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21、战争的结束

　　宫廷斗争是一条绳子上纠结缠绕的结，解开一连串的结非常复杂，但又必须一个一个慢慢地来解，不能一刀两段伤到绳子。对于这些，离珂只感觉厌烦，眼前呈现的事实都是那么的黑暗，让她觉得非常地不舒服。但是为了揭露真相，也为了菱澄清，她硬是撑了下去，这个漫长的冬日好似笼罩着一片灰色，怎么也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即使收集到首辅的罪证，要想扳倒他也很难，他的根基太深厚了，国王居然能姑息他到这个地步。”离珂看着一桌的文件，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错，他的根基太深厚，动了他，只怕对整个国家都会产生影响，”茉枫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可是若是放任他，对国家的影响会更大，而且，他暗中攻击棣妃究竟是想做什么？不可能只是想陷害他那么简单。”

　　“应该还是和国王有关，一般情况下国王一定会维护棣妃，然后首辅再通过国王的反应来进行他的阴谋，只是偏偏这次国王什么反应也没有。”离珂头疼地想着，国王难道是真的打算抛弃棣妃了？

　　“据调查，首辅的确在私底下与虑国偷偷联络，难道他打算联合虑国逼宫？那太无谋了，现在虑国自顾不暇，他没办法的。”茉枫皱眉摇了摇头。

　　“对了，如果他以借兵给虑国为条件，向虑国要求援助呢？我国的兵权在谁手里？”离珂想了想，有些不安地问。

　　“我和杨弟各持三分之一，父王持三分之一，若是大妃向杨弟请求，多半杨弟是不会拒绝的。关于这件事，我必须和杨弟商量一下才行。”茉枫站了起来，“离珂，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必了，你们兄弟之间的谈话，我不便参与，而且，我也应该稍微休息一下了…”离珂伸了个懒腰，忽然一只雪白的鸽子飞了进来。

　　“那是信鸽？”茉枫有点惊奇地看着鸽子。

　　“奇怪…”离珂喃喃自语，龙梵履行他的诺言将猊慧的消息，随时通知她，尤其是最近，狰国节节胜利，根本没有要担心的地方。可是，鸽子为何显得惊惶？

　　离珂解下鸽子脚上的纸条，扫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露出惊惶的神色。

　　“离珂，发生什么事了吗？”茉枫担心地问。

　　“怎么办？阿慧出事了。”离珂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在最近的一次战役中，阿慧深陷重围，目前已被俘虏，生死不知。”

　　“阿慧？你是说兽神官？离珂，先不要着急，冷静下来，”茉枫连忙把她按坐下来，“她是狰国的兽神官，她的地位非比寻常，虑国应该会拿她和狰国王交换条件，暂时她的生命不会有危险。”

　　“你说得对，虑国暂时不会动她。但她的处境依然危险，我对狰国王虽然知之甚少，他的行动我还是能猜到一点，他根本不在乎阿慧的生死，所以不会接受狰国王任何条件，”离珂朝鸽子打了个手势，鸽子立刻飞了出去，“我要先查出她究竟在哪里，然后尽早去救她出来。”

　　“离珂，没了她就等于没了神的支持，狰国王再不在乎她，也不会漠视这一点，”茉枫冷静地想了想，“而且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神不出面帮帮狰国，这样他们根本就不用打得那么辛苦。”

　　“的确是这样，但是，他有不能使用力量的苦衷。”离珂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能拜托泉去解决，因为泉是无法走出神之领域的。

　　在上古时代的神战中，神之领域早已化为一片焦土，如今的神之领域，除了时间树，其他都是泉用自己的力量把记忆中的神之领域重现的景象，外面用一层巨大结界保护，这个结界同时也封存了泉的力量。

　　在神之领域里，泉的力量一丝也不会外泄。如果他从领域中出来，可能导致领域的崩溃，领域里的花草树木以及动物等等就会随之消失，而且他积蓄了千万年，用来重建神国的力量也会消失殆尽。

　　说什么也不能因为人间的事而影响到他，离珂暗暗地想着，只是把阿慧救出来的话，她勉力也能办到的。

　　“哥，对不起，我要暂时离开箫国。”离珂又站了起来，这件事拖得越久，猊慧就会越危险。

　　“等等，你不能一个人行动，”茉枫抓住她，“你先想一想，为何兽神官会被抓住？她骑的是狰狞吧？即使打不过也能逃得出才对。”

　　“是啊，为什么她没有逃出来？”离珂被他一提醒，不由产生了疑惑。

　　“虑国的文神官据说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且精通谋略，被她抓住也不无可能。”茉枫冷静地对她说。

　　“文神官？公主？公主为什么会上战场？”离珂不信地摇头。

　　“公主为什么不会上战场，例如祺悠，她如果知道能上战场，还不知多高兴，”茉枫淡笑了一下，“总之，你要想救出兽神官，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结果，还是要拜托泉吗？离珂沮丧地低下头，她一个人的话可能真的是勉强了。

　　“离珂，我有一个建议，”茉枫考虑了一下，“我猜想如果抓到兽神官的话，应该会把她押解到虑国首都才对，你要不要试着和虑国王直接谈判？”

　　“直接谈判？我拿什么和他谈判？”离珂不解地看他。

　　“你就以神的使者的身份去和他谈，我会陪你一起去。”茉枫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点了点头。
　　“不行，我怎么能麻烦你？”离珂连忙摇头。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要去虑国一次，搞清楚首辅究竟在筹划什么，”茉枫对她微笑，“不过，你也必须去神之领域拿一件信物，最好是能慑服对方的东西，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虑国王的性格弱点我最清楚，由我去谈效果会比较好。”

　　“谢谢你，你帮了我太多了。”离珂感激地低下头。

　　“哥哥帮妹妹是天经地义的，”茉枫拍了拍她的头，“你现在立刻动身吧，我把国事向杨弟交待一下就动身，我们在虑国汇合。”

　　离珂迅速整理行李赶往神之领域，猊慧的事让她的脑子一片纷乱。她最近经常有一种无力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不知为何，进来的任务虽然很顺利地完成，法术使用也没有任何的阻碍，可是，就是会觉得浑身无力。这可能是一种心理上的障碍，否则遇到猊慧有危险，她怎么也亲自去试一试，实在不行，再去求助别人也不迟。

　　“泉。”离珂慢慢地走到湖边，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离珂，怎么了？”泉有些吃惊地看她，她的脸色从来没那么差过，难道…

　　“泉，阿慧被抓了。”离珂累得蹲了下来，赶得实在太厉害了。

　　“被抓了？怎么回事？”泉蹲在旁边，担心地看着她。

　　“不知道，只知道是在战场上被抓了，狰狞也一起，现在已经被押往虑国首都。”离珂缓了口气，坐了下来，“泉，我要去救她。”

　　“我明白了，我陪你去。”泉一点迟疑都没有地说。

　　“你不能去，”离珂惊讶地看着他，“你去的话神之领域怎么办，这里会消失的，而且你的力量也会消散。”

　　“不要紧，重新来过就是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泉无所谓地笑，话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你胡说什么呀，又不是什么一筹莫展的事，我会解决的。”离珂拼命摇头，“泉，你绝对不能出去，这么多年的辛苦，不能就这么白费，你不可惜，我可觉得心疼。”

　　“可是，你一个人没问题吗？”泉看着她着急的神情，她是真的在为他担心着吧。

　　“这次箫国的大皇子会陪我去，他人很好，对我就像亲妹妹一样。”离珂微笑着说，“我也把他当自己的大哥那样依赖，这次的事，他说他一定会帮我忙的。”

　　“大哥？”泉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安心地舒了口气，“离珂，我是你的好朋友吗？”
　　“是，当然是。”离珂不假思索地点头。

　　“对你来说，我重要吗？”泉浅笑着问。

　　“很重要。”离珂呆了一下，心里微微地有些悸动，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应该是最重要的。”

　　“是吗？”泉有一丝惊喜，“我一直以为你的家人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

　　“他们当然也很重要，不过，比起他们，你更重要。”离珂看着眼前的湖泊，泛起一丝温柔的表情，“因为我们在一起已经那么久，我对你的感情当然比其他人更深。”

　　“是啊，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可是到底还能在一起多久？”泉不由有一点感伤，她终究还是属于外面的世界的。

　　“等找到了镜子，我就回神之领域陪你吧。”离珂忽然看着他笑。

　　泉猛然惊呆，半晌才开口，“你不回去了？”

　　“是啊，既然你最重要，我又怎么能抛下你不管？”离珂伸手轻触他的脸颊，“而且，这两次回来看你，我发现你的表情好像又回到我刚来时的那个样子了，我很担心。”

　　“我很高兴。”泉握住她的手，露出纯真的笑容。

　　第一次见到泉露出这种表情，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毫无杂质的清澈的笑，看着这种笑容，不由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不对，离珂忽然清醒，现在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吗？猊慧还等着她去救援呢。

　　“那个，泉，有没有什么可以慑服别人的道具，我想拿去和虑国王谈判。”离珂快速地说。

　　“道具？”泉想了想，“神器如果算道具的话…”

　　“剑国的神剑？那个不行，虑国对那个不会有什么反应的。”离珂摇了摇头。

　　“那虑国的神器呢？”泉轻轻在空中一抓，一管水晶笔就出现在他手里。

　　“感觉好像变魔术，”离珂惊讶地说，“这个是真品吗？”

　　“当然，神器本来就属于这里，我想让它们回来，它们就会回来。”泉把笔递给她，“这个应该可以吧。”

　　“我也不知道，先拿去试试再说，”离珂匆忙站起身，“泉，我现在赶去虑国了，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阿慧救出来的。”

　　“离珂，你去对虑国王说，这场仗已经打得太久了，如果他不把土地还给狰国，我就要使用神罚了。”泉跟着她站起来，“神罚的话我不用走出神之领域也可以办到。”

　　“神罚？会连累很多无辜人吧，不过，”离珂闭了闭眼睛，“这是最好的结束战争的办法。”

　　离珂马不停蹄地赶到虑国，这里的气候和缥国正好相反，箫国已是初春天气，可是这里却还是积着雪。可能是太冷，表情僵化的关系吧，虑国女子皆有种冷艳的味道。因为处在战争中的关系，一路上见到很多冻死在荒郊野外的难民。离珂也不忍多停留，尽快和茉枫会合到了一起。

　　“离珂。”茉枫的笑容可能是这个北国唯一让离珂觉得温暖的东西了。

　　“哥，我拿了这个，你看可以吗？”离珂把水晶笔拿给他看。

　　“这个，不是虑国的神器吗？”茉枫吃惊地问，“你不是偷来的吧？”

　　“才不是，只要神想收回神器，随时都可以收回的，这个可以吗？”离珂又问了一遍。

　　“应该可以了，”茉枫点了点头，“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见虑国王。”

　　虑国王宫内的情景与外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样子，厚厚的地毯，熊熊燃烧的火盆，一点冬天的感觉也没有，室温完全维持在最合适的状态。

　　“茉枫，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我以为你一辈子不会来了。”虑国王冷冷地看着他们，高高在上又盛气凌人的样子。

　　第一眼看到就不喜欢他，离珂皱了皱眉，他虽然英俊挺拔，气质也相当高贵，但眼底闪着一种凶狠的光，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虑国王，这位是我国的乐神官，也是神的使者。”茉枫冷淡地回视他。

　　“就是那个从神之领域出来的女人啊，”虑国王随意扫了她一眼，“茉枫，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很忙。”

　　“听闻虑国王俘虏了狰国的兽神官，想请虑国王网开一面放了她。”茉枫开门见山地说。

　　“你的消息好快，她才刚到京没几天，你就知道了？”虑国王冷哼一声，“而且，说俘虏可就太难听了，我只是请她来做客而已。”

　　“原来是这样，那能让我们去见见兽神官吗？”茉枫平静地看着他。

　　“最近兽神官偶染风寒，不便见客。”虑国王一口回绝。

　　“那我们拿这个交换与兽神官见一面，可以吗？”茉枫拿出水晶笔。

　　“茉枫，你兴致真好，仿制我国神器做什么？”虑国王讥讽地看他。

　　“是不是仿制的，虑国王不妨让文神官来确认一下。”茉枫冷冷地说。

　　虑国王脸色一变，“你偷了我国神器？”

　　“不，只是收回，神器本是属于神的，神要收回神器也很正常吧，”茉枫淡淡陈述，“虑国王自这场战争开始起就应该知道，狰国是得到神的支持的。”

　　“神的支持？如果他真的支持，为何我没有见到他帮龙皇他们打过一场仗？”虑国王嗤之以鼻。

　　“神只是不想牺牲得太多，但现在已经太久了，”离珂忽然开口，“这场仗已经太久了，必须了断了。”

　　“了断？你打算怎么了断？”虑国王轻视地看着她，“还是箫国也要插手？”

　　“不，有更干脆的做法，不知虑国王知不知道神罚，”离珂平静地问。

　　“离珂？”连茉枫都大吃一惊，“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虑国王请考虑清楚，700年前神给剑国的神罚，让剑国原来的首都变成一片焦土，至今人兽无法踏足。虑国王不会想自己的国家变成那样吧？”离珂低下头，“他并不想牵累无辜的百姓，但如果只有那样才能让你退让的话，就不得不这么做了。”

　　“你这是威胁？”虑国王冷冷地发怒着。

　　“不，是告诫，狰国原本就不是属于你的，现在只是要让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而已。”离珂抬头紧盯着他，“把狰国的土地还给他们。”

　　“这真的是神的意思吗？为什么在虑国吞并狰国之时他没有为他们作主？”

　　“那也是一种惩罚，作为对猊慧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的补偿，是对所有半兽人种族做出的惩罚，而现在惩罚已经够了，就是这么回事。”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虑国王不信任地看着她。

　　“没办法证明，”离珂摇头，“或者虑国王可以选择虑国的一座城市试验一下？”

　　虑国王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是不是真的会变成那样。

　　“其实，您应该知道狰国复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何必还要虚耗国库？这样不是给邻国可乘之机？”茉枫紧跟着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考虑考虑。”虑国王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说。

　　“三天，为了避免虑国王以为我是骗人的，三天后，执行第一次神罚。”离珂朝他躬了躬身，“请你照顾好兽神官，三天后，我来听您的回答。”

　　虑国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将桌上的摆设全扫到地上。

　　“离珂，三天后真的会有神罚吗？”茉枫一脸不安。

　　“会，神并不在乎人类的生死，毁了一座城市这个世界也只是少了很少一部分人而已，和在战争中死亡的人数其实也差不多。”离珂语气平静，身体却在轻轻颤抖，“不过，我希望他能想通，否则百姓就太可怜了。”

　　“离珂，你先回去休息，我再去和他谈一次，”茉枫低头想了想，“我一定要劝服他，不能让人民牺牲。”

　　离珂回了茉枫给她安排的地方休息，到了半夜，茉枫才回来。

　　“谈了好久。”离珂揉了揉眼睛，“我还以为你会出事。”

　　“你在等我吗？”茉枫吃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能撑到那么晚，“没事的，我已经说服他了。”

　　“说服他了？”离珂渐渐清醒，“他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我和他讨论了一个，他觉得可行的办法。”茉枫苦笑了一下，“对狰国可能不太好，但可以避免更多人的死亡。”

　　“是什么办法？对狰国有多大影响？”

　　“很简单的办法，联姻。”茉枫叹了口气，“毕竟狰国的土地已经被虑国统治了几百年，联姻也可以让百姓在心理上好受些。”

　　“联姻？可是龙皇已经娶了剑国三王爷的女儿了。”离珂想起这件事来。

　　“是吗？怪不得剑国同意借兵，原来私底下有这种约定，”茉枫皱了皱眉，“这就只能让虑国王和狰国王去协商了，我们也不能管得太多。”

　　“那么，阿慧呢？阿慧会被放出来吧？”离珂着急地问。

　　“当然，明天就会放了她，并且护送她回狰国的地盘，接下来就会商讨和谈的事。”茉枫笑着看她，“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是，谢谢你，哥，这次多亏有你了。”离珂安心地笑了出来。

　　“不用谢了，我也没帮什么忙，这次主要还是神的作用。”茉枫拍了拍她的头，“你快点睡吧，明天我陪你去见兽神官。”

　　离珂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件事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茉枫陪她去见了猊慧，猊慧见了她并不显得很高兴，反而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

　　“阿慧，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离珂担心地上下打量她，难道受伤了？

　　“我很好，虑国王把我当上宾对待。”猊慧淡淡地说，“离珂，这次的事麻烦你了。”

　　“不，我没做什么，这次的事其实全靠我国的大皇子还有泉。”离珂指了指茉枫。

　　猊慧客气地朝他行了礼，“结果，师父一定很失望吧，我没有完成任务，还需要他来救我。”

　　“没有的事，师父也只是怕你出事，才想把战争早早结束。”离珂不安地看她，“阿慧，你觉得不高兴了吗？”

　　“没有，师父帮我，我连高兴都来不及。”猊慧勉强笑了笑，“而且，战争会死好多人，能和平解决是最好了。”

　　“阿慧，你别忘了，拿回土地不过是狰国复国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任务要更繁重，不是吗？”离珂也勉强笑了笑，“作为神官，你还要负责辅佐国事才行。”

　　“我明白的。”猊慧点了点头，“放心吧，离珂，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那我就走了，下次狰国成立的大典一定要记得邀请我。”离珂摸了摸睡在一边的狰狞，“你也要加油保护好阿慧啊。”

　　狰狞拿头蹭了蹭她，又睡了下去。

　　“离珂，好像兽神官对你有些冷淡？”回程的路上，茉枫有些奇怪地问。

　　“是啊，她应该在闹别扭吧，因为这次是神出面解决了这件事。”离珂无奈地笑笑，“不过，总觉得她对我似乎越来越疏远了。”

　　“可能和她压力过大有关吧，没关系，时间一久，她就会忘记的。”茉枫安慰她，这一刻她显得似乎很落寞。

　　“不说这件事了，后来你查了吗？关于首辅的行动？”离珂甩了甩头，换了个话题。

　　“是的，的确和我们当初猜想的差不多，首辅的确有逼宫的意思，但因为这次父王不寻常的反应以及我们的尽力压制，结果计划也并不成功，而且加上虑国和狰国的事也算是解决了，虑国帮了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处了。”茉枫笑了笑，“这次的收获还真是很大。”

　　“是啊，不过，见了虑国王以后，觉得他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没有什么好处，搞不好他还是会硬插一脚，看箫国乱一乱也是好的吧。”离珂皱了皱眉，和龙皇比起来，感觉虑国王实在是阴险太多了。

　　“可能，他从小就是那样的人。离珂，你猜首辅向虑国王提出什么要求？”茉枫忽然笑了出来。

　　“是什么？借兵吗？”离珂想了想，互相把军队借来借去，也不无可能。

　　“差不多，首辅其实提出了联姻的请求。”

　　“联姻？和二皇子？也对，你和祺悠成亲后，首辅那边就一直有一种焦急的情绪，”离珂也笑了出来，“不过，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只要是父王或大妃要他娶，他是不会拒绝的。”茉枫淡淡一笑。

　　“国王他那么姑息首辅，还是因为大妃的缘故吗？”

　　“是吧，他一直觉得最亏欠的人就是大妃，但是，如果杨弟要继承王位，就一定要把首辅的势力彻底瓦解。”茉枫轻叹了口气。

　　“二皇子继承皇位？哥，你要退让吗？”离珂愣了愣，“他好像并不想继承啊，而且我觉得你比较合适啊。”

　　“杨弟的确不想继承王位，但是，我更不想，国王对我来说是一个太沉重的名词，当然，我还是会留在朝中辅佐。”茉枫无所谓地笑笑，“偶尔，我也想任性一次。”

　　“只要没有了首辅的牵制，国王让二皇子继位就不会有顾忌了，是这么回事吗？”离珂点了点头，“你还真是个好哥哥。”

　　“不过，其实，就算我抓齐了首辅的犯罪证据，一时也拿他没办法，主要是因为父王他过于念旧，又顾虑到大妃和杨弟的心情，很难下得了杀手。”茉枫的脸色黯了黯，“还不知要如何才能让父王下定决心，他最近根本就不理国事。”

　　“我求见了好几次，国王也不见我。”离珂无奈地皱眉，害她都没脸去看棣妃了，如果因为这样就让他们两人就此分手，让她良心上怎么过得去。

　　“一直求见父王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来为你转达好了。”茉枫看着她苦恼的样子，热心地说。

　　“是有很多事啦，首先是棣妃的事，我想为他说两句好话。还有就是蔚纱的事，她再过没多久就要成亲了，可是那个人她并不喜欢，我很想求国王能让她像我一样选择自己喜欢的对象来嫁。”

　　“蔚纱吗？是啊，她是难得的直爽的女孩，如果嫁了她不喜欢的人，恐怕一生都会觉得不幸福吧。”茉枫点头赞同。

　　离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哥，你还说，你明知道她喜欢的是你吧。”

　　“不是的，她对我可以说只是一种憧憬，我觉得那并不是爱，”茉枫有些尴尬地说，“而且，她最近看我的眼神已经很平静了，我想她应该是不再对我执着了吧。”

　　“她的确很放得下，这点让我觉得很羡慕。”离珂微笑着，“就因为她好不容易放下原来那段恋情了，所以，我更想让她得到真正属于她的那份感情。”

　　“好吧，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问问蔚纱的意见，我想她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茉枫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路交谈着，商量着，当他们回到箫国时已是仲春时分。

　　“父王不知走了没有。”茉枫慢慢往王宫中行进。

　　“走？啊，今年国王应该不去旅行了吧。”离珂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对啊，他现在和棣妃不愉快，应该也不会去旅行了吧，否则蔚纱的事会赶不及也不一定。”茉枫回头对她笑了笑，这时，二皇子远远迎了上来，一脸焦急的神色。

　　“大哥，不好了，父王出事了。”

　　这篇文章实在是太久了，不仅大家看得烦，我也写得烦，所以我决定着重主线，加快速度尽量简洁但清楚地把各人的结局交代一下。另外，我想写系列的，目前正在构思上古时代神战的故事，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