呢?
“离珂,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茉杨远远看到她,朝她走了过来,“你要见父王吗?”
“是,但国王他不想见我。”离珂咬了咬唇,眼睛一直看着紧闭的门。
“父王最近心情不好,就连我和大哥要见他,他都不见。”茉杨无奈地摇头,“走吧,你站在这里也没用的。”
“是。”离珂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离珂,贵族小姐们现在在花园开茶会,你要不要也去?”茉杨追上她。
贵族小姐?离珂想了想,那么东辅的女儿也在吧,不如去听听她们说些什么,可能会有点什么线索,“好吧,我去。”
明媚的秋日,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坐在花园中品茶聊天,这副情景不由让离珂回忆起以前上流社会的茶会。
“哟,离珂,你来啦,太好了。”祺悠看见她,高兴地一把拉住她,坐到她旁边,凑到她耳边轻轻说,“我都快闷死了,想个办法让我脱身吧。”
“皇子妃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离珂也轻声问。
“还不是茉枫那家伙,说什么皇子妃老去看角斗不太好,有时也陪贵族小姐们应酬应酬比较好。结果,我就来啦,不过,这里的茶会和我们那里完全不同,我们那里经常吵架的,但这里每个人都斯斯文文的,害我讲话都不敢大声。”祺悠偷偷地抱怨,“我在这里唯一谈得来的只有蔚家的小姐了。”
“蔚纱也来了吗?”离珂左右环视,忽然一个人影挡在她的面前。
“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蔚纱和她打了个招呼。
“这也没什么,偶尔我也会想做一些必要的交际的。”离珂笑着看她,“一段时间没见,你好像瘦了?”
“是啊,一天到晚那么忙能不瘦吗?”蔚纱叹了口气。
“蔚纱,你有心事?”离珂担心地看她。
“我可能就要嫁人了。”蔚纱苦涩地笑笑,“和我的侍卫。”
离珂看了祺悠一眼,她恰好跑到另一边去了,“没关系吗?你还是喜欢大皇子吧?”
“是,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不可能了,我也就不再强求了。”蔚纱看了祺悠一眼,“而且,皇子妃的性格和我还满合的,让我讨厌不起来。虽然,老实说,我认为她不及我,唯一比我强的地方就是她是公主,我不是。”
“蔚纱,你太悲观了,即使你不是公主,也不代表什么。”离珂安慰她道,“而且,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嫁不喜欢的人的人。”
“不,我不是公主,代表了我的恋情注定要破灭,同时也代表了逃不过要嫁给不喜欢的人的宿命。”蔚纱无奈地低头,“我不像你可以争取到自由选择对象的权利。”
“蔚纱,这不像你,难道除了大皇子你就没有其他心仪的男人?”离珂硬是逼她抬头。
“暂时没有,”蔚纱摇头,脸上有一点古怪,“不过有一个感觉还好的男人。”
“是谁?要不要我帮忙?”离珂热心地说。
“你?不用了,我会在嫁人之前再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拒绝我,我就直接嫁人算了。”蔚纱随意地说。
“这样啊,那好吧,我要到那边去了,你来不来?”离珂指了指茉杨的方向,他正被一群贵族小姐围绕着,高兴地如同掉入花丛中的蜜蜂。
“你还是别去好,现在盛传国王要把你嫁给二皇子的流言,所以,她们都特别仇视你,拼命在说你坏话。”蔚纱连忙制止她。
“都说我什么坏话了?”离珂好奇地问。
“还不就是那么几句,只有一句挺创意的,说你和棣妃都是妖人,民间的魔族都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我差点笑死,你没事搞一堆魔族出来,再拼命跑到东跑到西的去消灭,不是吃饱了撑的嘛。”蔚纱嘲讽地笑。
“哦?”离珂挑了挑眉,找到宫中谣言的散播者了,“是谁说的?”
“南辅的女儿。”
南辅?离珂不由一阵惊讶,南辅和首辅素有嫌隙,应该不会互相勾结吧。
“你那么吃惊干什么?南辅的女儿喜欢二皇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会攻击你也是当然的吧,不过真搞不懂她的品味,怎么会喜欢个花花公子?”蔚纱忍不住摇头。
“蔚纱,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先走了,你待会能不能带皇子妃溜走?她好像快支持不住了。”离珂站起身,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茉枫,听听他的意见。
“离珂,你怎么来了?”茉枫披阅着公文,一抬头看见她站在旁边。
“你真的好忙。”离珂看了眼堆得像山一样高的公文。
“最近,父王忽然不理国事,事情就积压起来了,”茉枫对她笑笑,“坐,别站着。”
“这和国王与棣妃之间的矛盾有关吧?”离珂坐了下来。
“是啊,关于这件事,的确很麻烦,宫里嫉恨棣妃的人太多,一旦失势,不知有多少人想踩他一脚。”茉枫叹了口气。
“你会护住他吧?”离珂担心地问。
“放心吧,棣妃现在很重要,我不会让他有什么闪失的。”茉枫温和地对她笑笑,“你来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去参加茶会了,发现散布棣妃是妖人这个谣言的,似乎是南辅的女儿,觉得有点奇怪,就来问问你。”
“南辅?”茉枫也微微愣了愣,“这倒是一个启发,很多事这么解释就想的通了。”
“什么?什么事情想通了?”离珂好奇地问。
“首辅表面和南辅不和,其实暗中勾结。不过,还没有具体的证据,所以很难证实。”茉枫歉意地说,“离珂,我要出去办点事,先失陪了。”
“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离珂对他笑笑,朝堂上的事实在太复杂,搞得她头都疼了,这类事还是交给他处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