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16、意料之外的旅行

　　“离珂，会在这里停留多久？”猊慧笑着问，“这里可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这里毕竟是军事重地，我不能停留太久。”离珂回给她一个笑， “我有点想四处游览一下，路线会从剑国直到缥国。”

　　“很好啊，剑国有很多地方都很漂亮的。”

　　“说起剑国，我听说龙皇拒绝与剑国合作，这是为什么？”离珂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

　　“剑国的条件太苛刻了吧，国王从剑国回来后，脸色很不好。”猊慧想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

　　“我觉得不是那样，他连魔族那种要求都敢答应了，更何况是剑国？”离珂摇头。

　　“但是，有的时候魔族比人类好对付多了，不是吗？他们虽然很强，但却很单纯。”猊慧笑笑。

　　“的确如此，它们的确很单纯。”不由想起了桔子，离珂皱眉叹息。

　　“不过，就目前形势来说，如果没有坚强后援，这场仗，我们很难胜。”猊慧叹了口气，“我还是希望国王能重新考虑一下，再去和剑国谈谈。”

　　“他还是属于挺固执的那种人。”离珂轻笑了一声，“你不如强硬点跟他说比较好。”

　　“对了，离珂，王爷他也一直很再想见见你，我去把他叫来好吗？”猊慧忽然提议。

　　“不用了，我们的交情也没那么深，我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离珂站起身，“如果箫国那边有什么变化我会飞鸽传书给你的。”

　　“离珂，你特地来看我，我却没办法留你，我很抱歉。”猊慧轻轻抱了她一下，“等到复国成功，我们一定要再好好聚聚。”

　　“好的，阿慧。”离珂的心里有微微的酸涩，但也清楚以他们目前的情势，她留在这里的确也很不方便。

　　两人慢慢地走出营帐，前方有个人微笑着看着他们。

　　“王爷。”猊慧向他躬了躬身。

　　“好久不见。”离珂也向他躬了躬身。

　　“乐神官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来和老朋友打声招呼。”龙梵笑着看她。

　　“听说最近王爷忙于军务，所以未敢前来打扰。”离珂客气地说。

　　龙梵愣了一下，微微皱眉，何必那么疏远，难道是为了以前的事在生气？

　　“离珂，大哥他想见见你。”

　　离珂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

　　“乐神官，好久不见了。”主帅营帐，龙皇冷淡地朝她点了点头。

　　“狰国王，好久不见。”离珂不示弱地看着他，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

　　“在这里看见你，真是意外，只不知乐神官是如何找到我军的藏身之地的？”龙皇冷冷地看着她。

　　“国王，离珂有一只负责侦查的鸽子的，只要是鸽子曾见过的人，不管离得多远，鸽子都能找到。”猊慧连忙为她解释。

　　“原来如此，不知这次乐神官来此，有何事见教？”龙皇用一种盘问犯人的语气说着。

　　“当然是来看阿慧的。”离珂不满地皱眉，把她当什么了。

　　“离珂，你别生气，现在也是非常时期，所以大家的精神都有点紧张。”龙梵在一边调解。

　　“狰国王没有尝试和剑国联手吗？现在也就不用东躲西藏了。”离珂嘲讽地笑笑。

　　话音刚落，龙皇和龙梵脸上都现出古怪的神情。

　　龙梵轻咳了一声，“事实上，我们不是没有和剑国联络过，可是大哥他…”

　　“二弟！”龙皇沉声喝止他，“乐神官，这是我国的事，你无需干涉。”

　　“当然，我不过是提出一点个人的看法而已。听王爷的口气，似乎这件事无法成立，似乎是狰国王的个人意愿的影响，没想到狰国王还是这么幼稚。”离珂冷哼一声，“看样子，当时你的决心还下得不够坚定。”

　　龙梵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当时的事是大哥的禁忌，谁都不能提的。”

　　“乐神官，和猊慧叙过旧的话，就请你尽快离开吧。”龙皇冷冷地发怒着。

　　“哼，狰国王还是想清楚自己必须要做的是什么，若是阿慧因为你的原因，而有什么损伤，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离珂冷哼一声，转身迅速往外走。

　　“等一等。”龙皇叫住她，“乐神官请在此略等一下，请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乐神官。”

　　“拜托我？我有什么理由要答应？”离珂冷淡地回答。

　　“就当作是兽神官的请求好了。”龙皇从鼻子里轻笑了一声，“如果需要猊慧亲自向你开口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下命令。”

　　离珂看了一眼猊慧错愕的神情，又看向龙皇闪着得意神情的脸，不由心头火起，她强忍着怒气，淡淡开口，“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请你护送二弟去剑国首都，并保证他平安回来。”

　　“不行，我现在也有任务在身，必须赶去缥国，所以顶多护送王爷到剑国，但回程我无法保证。”离珂为难地摇头。

　　“也可以，回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龙皇点了点头。

　　“大哥，你下定决心了吗？”龙梵皱眉问。

　　“是，应该说是想通了，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可犹豫的。”龙皇低头叹息，“作为主帅，不能再连累弟兄们了。”

　　“请问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动身？”离珂打断他们。

　　“明天一早吧，今天离珂就和猊慧再聊聊好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的吧。”龙梵温和地对她笑笑。

　　离珂转身离开了主帅营帐，猊慧跟着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黯然的表情。

　　“离珂，你看，我才刚说不用你帮忙，现在却…”猊慧轻轻说着。

　　“你不用介意，这也不是你的意思。”离珂连忙安慰她，“不过，龙皇那家伙对你怎么这种态度？”

　　“他是国王不是吗？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命令，我就应该服从才对。”

　　“阿慧，你也太好说话了。”离珂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耳朵。

　　“离珂，我们继续去谈谈吧，你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猊慧抬头对她笑。

　　“也算发生了不少事吧。”不知为何，刚才的事让离珂的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勉强笑了笑，开始对猊慧讲述分别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

　　第二天清晨，离珂与龙梵开始往剑国出发，一路上龙梵拼命逗她说话，离珂却一直陷入沉思中，顾不上答话。

　　“离珂，中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龙梵看了看天色回头问她。

　　“要。”离珂点头，勒停了马。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龙梵将干粮和水递给她，“对了，上次那次见面后，你过得好吗？我有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

　　“没有啊，一切都很顺利。”离珂淡淡地说。

　　“离珂，你对我怎么那么冷淡呢？很伤我心啊。”龙梵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还拿衣袖擦了擦眼角。

　　“少来了你。”离珂别过脸去不理他。

　　“离珂，告诉我吧，你一路上到底在想什么？一脸苦恼的表情。”龙梵迅速变回正经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有吗？”离珂捏了捏自己的脸，“我有苦恼吗？”

　　“有啊。”龙梵摸了摸她的头，“是朋友的话就不许隐瞒。”

　　“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朋友啊。”离珂挑了挑眉，看到龙梵的脸瞬间又变成伤心的表情，“我听阿慧说，你变正经了的，可是，好像一点都没变啊。”

　　“我当然很正经，而且，是一直都很正经。”龙梵也学她挑眉，“我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哪里不正经了？”

　　“哪里都。”离珂忍不住笑出来，他一直反复变脸，脸部肌肉不会抽筋吗？

　　“终于笑了。”龙梵忽然露出安心的笑容，“我一直都好担心，还以为你是讨厌我呢。”

　　“是啊，是讨厌你啊。”离珂故意板起脸。

　　“什么！？”龙梵捶胸顿足，硬是抓住离珂的手左右晃动，“我这种万人迷居然会被美人讨厌？怎么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走开啦，”离珂把他硬凑过来的头推开，“你好吵哦。”

　　“如果不想继续被我吵下去，那你就告诉我，究竟你在烦恼什么事？”龙梵奸笑着，一副你不说就别想安生的表情。

　　“嗯…”为了得回一份清静，离珂终于决定投降，“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其实呢，我在想阿慧的事情，总觉得她似乎变了很多。”

　　“这是很自然的，是人都会变的。尤其是猊慧，虽然她活了很长时间，但内心还只是个少女。初次上战场时，她在战场上哭了出来，只因为第一次杀了人。”龙梵叹了口气，“不过，几次之后她也就习惯了，离珂，战场上来不得一点软弱，她作为神官，必须学会坚强。”

　　“我知道，因为她背负了很多东西，所以我一直很担心她。我很想能帮她的忙，可是又被她拒绝了。”离珂闷闷地说，“我不知道，原来她是这样渴望自己的实力得到肯定的。”

　　“我们都很肯定她的实力啊，看过她在战场上的表现，根本没有人敢说她弱。”龙梵轻松地笑笑。

　　“她自己还是不够自信啊。”离珂紧锁着眉头，不悦地说着，“而且，把她放在你大哥身边真是不放心，总觉得她会受什么伤害。”

　　龙梵对她摇摇头，“你也别把猊慧当小孩子看了，她会生气的。”

　　“是啊，若把她当小孩子看，她会生气的。”离珂喃喃自语，忽然偏过头盯住龙梵。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吗？”龙梵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可爱地朝她眨眨眼睛。

　　“喂，龙梵，我们算是朋友吗？”离珂也朝他眨着眼睛，带着一点算计的语气问。

　　“当然啊，你能当我是朋友看待，我是再荣幸不过了。”龙梵惊喜地点头。

　　“那让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你一定会答应的吧？”她朝他微笑。

　　龙梵瞬间换上一副落寞的表情，“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只在要用到我的时候，才想到和我做朋友。”

　　“我不理你了。”离珂故意扭过脸不看他，却又忍不住偷笑。

　　“对不起，对不起，开个玩笑而已，说什么你也不能不理我，”龙梵一脸讨好的样子，“告诉我，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这样的，阿慧坚持不让我帮忙，我估计她即使发生再大的事也不会告诉我了，你看，你能不能把她的情况随时通知我一下呢？”离珂回过头严肃地问他。

　　“这个没问题。”龙梵点头答应，笑着看着她，“如果我帮了你，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你要什么奖励？”离珂侧头看他，“可不要提无理要求。”

　　“这不知算不算无理呢？”龙梵点了点自己柔美的唇，“亲我一下，怎么样？”

　　离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这是不是无理要求？”

　　龙梵被她盯得有点发毛，“那个，当我胡说的好了…嗯？”

　　她忽然亲了他的唇一下，速度很快，也很轻，仅仅一触，就迅速分离。却让他的心猛然跳快了两拍，他真的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的会亲他？

　　“那个，是不是太快了，能重新亲一下吗？”龙梵从惊讶中回过神，对她眨眨眼。

　　离珂朝他挑眉，一脸嘲讽的神情，“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哈哈哈…”龙梵干笑几声，忽然一脸认真的表情，“离珂，你对哪个男人都会这样吗？”

　　“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脸皮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离珂轻笑。

　　“说的也是哦。”龙梵又干笑了两声，不知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喂，我们该继续动身了吧？”离珂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表情也放松下来。

　　龙梵这个人虽然给人很吊儿郎当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很有感染力，因为他传递给她的轻松感觉，让她也忍不住觉得，其实一切都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坏了。

　　龙梵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忍不住微笑，看来她似乎想开了。她总是表现地很坚强，但经常也会露出苦恼的神情，说到底她和猊慧一样还只是个成长中的少女。他轻轻抚了抚唇，虽然很轻，但好歹也算是一个吻吧。

　　“对了，我忘记问了，你去剑国干什么？”离珂在前面忽然回头。

　　龙梵迅速放下手，心虚地对她笑笑，“当然是谈联手的事情。”

　　“龙皇不是不答应吗？”离珂奇怪地看他，怎么表情这么古怪？

　　“其实，大哥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只是当时他一时没想通而已。”龙梵摇头，“对方提出的条件实在是一点都不苛刻。”

　　“对方是谁？到底提出什么条件？”离珂好奇地问。

　　“我们直接和剑国掌握兵权的三王爷联系，他很欣赏我大哥，也答应了借兵的要求。他只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要大哥娶他最小的女儿为妻，将来复国成功后，他的女儿便是大妃。”

　　“很简单的条件，不明白为什么龙皇还要考虑。”离珂嗤笑了一声，“难道他还自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其实委屈的应该是要嫁给他的那个女孩子。”

　　“因为，即使那个人已经死了，大哥还是不舍得让她受委屈，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踌躇了这么久。”龙梵轻轻叹了口气。

　　“不明白，如果他把一个死人的感觉看得比复国重要，那他怎么配当一个国王？而且，当初他已经选择了放弃感情了，不是吗？”

　　“离珂，那是因为你没有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人的原因，所以才无法想象。”龙梵好笑地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

　　“那么，你又刻骨铭心地爱过谁吗？”离珂不服气地回他。

　　龙梵愣了一下，露出苦笑，“没有，不过大哥的想法我是最清楚的。”

　　离珂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风吹散她的声音，让龙梵没有听清她回头时说的话。

　　“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你也不可能真正清楚他在想什么。”

　　“离珂，今晚我们就在前面的镇上休息，好吗？”又向前赶了一段路后，龙梵大声问。

　　“知道了。”离珂朝前面望了望，隐约看到了一个小镇的样子。

　　一段时间后，两人赶到镇上，那是个非常小的城镇，人口稀少，房屋陈旧，但却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经过一番打听，两人找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

　　“掌柜，上房两间。”龙梵进店环视了一下，虽然简陋了一点，但还算干净。

　　“客人，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掌柜是一个长相慈祥的老人，他看了一眼龙梵手上缠的白布，一本正经又带着点怀疑神色地看着龙梵，好像他是拐带妇女的人贩子一样。

　　“我妻子。”龙梵不以为意地对他笑笑。

　　“咳。”离珂立时在他身后轻咳了一声，充满警告的意思。

　　掌柜也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夫妻干嘛要两间房？”

　　“那…未婚妻？”龙梵改口。

　　离珂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垂下头，抬起头时一脸娇羞的笑，把龙梵吓了一跳。

　　“掌柜，他真的是我未婚夫。”她轻柔地对掌柜解释。

　　“哦，这样啊，那真是得罪了。因为最近这里强盗出没，所以不得不小心点。”得到离珂的证实，掌柜也放松地笑了笑。

　　“你说，我这么相貌堂堂的样子，能是强盗吗？”拿到房间钥匙后，龙梵边走边不满地轻声对离珂嘀咕。

　　“谁知道，强盗又不会在脸上写字。”离珂凉凉地说。

　　“喂，你又生气啦。”龙梵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谁让你又胡说八道了。”离珂狠狠咬住他的手指。

　　“玩笑而已嘛。”龙梵痛得大叫，赶紧把手指抽回来，含糊地嘟囔，“我们又长得不像，说兄妹人家也不会相信啊。
　　”
　　“哼。”离珂狠狠瞪他一眼，迅速找到自己的房间，“碰”一声关上了房门。

　　龙梵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来，看了眼手指上残留着的深深的齿痕，轻轻把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离珂，别生气了，可以让我进来吗？”他轻轻敲了敲门，“我也被你狠狠咬过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就是了，少来烦我。”离珂在里面回答。

　　“不要这样嘛，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龙梵一边拍门，一边偷笑。

　　“什么？”离珂把门开了一点门缝。

　　“你让我进去，我才说。”他一脸赖皮的表情。

　　离珂深吸了一口气，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放他进来。

　　龙梵大摇大摆地坐到桌旁，笑咪咪地问她，“你觉得我去换一身比较高贵的衣服，怎么样？”
　　离珂眯起眼，冷冷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事情？”

　　“这很重要啊，我再被误会是强盗怎么办？”龙梵一脸认真的神情。

　　“我不要护送你了。”离珂猛地站起来，飞快往外走。

　　“哇，对不起，是我的错。”龙梵连忙跳起来拉住她，“我现在认真地说，还不行吗？”

　　“别又是个冷笑话。”离珂冷哼一声。

　　“我保证，绝对不是。”龙梵举手发誓，硬把她拖回桌边，“其实，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你腰上的玉箫太惹眼了。”

　　“惹眼？”离珂疑惑地看了一眼玉箫。

　　“除去它的名贵不说，它也很容易让人和箫国的乐神官联系起来。”龙梵仔细地向她解释，“箫国现在已经摆明了自己两不相帮的态度，你若是被虑国知道和我在一起，会给箫国惹来麻烦的。”

　　“的确是这样，那么，如果你遇上什么危险，我不是连玉箫都不能用了吗？”离珂神色凝重地想了想，“不知这个镇上有没有乐器店。”

　　“你不用那么紧张，”龙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多是在虑国境内遇上一点小规模狙击罢了，再过两天我们到达剑国就没问题了。”

　　“两天就足以发生很多事了，而且要怎么穿越国境？”离珂皱眉考虑，“你现在一定是虑国的重要通缉对象。”

　　“放心，不必特意从关所通过，我知道一条不从关所走也能到达剑国的捷径，上次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龙梵露出轻松的笑容，“你记得把箫藏好就是了，因为就算不用你的法术，我也有能力保护你的。”

　　“好吧，这次就看你的了。”离珂把箫从腰上扯了下来，轻笑一声，“不过，这次应该是我护送你才对，怎么好像变成你护送我一样。”

　　“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龙梵温柔地对她笑。

　　“你有歧视女性的嫌疑哦。”听到他的话，离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会？对于所有的女性我都是尊重有加的，尤其是你，虽然我是真心想保护你，只怕到时又是要你救我了吧。”龙梵自嘲地一笑，忽然想起什么，“说来，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辛苦当上乐神官是为什么？神交给你什么重要任务吗？”

　　“的确有重要任务，就是寻找乐神之镜。”离珂晃了晃手腕上的镜子，“乐神官只是其中一步，听说没有神器是无法找到镜子的。”

　　“的确十分重要，这下箫国有福了。”龙梵现出羡慕的神情，“传说找到镜子能让一个国家繁荣两百年的。”

　　“传说而已吧，镜子没有那个本事的。”离珂摇头。

　　“不过，听说这个任务很艰巨，要花非常长的时间才能找到的？”龙梵想了想，“离珂，你不会觉得辛苦吗？”

　　“再辛苦也要做，这件事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泉，都太重要了。”离珂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沉重的表情。

　　“停。”龙梵忽然伸手覆住她的眼睛。

　　“什么？”离珂疑惑地往后让。

　　“我就怕你露出这种表情，”龙梵灿烂地笑，“我是那种无论遇到什么事能笑就尽量笑的人，若是看到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害怕。”

　　“什么样的表情？”离珂握住他的手，轻轻推回去。

　　“好像背负了什么十分沉重的东西，然后拼命去承受的样子，非常累，也非常痛苦的感觉。”龙梵轻柔地挣开她的手，再次伸手覆住她的眼睛，“离珂，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离珂轻轻闭上眼睛，他温暖的手传递着一种安定的感觉，她不由微笑，“没想到，有时你还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嘛。”

　　“说的好像我平时从来没说过像样的话一样。”龙梵露出狡黠的笑容，偷偷朝她的脸凑过去。
　　“停。”离珂伸出手，挡在他和她之间，“别想趁机做什么坏事。”

　　忽然，他握住她伸出的手，牵引她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温柔地轻啄着她的掌心。他的舌有意无意地滑过了她的掌心，离珂猛地一惊，用力抽回手。他慢慢放下蒙住她眼睛的手，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离珂握紧那只手，手掌上残留着一种滚烫的触感，她抬头为难地看着他。

　　“当然是这样的。”龙梵笑了笑，“你不要介意，我只是以我的方式给你一点安慰而已。”
　　“真的？”离珂怀疑地问。

　　“真的。”他认真地点头，“不过，离珂，你似乎太奇怪了，你可以不在乎地吻我的唇，却介意我吻你的手？”

　　“当然，因为我的吻顶多如同打招呼，没有任何感情。而你的…”离珂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我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安慰你而已。”龙梵状似无害地笑着，“离珂，你太敏感了。”

　　“是这样啊。”离珂松开手，“是这样就最好。”

　　“离珂，你遇到每一个向你表示善意的男子都这样怎么行？”龙梵取笑她，随口问道，“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人了，才把自己保护地那么紧。”

　　“我是不可以在这里喜欢上任何人的。”离珂淡淡地笑了笑。

　　龙梵闻言一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属于这里，所以不想和这里的人产生太深的羁绊。”离珂温和地向他笑了笑，“很难向你解释清楚，总之，就是不可能就是了。”

　　龙梵沉默不语，轻声猜测，“难道是因为神的关系。”

　　“为什么会觉得和泉有什么关系？”离珂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和看猊慧的眼神是不同的。”龙梵回想了一下，那个冰冷孤傲，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有在看着离珂时，表情才有变化。他看她的眼神很深，是爱情吗？又好像不是那样，很深很深，但又十分脆弱。

　　“因为，我的体内有他的恋人的灵魂，所以他看我时才会不一样吧。”离珂抚住胸口，“可惜，我体内的灵魂已经不记得他了。”

　　“可惜…”龙梵低声重复她的话，原来就算是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他都有点同情他了，龙梵不由叹息，“离珂，我真想知道，如果连神这么完美的男人都没办法打动你，还有谁能得到你的心呢？”

　　“就算我喜欢了谁，但我的心还是只属于我的。”离珂轻声笑着，“而且，即使是神，也并不完美，也有别人看不到的那一面。”

　　“你也有吗？美丽活泼，聪明善良，坚强高傲的离珂的另一面是什么？”龙梵好奇地看着她。

　　“另一面是深藏在内心深处不可轻易示人的东西，所以，龙梵，不要试图窥视别人的内心，或者那会让你受伤害。”离珂含糊地回答他。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那个掩藏在笑容后的真正的离珂，到底是什么样的？”龙梵忽然紧紧盯住她，“离珂，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离珂淡然地回视他，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