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13、雪地里的比武

　　“这不是蔚小姐吗？”离珂出声打招呼。

　　蔚纱的身形顿时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真是巧啊，在这里遇见芸小姐。”

　　“我也觉得好巧哦，蔚小姐买了好多衣服哦。”离珂看了看她手上的一大堆袋子。

　　“真是奇怪了，贵族小姐的衣服都是有专人去做的，不知为何蔚小姐会亲自出来买呢？”檀月讥讽地笑道。

　　“原来是你这个小喽啰啊，”蔚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本小姐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告诉你，这家店是新近被指定，专门为皇室裁衣的店。你没见在店里抢购的都是贵族小姐。”

　　檀月往离珂看去，果然看到她露出，“这也是我干的”的表情。

　　“蔚小姐，这里衣服贵不贵啊？”离珂强忍着笑问。

　　“对于我来说是一点不贵啦，但对于你们芸家，那就不一定了。”蔚纱抬起头，一副骄傲的样子。“对了，你站在这里是不是也想买衣服啊？”

　　“不是，只是见店里人那么多，所以停下来看看而已。”离珂微笑着说。

　　“哼，你还真悠闲，御前比武就要举行了，还敢逛街。”蔚纱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在逛街的事实。

　　“蔚小姐不知道吗？”离珂奇怪地看她，“比武已经延迟到大皇子大婚时举行了。”

　　蔚纱猛然一震，脸上流露出哀伤的神情，忽然转身飞快地跑了。

　　“她怎么了？”离珂看着她瞬间消失在街角的身影。

　　“您戳到她的痛处了。”檀月摇了摇头，“她暗恋大皇子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这样啊。”离珂默默点头，忽然岔开话题，“对了，檀月，我不方便一直往外跑，这家店以后交给你打理了。”

　　“什么？”檀月不可置信地看她。

　　“放心吧，我会付你薪水的，外加年终分红。”离珂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这么决定了。”离珂不容他反驳地截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不过，你要记得保密哦，好了，我们回去吧，否则蕾晶又要罗嗦了。”

　　夏天过去之后是秋天，一整个秋天，离珂将檀月支使地团团转，“红”的生意也渐渐地蒸蒸日上。

　　“好累哦。”转眼年末，离珂去了店里进行年终盘点，“那么多账本看得我头昏眼花。”

　　“就这样您就累了，您也不想想我的辛苦。”檀月累得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没有办法啊，生意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慢慢就会好了。”离珂安慰他。

　　檀月欲哭无泪，这究竟是你的生意还是我的生意啊。

　　“天气好冷哦，快下雪了吗？”离珂抬头看天。

　　“应该还没那么快，不过可能就要下了。”檀月跟着看了看天，“少主，是不是冷了？快点回去吧。”

　　“哦。”离珂答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少主，怎么了？”檀月回过头看她。

　　“那里。”离珂指了指一家酒楼的墙角，那里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是蔚小姐，她怎么躺在那里？”檀月仔细辨认了一下。

　　“好像喝醉了，是因为大皇子婚期将近的关系吧。”离珂看了她一眼，“檀月，我去看看她，你先回去吧。”

　　“不，我还是跟着您，保险点。”檀月跟着她向蔚纱走去。

　　“蔚小姐，你还好吧？”离珂低头探视她。

　　“谁？”蔚纱含糊地嘟囔，醉眼朦胧地看向她，“是你啊。”

　　“蔚小姐，要不要送你回去？”离珂示意檀月扶她一把。

　　“不要你管。”蔚纱一把挥开檀月的手。

　　“蔚小姐，睡在这里会着凉的，比武临近了，你不想输给我吧。”离珂索性蹲下来看着她。

　　“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蔚纱忽然哭了出来，“反正他永远都不可能属于我，我就算当上了乐神官又能怎么样？”

　　“和酒醉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檀月，打昏她，搬到宫里去。”离珂无奈地看着她躺在地上大吵大闹。

　　“为什么带到宫里？送回家不行吗？”檀月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以她这个状态不打昏不能带走，如果打昏了她再送她回家，在这种非常时期，蔚家会认为是我们故意暗算她，可能会没命踏出蔚家的。”离珂耐心地对他解释。

　　“那就由她去嘛。”

　　“檀月，檀月，没想到你是如此冷酷无情的人。”离珂作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搬，我搬总行了吧。”檀月上前一步，忽然停了下来，“那怎么打昏她，总不会要我打？”

　　“难道要我打？我看起来像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吗？”离珂挑眉。

　　“…”檀月认命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乘人不注意一个手刀把蔚纱打晕，搬起来往皇宫疾走。

　　蔚纱呻吟着醒了过来，头好痛，不知为什么脖子也好痛。

　　“你醒了吗？”忽然有人在她旁边说话，把她吓了一跳。

　　“是你啊，这是在哪里？”蔚纱莫名其妙地环顾四周，忽然戒备地紧盯着离珂，“你绑架我？”

　　离珂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胡说什么，如果你是被绑架的话，我还那么好心让你睡在床上？是你自己醉倒在街头被我看见，才把你带回来的。”

　　“我醉倒街头？”蔚纱拼命回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哦。

　　“对啊，你在大街上哭喊，‘他永远也不会属于我。’我看着实在没办法，才把你带回来的。”离珂斟了杯浓茶，“喂，过来喝杯茶醒酒吧。”

　　蔚纱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我真的在大街上那么说？”

　　“是啊。看着都觉得好可怜啊。”离珂微笑地说。

　　“你这算什么？同情我？”蔚纱生气地看着她。

　　“是啊，同情你啊，如果是我，既然没有可能，就根本不会去强求啊。”离珂喝了口暖暖的茶，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如果那么容易放弃，我又怎么会那么痛苦。”蔚纱低下头。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有钱人三妻四妾都很正常，更何况皇子？去跟他说，他那么好说话的人，娶你做妾也不是不可能。”离珂轻描淡写地说。

　　“那又有什么用，他还是不会属于我。”蔚纱轻轻地说。

　　“也不是啊，只是不完全属于你而已。”离珂趴下来看着她。

　　蔚纱忽然哭了出来，“即使不是完全拥有他，那也是好的，只要能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笑，就算不是对我笑，那也足够了，可是他根本不答应。”

　　“什么？你已经试过了？”离珂呆呆地看着她。

　　“我早就试过了，他很干脆地说，他不想耽误我，即使他娶了我，他也永远不属于我。”蔚纱大声哭喊，“我一直用他的话来安慰自己，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那么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出色，变得能配得上他的，我一直那么努力的。”

　　“你这样给他增加了无谓的负担哦。”离珂想了一想，“强加在别人身上的爱，会给人增加很多心理上的负担的。”

　　“什么呀？又是我不对了？”蔚纱用力擦干眼泪。

　　“是啊，你这么痴缠，大皇子又无法回报你，会觉得愧疚嘛。其实你不是真喜欢他，对不对？否则，怎么舍得自己喜欢的人难受？”离珂轻声嗤笑。“所以啦，干脆点吧你，给自己也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你这家伙！”蔚纱一把捏住她的脸，“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有啊，没有的话也不会跟你说那么多了。”离珂揉着脸颊，“不如试试找个新的目标吧，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且你又这么年轻，也别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不是？”

　　“你这家伙，以前怎么会觉得你是那种乖巧型的女孩，真是看错你了。”蔚纱忍不住笑了出来。

　　“心情好一点了吗？要记得在他大婚的时候，开心得笑出来哦。”离珂也笑了出来，“别又像大街上那样闹笑话了。”

　　“哼，才不会呢，你等着吧，我一定是笑得最灿烂的那个。”蔚纱骄傲地抬起头。

　　“这样啊，那太好了，为了避免你出丑，现在就开始训练起来吧。走，去找大皇子聊天去。”离珂站起来，一把把她往外拖。

　　“喂，怎么这样的！”门外传来蔚纱尖叫的声音。

　　“少主，外面好热闹，您不去看看吗？”蕾晶跑进来问。

　　转眼到了茉枫大婚的日子，整个箫国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虹国王亲自为妹妹送嫁，带来了大批的随从和嫁妆，升平城内目前是人山人海，都想见一见虹国的公主。

　　“不去，好冷。”离珂躺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烤火。

　　“少主，婚礼仪式结束后，就是御前比武了，拜托您精神点，好吗？”蕾晶头疼地看着她。

　　“婚礼上搞什么比武就是绝对错误的，难道他们希望在婚礼上见到流血事件？”离珂躺在那边动都不动，“而且，地上那么厚的积雪，好像又快下大雪了，这不是整人嘛。”

　　“后一句才是您的心里话吧。”蕾晶叹了口气。

　　“离珂，你怎么还躺在那儿啊，仪式就要开始了，你还不给我到宫前广场上准备着去。”蔚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身盛装打扮。

　　自从那次从路边捡到她后，离珂和蔚纱的关系居然慢慢好了起来，有时也会经常聚到一起，打打闹闹的。蔚纱虽然有时有些刻薄，但为人直爽，离珂也挺欣赏她的，慢慢地彼此也就混熟了。

　　“反正在这种日子比，你一定是稳输的。”离珂懒洋洋地瞄了她一眼。

　　“什么？本小姐拿得起放得下，绝对不会被这种小小婚礼影响的。”蔚纱抬高下巴。

　　“你看，我本来是想说，你穿成这样比武稳输的，结果，你立刻就往那方面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离珂忍不住地笑。

　　虽然蔚纱说不要紧，但那么多年的感情又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不过她现在的精神的确好多了就是了。

　　“你这家伙。”蔚纱冲上去捏住她的脸颊，“今天我要输给你，我就不姓蔚。”

　　“那你趁早改姓吧，你今天真的输定了，乐神官我是势在必得。”离珂拉开她的手，一脸哀伤，“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和你打。”

　　“你搞什么？笨丫头，到现在连什么是御前比武都不知道。”蔚纱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不是我们对打，是和魔族打。”

　　“啊？”离珂愣愣地看着她，“什么是和魔族打？”

　　“少主，比武的比法就是用两头活捉的魔族，用抽签决定对阵，然后看谁杀死魔族的时间比较短，即为胜者。”蕾晶为了避免她继续丢脸，连忙解释给她听。

　　“哦，原来是这样。”离珂恍然地点头，伸手拍了拍蔚纱的肩，“总之，不管用哪种比法，你都会输就是了。”

　　“去你的。”蔚纱一把拍开她的手，“你别忘了把神器交上去啊，别老挂在腰上，比武过后它就可能是我的了。”

　　“比武不能用武器的吗？”离珂摸了摸腰间的箫。

　　“可以啊，随你用什么都行，但就是神器不行。”蔚纱指了指箫，“我先去广场了，你给我快点到，大皇子的婚礼仪式你不到会很失礼的。”

　　等蔚纱走后，离珂回头看蕾晶，“蕾晶，赶紧找支箫给我，普通武器我根本不会用的。”

　　“少主，您从来没练过兵器吗？”蕾晶吃惊地望着她。

　　“只练过乐器，还有一点拳脚，不过用拳脚会很累嘛，如果用乐器不是简单多了？”离珂慢慢从躺椅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总之，你快点去找吧，我换身衣服就来。”

　　“小猪。”离珂走到广场上，远远就看见小猪的红发在一片白雪中散发光彩。

　　“师父。”小猪回头跑向她，“你今天穿得好漂亮，比新娘子都漂亮。”

　　“谢谢你，小马屁精。”离珂摸摸他的小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新娘子呢，我怎么没见到？”

　　“亮个相，就进大殿去了，师父你来得也太晚了，又睡过头了？”小猪嘲笑她。

　　“才没有。”离珂撇了撇嘴，“不过，好羡慕他们皇室，现在一定在烤火了，我们却要在这里忍受寒风刺骨。”

　　“师父你怕冷吗？小猪给你暖暖手。”小猪执起离珂的手放到自己怀里。

　　“小猪，你好乖哦。”离珂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师父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师父你问吧。”

　　“你知不知道，比武待会是不是在这个地方举行啊？”离珂轻声问。

　　“是啊。”小猪点头。

　　“就在这个积雪的地方？”离珂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听说虹国王觉得很风雅，所以特地命人把雪堆到那么厚的。”小猪指了指脚下，“你看这里的雪还是浅的，那边的可能会更深。”

　　“风雅？虹国王绝对是个疯子。”离珂差点哭出来，“那待会你们会在哪里？”

　　“在偏殿，师父，小猪一定会为你加油的。”小猪露出天真的笑。

　　“叛徒！”离珂捏住他的两颊用力扭动，“你居然敢在偏殿烤火，我却要在雪地里和魔族搏斗。”

　　“少主快放手，小猪快被你捏死了。”蕾晶一把把小猪抢过来，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小猪，没事吧，少主她是失去理智了，别怪她。”

　　“师父要小猪在这里陪你吗？”小猪温柔地问。

　　“小猪，你这样让师父觉得好羞愧。”离珂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不过，你还是别待在偏殿，那里人太杂了，我想办法把你带到正殿好了，国王会照顾你的。”

　　“少主要去正殿吗？那顺便把神器交给国王，供在那边。”蕾晶指了指正殿前的一张桌子。“您要的箫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知道了。”离珂点了点头，牵起小猪的小手，绕路往正殿走去。

　　离珂走到正殿前，悄悄往里探视，国王和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性坐在正殿门口正中的位置，那个女性就是虹女王了吧，她暗暗地想。虹女王的旁边坐着茉枫，身穿新郎的盛装，但脸上却并没有几分喜色。他的身边坐着她的新娘，虹国公主正甜美地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情绪，虽然她的五官很娇媚，但离珂觉得她的眼中隐隐带着股戾气。

　　国王的旁边理所当然地坐着棣妃，看样子大妃连这种日子都不想露面，棣妃的下首就是茉杨了。然后，在他们身后，芸老和蔚婆婆笔直站在他们身后，整体气氛看上去异常严肃。

　　就在离珂思索怎么把小猪送进去的时候，茉杨恰好看见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朝她走来。

　　“丫头，鬼鬼祟祟地看什么呢？”

　　“啊，你能看见我，真是太好了，能帮我照顾他吗？”离珂指了指小猪。

　　“这孩子就是…”茉杨看了他几眼，“好吧，交给我来照顾好了。”

　　“谢谢了，另外把这个交给国王。”离珂扯下腰间玉箫递给他。

　　“丫头，你有把握吗？”茉杨接过箫，担心地看着她。

　　“本来还是有把握的，但现在就麻烦了。”离珂皱眉。

　　“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现在取消还来得及的。”茉杨连忙说，“我现在就去和父王说。”

　　“不用了啦，我只是怕冷而已，一会儿就好了。”离珂摇了摇头，“这时候取消，蔚纱会要我的命的。”

　　“那就多加小心吧，你放心，这次的魔族父王故意都挑了很弱的，不会花你多少力气的。”茉杨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多谢二皇子了，小猪就交给您了。”离珂把小猪往茉杨手上一塞，转身迅速离去。

　　“小猪？”茉杨低头看着眉目如画的小猪，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和猪联系起来。

　　“蕾晶，比武什么时候开始？”离珂一到专门给选手休息的地方，立刻就去烤火。

　　“就快了，你看，广场上的人都散开了。”蕾晶摇头看她，“刚才主子和蔚家主子都抽过签了，蔚小姐先发，你后发。”

　　“知道了，啊，蔚纱站出来了。”离珂往广场看去，“咦，她和刚才穿的不一样。”

　　“废话，哪有人比武还穿盛装的，刚才她只是把盛装穿在外面而已。”蕾晶忽然盯住她，“您不要告诉我，您不知道。”

　　“我是想公平一点嘛。”离珂看了看身上的盛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蕾晶无力地摇头，“我都不知道应该说您什么好了。”

　　“没关系啦，就当穿厚点保暖就是了，蕾晶，快看，魔族出来了。”离珂连忙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见从侧面推出两只笼子，笼中各关押着一只体形巨大，蛇身狮首的魔族，魔族在笼中焦躁不安地发出怒吼。

　　“是中看不中用的类型嘛，”离珂喃喃自语，“蕾晶，比武时不会伤到旁人吗？”

　　“偏殿都是足以自保的武士，正殿由主子和蔚家主子共同保护，所以安全不成什么大问题。”蕾晶注视着两只魔族，“的确不是很强的魔族。”

　　“不过，老爷子的签运真差，后出场的那只魔族闻了鲜血的味道，怎么都会强一点的吧。”离珂打了个呵欠，“尤其现在这么冷，害我连动都不想动。”

　　“少主，拜托，精神点吧。”蕾晶只差没冲上来摇晃她了。

　　耳边传来一阵号角的声音，宣告着乐神官甄选比武正式开始，国王起身将神器放在正殿前的桌子上，内侍在摆着神器的桌子两端，分别竖起一支长长的香。

　　“蕾晶，用那个东西测时间能准吗？”离珂瞄了一眼，“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如果遇到时间不分上下的情况，会根据两位少主的受伤程度，作战策略等进行评价，最后由国王决定由谁当选。”

　　“原来是这样，啊，香点燃了。”离珂拉着蕾晶，指着远处。

　　“是，属下看到了。”蕾晶无奈地看她，为什么她就不能多一点紧张感呢？

　　“蔚纱很厉害嘛。”离珂兴致勃勃地看蔚纱与魔族在广场上周旋，“差不多了，哎呀，差一点。”

　　“少主，拜托你安静一点，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好不好？”

　　“刚才你又让我精神点，你怎么这么难侍侯。”离珂不满地瞪他。

　　到底是谁难侍侯，蕾晶在心里面嘟囔。

　　“蕾晶。”耳边传来她的叫他的声音。

　　“是。”蕾晶连忙答应了一声。

　　“要小心。”离珂说完这句话，瞬间冲了出去。

　　“少主？”蕾晶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四周传来惊叫声，只见刚才已经被蔚纱打的精疲力竭，只差最后一击的魔族忽然回复精神，并且开始分裂成几个肉块，那些肉块又一个个变成同等体形的魔族。

　　“蔚纱，小心点。”离珂一把把惊呆的蔚纱拖开两步。

　　“离珂，这是怎么回事？”蔚纱一边闪躲魔族的攻击，一边问。

　　“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离珂看到被关在笼中的那只魔族也已经挣脱牢笼，开始进行分裂。“蔚纱，我来负责做结界，削弱魔族，你就负责率领其他人杀魔族，可以吗？”

　　“可以，不过你没问题吗？这里这么大，结界能撑多久？”蔚纱拼命闪躲。

　　“不知道，你尽快解决就是了。”离珂一个纵身跳到广场中央，将手上的镜子往雪地里压了一压，然后便在那个凹痕处跪了下来，轻轻吹响了柔和的箫声。

　　“丫头，怎么了？怎么跪在那里？还不躲开？”正殿中的人一时慌作一团，国王担心地看着远处雪地上一个娇小的身影。

　　“离珂她是在做结界削弱魔族力量。”芸老向广场望去，只见魔族都有行动迟缓，攻击无力的现象发生。

　　“你们家那丫头倒是挺厉害的，能做出那么大的结界，只不知到底能撑多久。”蔚婆婆也望着广场，微微冷笑。

　　“这就不劳蔚老担心了，我们家离珂的实力不止如此。”芸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惴惴的，他想了想转身向国王跪下，“王，臣请求能将神器给离珂一用。”

　　“准了。”国王挥了挥手。

　　芸老正准备去拿神器之时，忽然殿内发出一阵惊叫，有一个魔族朝正殿袭来，蔚婆婆刚挡在国王面前，那个魔族在离正殿三米远的地方已经弹了回去。

　　蔚婆婆沉默了半晌，“在做出削弱魔族结界的同时，做出防护的结界，她真的是你的孙女吗？芸老。我自问就算有神器的辅助都无法做得出两种结界。”

　　“这么说来，那丫头真的很强？”茉杨现出惊讶的神情。

　　茉枫站了起来，脸上流露着与新郎身份完全不相称的担忧的神情。

　　“妹夫，你站起来做什么，你没看见我妹妹怕成那样吗？还不安慰安慰她？”虹女王脸上流露着悠闲的笑。

　　“祺悠，害怕的话，送你会后宫，好吗？”茉枫低头对新娘温柔地说。

　　祺悠摇了摇头，一脸兴奋的表情，“我觉得很有意思，一点都不害怕。”

　　虹女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阿悠，拜托你，我不是跟你说，要温柔点嘛，不要一天到晚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感兴趣。”

　　“国王，现在情况危急，可以的话，臣护送您回后宫吧。”蔚婆婆又朝广场看了一眼，皱起了眉，虽然结界抑止住魔族的力量，可魔族却越来越多了，连芸老都无法冲到广场中央。

　　国王皱了皱眉，“好吧，大家赶快退避到后宫去吧，在这里也是碍手碍脚的，还要让离珂分神保护。”

　　“那不是可惜了，难得看到那么精彩的景象。”虹女王露出微笑，“你看，盛装的少女跪在鲜红的热血与白色雪花同时飞扬的魔族群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地演奏着乐曲，配合这悠扬的箫声，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面啊。”

　　周围人都露出古怪的神情望着她，国王轻咳了一声，“虹女王，保重身体比较重要，这副景象就不必多做欣赏了。”

　　“国王，快走吧，我要去支援芸家那个老头才行，他现在根本就是连一步也动弹不得。”蔚婆婆神色凝重地皱起眉头。

　　国王刚站起身，忽然，又有一个黑影朝正殿袭来，一道寒光闪过，劈开了结界的守护，并且在刹那间将阻拦的蔚婆婆打飞了出去，迅速朝国王与女王袭去！

　　“父王！”茉枫见状迅速挡到国王的面前，一道寒光劈下，茉枫闭上了眼睛，感觉有温暖的鲜血飞溅到了脸上。

　　“大哥！”“枫儿！”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呼喊，却又好像离得很远。

　　“师父！”只听一声童稚的声音，将大家拉回现实。

　　众人定睛一看，茉枫的前面还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这才注意到那悠扬的箫声不知在何时已经止歇。

　　离珂喘着气挡在茉枫的面前，汗从她的额头一滴一滴滴下来，她看了眼肩头的伤口，回头对茉枫笑笑，示意他赶紧退后。

　　“没想到连战神之镜做的结界你都能劈开，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离珂勉强对着眼前的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