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14、心碎的愿望

　　“不，是我太小看少主了。”眼前的人对她微微一笑，“我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少主还能赶得过来。”

　　离珂深深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获得真正的幸福。”桔子甩了甩沾有血迹的大斧子，再次向她袭去。

　　“离珂…”茉枫看着面前的娇小身影，离珂的伤口处还在不停渗着鲜血，一股怒气从胸口涌了上来，他硬是站到离珂的身前，用身体挡住她。

　　“大皇子，请你避一避好吗？”离珂着急地看着他，他想要做什么？

　　“我说过我要阻止这种事情再发生。” 茉枫摇头，原本温和的眼里射出凌厉的光，那眼神居然将桔子逼退两步。

　　离珂吓了一跳，他是那个温文的大皇子吗？

　　“桔子，你这是干什么？”蕾晶吃惊地从外面赶来。

　　“蕾晶，去看看蔚家主子怎么样了，然后护着皇族快离开这里，”离珂见蕾晶来了，赶紧指示她，“大皇子，您还是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可以吗？少主。现在没有你做结界，魔族们可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桔子冷冷地笑道，“还是让蕾晶留在这里比较好吧。”

　　“不要紧，结界依然存在。”离珂指了指桔子身后。

　　桔子回头望了一眼，回过头时脸上露出几分沮丧的神色，“少主，我是真的太小看你了，没想到即使你人离开了那个位置，结界都不会消散。”

　　“我把神力注入那根箫里面，用它做我的替身，可以令结界的维持一段时间。”离珂拉了拉茉枫，“大皇子，让我和她谈谈吧，这也可以说是我们的家务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茉枫默默地点了点头，慢慢退到她身后。

　　“桔子，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离珂面对她，沉默了一下，然后，随口给自己念疗伤的咒语。

　　“我也不明白，少主，你的实力应该还不止如此，其实要消灭那些东西是很简单的吧。”桔子指了指身后。

　　“是，但我想让幕后主使原形毕露。”离珂微微停顿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太轻敌了，将结界分出去太多，你这种高级魔族造成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吧？”

　　“魔族？”蕾晶送走皇族后，赶紧赶回正殿。

　　“蕾晶，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去广场帮忙？”离珂皱眉。

　　“可是，少主受了这么重的伤。”蕾晶担心地看她。

　　“蕾晶，少主的伤一点都不重，刚刚劈到骨头而已。”桔子笑着摇头，“少主的结界实在厉害，本来至少应该可以卸下你一条手臂的。不过，少主知道我是魔族这点就更厉害了，我身上可是一点魔族的气息都没有的。

　　“我知道有一种很罕有的魔族，它原本是无形的，但它可以依附到未出生的婴儿身上，出生以后，虽然身具魔族的力量，但却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甚至可以具有神力。这种魔族唯有一个特征，它的身体永远如同孩童，无法长大。”离珂淡然地说着。“就在那次遇到红衣魔女的时候，有人抢先杀死了她，可是我并没有察觉周围有魔族的气息，我才想起世间还有这种魔族，才开始有些怀疑你。”

　　“那个笨女人是我派出来试探你的实力的，事情没办成，还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桔子摇了摇头，“那时，我发现，你实在太强，对于我谋杀国王的计划是最大的阻碍，除非你没有神器在手，我才可能打得过你，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机会了。”

　　“可是，你可以在我没来之前动手。”离珂不解地看她，“那时，没人是你的对手。”

　　“那时，我并没有这种念头。”桔子苦笑了一下，“那时，我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就这么生活下去。”

　　“桔子，现在的生活很不好吗？为何会起这个念头。”离珂悄悄向蕾晶打了个手势，蕾晶转身朝殿外走去。

　　“我过得很好，但我妹妹却过得很糟，一年前，她被收房之后，就过着非人的生活，三餐不济，被人毒打不说，还经常被二少爷要求去陪那些从外面招来的武士，用来替二少爷收买人心。她自己永远不被允许生下孩子，她从跟了二少爷那天起，就被灌下了永远无法生育的药。”桔子露出悲伤的神情，“每次我都是事后才知道，每次我都帮不了她，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带着她远走高飞，要让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桔子，这么说，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离珂淡淡地看着她。

　　“是真的，我是到十岁时才知道自己是魔族的，那时真恨为什么没有早点觉醒。”桔子邪气地笑，“我知道你是个容易心软的人，那时告诉你我小时候的事，只是为了让你疏于防备。”

　　“你对你妹妹实在太好，我才一直不确定你是魔族。”离珂点了点头，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要不要坐下聊聊。”

　　“你也太悠闲了。”桔子挑了挑眉，“在这种情形下还想着聊天？”

　　“外面那些魔族其实是你的魔力生成的吧，只要打败你就可以解除危机了，不是吗？”离珂轻松地笑道。

　　“你认为我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尤其是在你这种筋疲力尽的情况下？”桔子冷笑。

　　“你回头看一看就知道了，你已经输了。”离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桔子冷哼一声，回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少主，你好卑鄙。”

　　檀月手持一把长剑，架在桔子的妹妹，桔叶的脖子上，桔叶的脸上流着害怕的泪水，蕾晶戒备地站在旁边。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我明明把她藏起来了。”桔子愣愣得看着她。

　　“在比武前，我的鸽子飞来告诉我，二房的少爷和他妻子忽然被杀了，尸体被剁成了肉酱，而你妹妹也不见了。那时，我还未确定你就是魔族，我本以为是你妹妹忍受不了虐待动的手，就派檀月用我的鸽子找到她，把她带来了，本想比武结束后审问她的，没想到派了这个用处。”
　　离珂微微苦笑，“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我现在累得要死，根本不想和你打。你若不想妹妹没命，就赶紧消掉那些魔族吧。”

　　“原来在芸家监视你的同时，你也在监视芸家。”桔子无奈地摇头，拍了拍手，广场上的魔族开始逐渐减少，广场上的人渐渐向正殿涌来，将正殿团团围住。

　　“桔子，告诉我你的雇主的名字吧。没有雇主，你是不会想到要谋杀国王的。”离珂往后靠了靠，“我是真的很心软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考虑放了你和你妹妹。”

　　“我不信，你会放过魔族？”桔子摇头。

　　“即使是魔族，我也不想轻易杀害，尤其是你这种魔族。你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只是和你心爱的妹妹幸福的生活而已，我不想阻拦。”离珂淡然一笑。

　　“不能告诉你谁是雇主，契约上是这么规定的。”桔子想了想后说，“不过，可以告诉你，对方要求能同时杀了国王和虹女王。”

　　离珂看了茉枫一眼，露出询问的神情，茉枫朝她摇了摇头。

　　“没办法，那你就走吧，带着你妹妹，离开这里。”离珂比了个手势，“在走之前，签下魔族契约就行。”

　　“我明白了。”桔子咬破手指，在衣袖上写了几句，轻轻念起咒语，然后撕下来扔给离珂。

　　“行了，从今以后，你就重新开始吧。”离珂将衣袖收起来，慢慢地站了起来，茉枫连忙扶了她一把，“檀月，放了桔子的妹妹。蔚纱，带你的人退开，你奶奶没死，只是昏过去而已。”

　　“你真的就这么放她走？”蔚纱皱眉问她。

　　“是啊，放心吧，有魔族契约在我手上呢。”离珂向她点了点头，“相信我吧，桔子不会再乱来了。”

　　桔子伸手拉住惊呆的妹妹，拉着她往外走去，不知何时，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大雪，大雪将广场上魔族尸体化成的灰烬慢慢掩盖，广场正慢慢回复洁白。

　　离珂慢慢地朝门口走去，她目送桔子姐妹俩在风雪中彼此扶持，渐行渐远。

　　“桔子，会幸福吧？”她回头问蕾晶。

　　“应该会吧。” 蕾晶皱眉点头，究竟曾是同生共死的伙伴，即使她是魔族，终究也觉得不太忍心。

　　忽然，离珂瞪大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随即冲入了风雪中。

　　“少主？”蕾晶他们一惊之下，也跟着她冲了出去。

　　他们冲到了广场中央，只见桔子倒在地上，离珂俯身在她旁边探视着，而桔叶手上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站在旁边。

　　“怎么回事？”茉枫赶到离珂旁边。

　　离珂摇了摇头，就在两人彼此扶持着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桔叶挣开姐姐的手，拔出匕首就刺了她一刀，离珂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桔子倒下时，脸上流露的心碎的表情。

　　“你这是干什么？”离珂瞪着桔叶。

　　“少主，她不是我姐姐，我姐姐不是魔族，你相信我。”桔叶一下子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求您不要让我跟她走，求您让我留下，我没有魔族的姐姐。”

　　“桔子，你听到了吗？你觉得幸福的生活，你妹妹未必觉得好。”离珂无奈地看着倒在大雪中的桔子。

　　“我知道。”桔子捂住右胸的伤口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滴眼泪慢慢流下，“有时候，我也觉得老天很会开玩笑，像我这样的魔族，居然会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

　　“还好没伤到心脏，桔子，不如你独自走吧，你妹妹愿意留下就让她留下好了。”离珂看她挣扎着站起来，不忍地说。

　　桔子摇了摇头，清秀的小脸上一片悲伤的神色，“我们从娘胎里就没有分开过，你让我怎么能独自走？”

　　桔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带血的手伸向妹妹，“桔叶，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吗？”

　　桔叶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抗拒的神色，“我不要！你不是我姐姐，你不是！我在挨打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灌药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十几个男人□□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不是，你根本不是我姐姐！”

　　桔子脸上绽放出一抹凄然的笑，“桔叶，你在说什么呀，姐姐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所有欺负你的人，姐姐都已经把他们杀了，还把他们剁成碎末了。你知道吗？那个妓院里的老鸨，嫖客，小时候欺负我们的那几个小孩，二少爷，二少奶奶，欺负你的那几个武士，姐姐都已经帮你杀了啊。”

　　桔叶惊恐地拼命摇头，“你是魔族，不是我姐姐，不是！”

　　桔子伸手想要拉住她，桔叶抬手又是一刀向她刺去。桔子没有让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轻轻地抱住妹妹。

　　“桔叶，你真是不乖，怎么可以刺你姐姐呢？”桔子天真地笑，当两人分开的时候，匕首并没有刺在桔子身上，而是刺在了桔叶的心脏上。

　　桔叶慢慢倒在雪地上，眼泪从她的眼里流了下来，桔子轻轻跪倒在她的身前。忽然，桔叶瞪大眼睛，轻轻动了动唇，“魔族，你不是我姐姐。”

　　桔子一惊，发现妹妹已经溘然长眠，不由气苦地哭喊出来，“我真的是你姐姐啊，真的是啊，不管你怎么骂我，甚至想杀我都没关系，可是不要不承认我是你姐姐啊！”

　　记忆化作一幅幅画面从桔子眼前掠过，共同在母亲肚子里孕育的情景，被父母抛弃后在黑夜中互相依偎的情景，年幼的妹妹被嫖客压在身下痛苦哀叫的情景，姐妹俩被一堆男孩子围住辱骂嘲笑的情景，妹妹脸上带伤向她怒骂的情景，全部变成眼泪从她眼里汹涌流下。

　　“我们说好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我们永远只属于彼此，对不对？”桔子哀叫着用力拔起妹妹胸前的匕首，执起桔叶的手握住匕首，猛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她挣扎着倒向桔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我的妹妹，我的半身，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桔子露出了纯真的笑容低声呢喃着，在妹妹怀里闭上了眼睛。

　　目睹此情此景，周围人一时都震惊地呆在原地。

　　满天飞舞的大雪正渐渐将姐妹俩掩埋，离珂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感觉一股热流沿着手臂蜿蜒而下，她低头往下一看，鲜血正顺着她的指尖，滴到雪地上。

　　“不愧是桔子造成的伤口，真的很难止血。”她不由苦笑。

　　“少主！”菱澄清冲到她身边，伸手想扶她。

　　“菱澄清你看到了吗？得不到回报的爱，可能就是这种下场。”离珂举手将他挡了回去，头也不回地走了，“檀月，你负责安葬他们。”

　　“少主。”蕾晶连忙追了上去，担心地看着她边走边在雪地里留下血迹。

　　“蕾晶，结果，她们幸福了吗？”离珂回头凄然一笑，忽然倒在了雪地上。

　　因为伤口失血过多，离珂着实躺了几天，醒来的时候，也不太说话，经常一个人发呆，拿着桔子当时撕给她的衣袖反复看着。

　　“离珂。”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有人打断了她的思路。

　　“大皇子。”她抬起头，茉枫正担心地看着她，她左右环顾了一下，又微笑着叫了他一声，“哥。”

　　茉枫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最近怎么啦？我听你的侍卫说，你最近很不对劲。”

　　“不对劲？不会啊，我平时就是这样懒懒的，喜欢发呆的。”离珂低下头。

　　“是不是伤口还在痛？”茉枫看了看她的肩膀。

　　离珂摇了摇头，“止痛的法术一用，再痛也没感觉了。其实，我是在后悔。”

　　“后悔？”

　　“当时如果我把这个给桔叶看看，一切会不会不一样？”离珂把衣袖递给他。

　　茉枫接过衣袖，上面用鲜血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以魔族之名起誓，此生永不入箫国，愿以性命代偿，只求一生相守，今生今世，无怨无尤。

　　茉枫轻轻叹了口气，“这只是桔子姑娘一厢情愿的想法吧，即使她的妹妹知道了她的感情，也未必会接受。”

　　“或许吧。”离珂拿回袖子，慢慢地折了起来。“她的愿望真的很简单，只是想和妹妹在一起而已。”

　　“桔子姑娘太执着了，她忘记了人总要长大的，她的妹妹也总有一天会离开她。”茉枫温和看她，“现在的结局，可以说就是她的愿望的结果。”

　　“执着并没有不对，所以我不想苛责她，也试着想给桔子一个找到幸福的机会。”离珂忽然对他微笑，“不过，你倒是让我大吃一惊。”

　　“什么？”茉枫感兴趣地看她。

　　“就是和桔子对阵的事啊。”离珂眨眨眼，“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那个啊，其实是我太莽撞了，什么都不会，还敢和魔族对峙，你一定在偷偷笑我吧。”茉枫腼腆地说。

　　“没有啊，我很感激你挺身站出来，你的心意让我很感动。”离珂感激地对他笑。

　　“我才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可能我已经死了。”茉枫忽然叹了口气，“结果我也没能保护谁。”

　　“你那份保护人的心已经很强了，”离珂有些苦涩的笑，“像我只想着保护自己。”

　　“离珂，不是那样的，你也在不知不觉地保护别人，只是你没发现而已。”茉枫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只想着自己。”离珂忽然转开话题，“关于桔子说的话你有什么想法？想同时杀了国王和虹女王的会是谁？”

　　茉枫对她摇头，“离珂，不要再涉及这类事，你的危险够多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就好了。”

　　“那好吧，我也的确没精力再考虑这么多了。”离珂无所谓地说，调皮地对他笑，“哥，新婚快乐吗？”

　　茉枫一愣，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什么不快乐的，祺悠她生性活泼，我们之间的磨合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活泼很好啊，”离珂好像很懂似的点了点头，“性格是可以互补的。”

　　“我不太想那样。”茉枫苦笑，“即使是夫妻了，也并不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对方吧，我并不想为她改变，她也应该不想为我而改变，我只想继续保持现在的样子。”

　　离珂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你虽然待人很温柔，却意外的将心门关得很紧。”

　　茉枫温和地笑笑，“是不是在你意料之外？”

　　“是啊，不过也没什么，因为我也和你是一样的，”离珂莞尔一笑，“甚至可能比你关得更紧。”

　　茉枫沉默了一下，“但我却盼望有人能让我打开那道门，离珂，你呢？”

　　“我不知道，感觉有一点害怕吧。”离珂向他微笑，“不过，我很高兴遇见你，有一个像长辈一样关心我的人，让我觉得安心很多。”

　　“谢谢你信任我，”茉枫闻言露出微笑，“说起来，祺悠和虹女王也很想见见你，如果你的身体支持的住的话，不如在虹女王回国前去见见她，她虽然在某方面有些古怪，但还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了，我也很想见见她。”离珂站起身，“你能为我引见吗？”

　　“当然，你现在就要去吗？”

　　“是啊，是不是太唐突了？”离珂想了想问。

　　“不会，反正虹女王是来度假的，她现在一直在我那边，我陪你去吧。”茉枫陪她去了自己的寝宫。

　　还没走进茉枫的寝宫，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所以我说，这个颜色太艳了啦，俗的要死，和这里完全不搭调。”虹女王的声音响亮地传了出来。

　　“你管我，这里现在是我的房间，我爱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祺悠也很大声地反驳她。

　　“你的品味太差了，真难想象你是我妹妹，怪不得妹夫一天到晚不在啊。”虹女王嘲笑她。

　　“这怎么能怪我，他的寝宫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又放着我这么个大美人不理，谁知道他是不是和他父王一样，喜欢那个调调啊。”祺悠满不在乎地大声说。

　　离珂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大皇子快去阻止她们吧，再说下去，有可能什么都说得出来了。”

　　茉枫尴尬地点点头，快步走进寝宫。

　　“虹女王，祺悠，这位是芸小姐，因为你们说想见见她，所以我就把她带来了。”茉枫有礼地向他们介绍。

　　“虹国王安好，皇子妃安好。”离珂强止住笑，恭敬地行礼。

　　“免礼吧，小姑娘，过来一起坐坐吧。”虹女王热情地招呼她。

　　“你就是那时的小姑娘啊，近看感觉更小了。”祺悠凑近来打量她。

　　“阿悠，你真没礼貌，公主的风度哪儿去了？”虹女王皱眉，转头对离珂笑笑，“舍妹从小任性惯了，让你见笑了。”

　　“哼，还说我呢，你自己比我烂多了，”祺悠一把拉住离珂，“小姑娘，你千万离她远一点，她很没节操的，男女通吃的。”

　　“喂，你怎么这么说你姐姐的。”虹女王拍了一下桌子。

　　“谁让你先说我的。”祺悠也拍了一下桌子，两人又噼里啪啦地吵了起来。

　　“咳。”茉枫大声咳嗽了一声，冷冷地说，“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吧。”

　　“妹夫，你生气了吗？”虹女王和祺悠同时停下争吵，有点胆怯地望着他。

　　“茉枫，对不起，我们不吵了。”祺悠立刻坐了下来。

　　离珂奇怪地看着这一幕，她们是在害怕吗？

　　“芸小姐，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虹女王舒了口气，“告诉你，我这个妹夫生起气来非常恐怖，从小，大家就很敬畏他。”

　　“虹女王和大皇子从小就认识的吗？”离珂问。

　　“是啊，邻国嘛。皇子公主小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那时发生一件什么事来着？”虹女王露出思索的神色，“反正就是谁不小心把茉杨那小子弄伤了，哇，那时那个情景，现在想起我都觉得恐怖。”

　　“是啊，是啊，我那时年纪小，都被吓哭了。”祺悠在一旁附和。

　　“所以啦，我妹妹得知要嫁给他的时候，跑到我这里大哭大闹了好几天，好玩极了。”虹女王偷笑。

　　“我那时都成那样了，你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还是不是我姐姐啊。”祺悠想起来又忍不住拍案而起。

　　“也不是啊，妹夫可是五国中有名的黄金单身汉，我不抢先定下来，其他国的公主就抢去了，那多可惜啊。”虹女王摇头，“说起来，芸小姐是不是和我妹夫有什么啊，那天，我妹夫很保护你的样子。”

　　离珂吓了一跳，连忙拼命摇头否认。

　　“没关系啦，我一点都不介意，反正我和他只有普通朋友的感情，会走到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国家利益而已。”祺悠无所谓地耸肩。

　　“祺悠，不要乱说。”茉枫向她皱眉。

　　“对不起。”祺悠连忙道歉，“不过，我说的是事实啊，你自己也说，如果我有喜欢的情人，你是绝对不会干涉的。”

　　离珂闻言忍不住呛了一下，他们的关系也太薄弱了吧，还是大皇子太好说话了？

　　“笨蛋，这种事是在有外人的时候说的吗？”虹女王一巴掌拍过去，回头对离珂笑笑，“不过，芸小姐小小年纪却很厉害，我国的药神官和你比都不能比。”

　　“是啊，是啊，千树那家伙太弱了，一点肌肉都没有，若不是因为老神官临死前力保，否则谁都不会想让他当药神官呢。”祺悠跟着点头。

　　“不，主要是他品味太差，他的头发和眼睛颜色已经够淡，够不显眼了，还穿那么淡的颜色，整个人看上去跟透明的似的，有好几次他站在那里，我都没看见他。”虹女王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神情。

　　“姐姐，药神官和品味无关吧，我说是他太弱了。”祺悠皱眉。

　　“当然有关，药神官也从某一方面代表了国家的形象嘛，像以前箫国的神官是那个胖婆婆的时候，我还经常偷笑。现在好了，换了个美女，要变成人家笑我们了。”虹女王忽然抓住离珂的手，“芸小姐，不如在你未正式成为乐神官前，入我们虹国籍吧。”

　　茉枫看了她一眼，又轻咳了一声。

　　虹女王连忙松开手，“妹夫，我只是开玩笑的。”

　　“好了，离珂，你的伤还没好，还是回去休息吧。”茉枫一脸家丑不可外扬的表情。

　　“不再聊一会儿吗？芸小姐品味很合我意，我还想和她多聊几句的。”虹女王挑眉。

　　“是啊，我想让她教我法术的。”祺悠跟着说。

　　“离珂，我送你。”茉枫站了起来，一副不容反驳的样子。

　　离珂跟着他走出去，身后又开始传来虹女王姐妹俩吵架的声音。

　　茉枫抱歉地对她笑笑，“她们俩只要一聚到一起，就是这副样子。”

　　“不，我感觉她们的感情实在很好，现在就要分开了，能吵的机会也不多了吧。”离珂理解地点头。

　　“离珂，你回去休息吧，过两天，父王就会正式宣布由你接任乐神官了，然后就是接任仪式了。”茉枫对她微笑。

　　“可是，比赛并没有结束啊。”离珂闻言一愣。

　　“是，但是，蔚家主动退让了。”

　　“蔚纱退让了？这不像是她会做的事。”离珂默默想了一下，“不过，算了，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花了近一年时间终于尘埃落定，被猊慧知道，搞不好会笑话她了，不过，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应该可以回去探望泉了，离珂这么想着，露出安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