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12、桔子的故事

　　离珂在第二天把棣妃所有的香水，加入药材重新提炼了一遍，终于去除了棣妃身边浓烈香味，从而正式获得迁居宫廷的荣誉。

　　“国王，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离珂匆匆跑来见国王。

　　“鬼丫头，你又想要什么东西了？”国王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我想要住废园。”离珂笑咪咪地看着他，“举手之劳，对不对？”

　　“是啊。”国王无奈地点点头，“给你那么好的宫殿你不要，非要那个破地方。”

　　“国王，我住进宫里真的好吗？”离珂侧头看他。

　　“你把折磨了我那么多年的香水问题解决了，阿灵又好像挺喜欢你的，让你住进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国王点了点头，“而且，最近阿灵经常会出些问题，你住在这里也方便些。”

　　“国王，青妃的孩子现在也在我那里，我也可以带他住进来吧？”离珂问。

　　“原来青儿的孩子在你那里，我问了枫儿好几次他都不肯说。”国王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青儿是我最好的朋友，谁知会落到这种下场。”

　　“嗯，是我不好，不应该去调查这件事的。”离珂慢慢消沉了下来。

　　“啊，丫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国王连忙说。

　　“国王，你真是很重感情的人，可是这样好像不太适合做王。”离珂露出调皮的笑容。

　　“大胆！”国王拍了一下桌子，“居然敢说出我的痛处，所以，我不是说了我想退位想很久了嘛。”

　　“可惜，后继无人对不对？”离珂笑着看他，“您不知都说了多少遍了。”

　　“说起这件事，丫头，你那么聪明，不如想想办法，看怎么让那两个忤逆子，随便哪一个继承王位。”国王贼兮兮地看她。

　　“不要把我扯进宫廷纠纷啊，”离珂连忙摇头，“您直接下命令就是了嘛。”

　　“行不通的，枫儿那家伙最难缠，你别看他那种什么都不管的样子，但是，其实他是非常厉害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国王摇了摇头。

　　“国王是一直想让大皇子继承王位的吗？”

　　“是啊，不过我又不想勉强他，做爸爸的总是希望孩子能幸福的嘛。”国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真是个好爸爸，”离珂感慨地说，“不过，生在王室，总是身不由己的吧。”

　　“但是，如果是杨儿的话，除了他本人的意愿，还有另一个问题。”国王皱眉。

　　“外戚干政。”离珂默默点了点头，“二皇子人又善良又孝顺，难免会出现这种问题。”

　　“你说得对，别说他有这种问题，连我都有这种问题。”国王为难地说，“对于大妃，我实在是亏欠太多，所以即使她做了什么，我也不忍心为难她。”

　　“你是说柔公主的事？”离珂轻轻地问。

　　“你知道？”国王吃惊地看她，“是枫儿告诉你的？”

　　“他没告诉我真凶是谁，但很容易推想。我听说当时您很疼柔公主，可能是害怕将来由她继承皇位的关系才加害她的吧，那么，可能的人也就那么一个。”离珂慢慢地说。

　　“没错，可能枫儿没告诉你，他自己也已经不知遇过多少次害了，不过，那小子天赋异禀，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国王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让我担心过，所以，我才不想勉强他。”

　　“也不是啊，你有勉强他娶虹国公主吧，他提到的时候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这也是为了保护他啊，虹国公主是虹国王最疼爱的妹妹，娶了她就等于有了虹国作为后盾。”国王露出怀念的神情，“而且，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像我和他母亲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听上去真无奈，若是我，绝对接受不了。”离珂摇头。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爷爷，芸老，已经三番两次求我给你赐婚了。”国王偷偷地笑道。

　　“什么？”离珂大吃一惊，“他又敢不问问我的意见就擅作主张？”

　　“他就是不敢问你吧，不过，丫头，你别担心，我已经帮你回绝掉了。”国王邀功地看着她，“当然了，我觉得你应该配的上更好的。”

　　离珂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国王，你不是想…”

　　“是啊，你觉得杨儿怎么样？”国王开心地问。

　　“不怎么样，拜托您，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离珂惊恐地摇头。

　　“谁乱点了，我可是很仔细地考虑过了，你那么聪明，又本事，肯定能帮杨儿抵御外戚的干扰。”国王一脸幻想。

　　“算了吧，我的性格和他不合，一辈子都不可能谈得来。而且，我爷爷，就是因为您把我弄进宫，怕我不小心嫁进皇室，才那么急的吧。说来，他想把我配给谁？”离珂皱眉。

　　“好像是你侍卫，三个字的，叫什么？”国王回想了一下。

　　“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了。”菱澄清，你有种，离珂冷笑一声，“对了，说起来，我还真又想起另一件事，这件事说什么也要您答应的。”

　　“什么？”

　　“就是任务的事，当时您有没有交给芸玉追杀龙皇龙梵兄弟俩的任务？”

　　“有吧，虑国王拜托我的，我们是友好邻国嘛，所以我也就答应下来了。”国王点了点头。

　　“能不能请您取消啊？”离珂一脸恳求地看着他。

　　“是什么理由呢？”国王皱眉。

　　“因为兽神官是我好朋友，而且我师父，就是神，他也很支持他们。如果我身上背负这条命令，会觉得很不自在的。”离珂低头说，“再加上，您也知道青妃的事，如果不想让这种悲剧再发生，还是支持狰国复国的好。”

　　“神支持狰国复国了？”国王默默思索了一会儿，“这可是大事，我得找人商量商量。”

　　“国王？那任务呢？”离珂着急地问。

　　“我知道了，暂时取消吧，离珂，你能不能把我那两个儿子找来？”国王一脸凝重地说。

　　“谢谢您，国王。透露一个消息给您，我保证，最后绝对是狰国的胜利。”离珂露出自信的笑，轻松地往外走去。

　　“哟，丫头。”茉杨远远看见她，向她挥了挥手。

　　“大皇子安好，二皇子安好。”离珂向两人行礼。

　　“丫头，我发现你真是不简单，这么快就巴结上父王和棣妃了。”茉杨讥诮地说。

　　“杨弟。”茉枫轻轻喝止他，“离珂说服棣妃改用淡味的香水不是好事吗？”

　　“关于这点还真要感谢你，荼毒了宫廷多年的恶香总算是散去了，如果连那个妖人也一起去了，那就更好了。”茉杨微微冷笑。

　　“不要叫他妖人。”茉枫和离珂同时开口，茉枫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不知道，棣妃他是有苦衷的。”离珂皱眉说。

　　“我们不知道，那你是知道的了？说来听听啊。”茉杨感兴趣地看着她。

　　“不能说。”离珂坚定地摇头，“但是，你们从来没想过国王为何会这么宠棣妃吗？”

　　“当然知道，因为他长得像…”茉杨忽然住口，不安地看了看茉枫。

　　“长得像，但并不一样。”离珂难受地说，“被人当代替品是很悲哀的。”

　　茉枫和茉杨沉默下来，一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差点忘了，国王召你们去议事。”离珂忽然想起过来的真正目的。

　　“丫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茉杨连忙起身。

　　“离珂，你现在住哪儿？晚上我们一起去看你。”茉枫回头问她。

　　离珂露出微笑，“废园。”

　　“少主。”离珂回到废园，蕾晶迎了上来，指了指呆呆坐在池边的小猪。

　　离珂叹了口气，坐到他旁边，“是不是没想到会回到这里？”

　　小猪沉默着没有说话，脸上带着忧伤的神情。

　　“是我主动向国王要求住在这里的，”离珂拍拍他的头，“这里对你来说就像是缠绕在你心里的杂草，它是会阻碍你心灵的成长的，要试着自己把它除掉，知道吗？
　　”
　　小猪默默点头，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离珂站起身，向蕾晶招了招手，“蕾晶，你来陪他坐一会儿，我要出去一会儿。别忘了今天之内把这个园子收拾到能住人为止。”

　　“什么？”蕾晶大喊，“就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而且，少主又想溜到哪里去？”

　　“蕾晶，不要这么说嘛，凭你的本事这么点小事会做不到？”离珂回头微笑，“我出去逛逛，晚饭前回来。”

　　“棣妃安好。”离珂去了棣妃的宫里。

　　棣妃喝退了所有宫人，“芸小姐，来此有何事？”

　　棣妃的声音是非常平板的，没有抑扬顿挫的变化，是一种纯机械的声音。

　　“棣妃幸福吗？”离珂忍不住问。

　　“他幸福我也就幸福。”棣妃平淡地回答。

　　“是你自己这么想的，还是他让你这么想的？”离珂微微冷笑。

　　“你说呢？”他抬头看她。

　　离珂沉默下来，“对不起，那是你们的私事，我不该多嘴。其实，我来是想请棣妃帮我个忙。”

　　“什么？”

　　“我现在要去做一件事，希望得到棣妃的支持，想请棣妃给我件信物。我保证绝对不是坏事。”离珂恭敬地请求。

　　“为什么是我？”棣妃看着她问。

　　“因为棣妃不会问我想去干什么。”离珂微笑。

　　棣妃点了点头，随手扯下腰间玉佩递给她，“拿给官府看，他们都认识。”

　　离珂感激地躬了躬身，默默地告退了。

　　华灯初上，离珂回到了废园，废园经过一天的收拾，看上去还真有点可以住人的样子了。

　　“少主，您怎么才回来，两位皇子等了您很长时间了。”蕾晶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出宫为棣妃办事去了。”离珂抱歉地笑笑。

　　“他派你去吗？”茉杨挑眉，“看来他还真挺喜欢你的。”

　　“不过，还是不要和他太接近为好。”茉枫嘱咐她。

　　“棣妃的吩咐我也不能不听啊。”离珂微笑了一下。

　　“你怎么住在这个地方？不会问父王要个更好的？”茉杨鄙夷地环视四周。

　　“离珂喜欢就好。”茉枫露出理解的微笑，“想好给园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清园就是了，清水的清，简简单单。”

　　茉枫了然地点了点头，默默不语。

　　“今天父王召我们去谈了狰国的事，没想到这件事连神都插手了？”茉杨看着离珂说，“当然，狰狞重新出现的消息已经传开，也由不得人不信。”

　　“箫国决定怎么样？是帮哪边？”离珂好奇地问。

　　“箫国一向崇尚和平，所以我们决定两不相帮，既不会借地方给狰国做攻打虑国的跳板，也不会借兵给虑国攻打狰国。”茉枫平静地说。

　　“可以吗？虑国和箫国的关系很好吧。”离珂端起茶喝了一口。

　　“的确如此，但这一代的虑国王实在不能让人信任，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比谁都了解他。”茉杨摇了摇头，“冷酷无情，又深具野心，很难对付。”

　　“我也大概听说过。”离珂点了点头。

　　“总之，箫国已经下了中立的决定。这里有一点要提醒你，”茉杨踌躇了一下，“离珂，兽神官是你的好朋友吧？”

　　“是。”

　　“听说你也曾多次维护龙皇和龙梵两兄弟？”

　　“是。”离珂回头瞪了蕾晶一眼，蕾晶露出无辜的神情。

　　“即使你是从神之领域出来的，但现在已经算是我们箫国人了，而且，你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所以你的一言一行也会对箫国产生影响，所以，希望你…”茉枫停了下来，似乎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还好我没有让别人知道…”离珂轻声自语，“我明白的，总之，我不会明着帮狰国的。”

　　“你的意思还要在暗里帮忙是不是？”茉杨无奈地摇头，“真不知拿你这个固执丫头怎么办。”

　　“只要离珂有把握做得够隐秘，我们也不会干涉。”茉枫宽容地笑笑。

　　“不过，丫头，知不知道最新消息？虹国女王知道这里要比武的消息，兴奋异常，决定要来看看。所以，父王把比武时间推迟了，推到大哥大婚时，虹国王会亲自为妹妹送嫁，比武就成了婚礼的余兴节目了。”茉杨顽皮地笑。

　　“推到那个时候啊，真糟糕，还想一比完，就回去一趟的。”离珂无奈地叹气。

　　“回去？芸家吗？你随时可以回去啊。”茉杨不解地看她。

　　“芸家？我是一点都不想回去，每天都有杂七杂八的人找上门来，嘈杂得不得了。我说的是神之领域。”离珂摇头。

　　“你回去做什么？”茉枫愣了一下。

　　“探望师父，顺便拿点东西。当然，反正也不急，明年再回去就是了。”离珂无所谓地说，“先让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才行。”

　　“少主，可以摆膳了吗？”蕾晶在她后面插嘴。

　　“啊，好像真的好晚了，我们先吃饭吧。”离珂对两人笑道。

　　晚上，离珂将箫国的决定写在纸上，让鸽子给猊慧送去。她轻轻打了个呵欠准备睡下时，无意间望见池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猪他还没有想通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门走向池边。

　　“小猪？”她唤了一声，池边的人转过头来，“啊，原来是桔子。”

　　“少主。”桔子连忙站起身。

　　“没关系，你坐下吧。”离珂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桔子，你有心事吗？”

　　“没有啊。”桔子连忙摇头。

　　“你是在想你妹妹吧？”离珂想了想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桔子沉默不语，过了半晌，忽然开口，“少主，搬到宫里您不觉得拘束吗？”

　　“不会啊，反而比芸家自在，你其实也很清楚的，不是吗？我在芸家的一举一动都是受到监视的。”离珂淡淡一笑。

　　“您原来都知道。”桔子不安地说。

　　“是啊。”离珂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来，桔子，我还从来没和你单独聊过呢，我们聊聊怎么样？”

　　“少主想聊什么？”桔子恭敬地问。

　　“你妹妹啊，我一直很好奇，她对你那么坏，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离珂想起她带着桔子离开芸家时，恰好遇见桔子的妹妹，当时她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精彩。

　　“因为她是我妹妹，我唯一的妹妹。”桔子坦然地说，“这世上最理解她的人只有我，如果我不理她，那她就只剩一个人了。”

　　“对了，你们是双胞胎哦，不过，你自己从来没有忌妒过她吗？因为…”离珂没有说下去。

　　“从来没有，因为即使我的身体长不大，但我觉得很满足，很快乐，像现在，我不是比我妹妹得到了更多的东西嘛。”桔子微微一笑。

　　“你还真和你妹妹一点不像，她似乎永远不知道知足两个字怎么写的一样。”离珂摇了摇头。

　　“少主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小时候我们被人欺负的事吗？”

　　“记得啊。”

　　“当时，虽然大家同是被挑进芸府学艺的小孩，但是却是有等级的差别的。”桔子微叹了口气，“有的孩子家虽然不是贵族，但家里是很有钱的，送到芸府只为了能进入贵族的社会而已，像檀月就是。”

　　“檀月家很有钱吗？”离珂惊讶地问，“是从商的吗？”

　　“是啊，是升平很有名的商人。”桔子回答。

　　“怪不得，他对有些事情很了解的样子。”离珂喃喃自语，“桔子，说下去吧，我很想知道。”

　　“我们姐妹和菱澄清差不多，都是没有父母的小孩，不同的是菱澄清是因为父母双亡，在街上乞讨的时候被捡回来的，我们是因为家里养不起那么多小孩而被抛弃的。”桔子低声叙述。

　　“真过分，养不起就不要生嘛。”离珂皱眉，“这里又不存在重男轻女的现象。”

　　“那年，不知从哪里飞来了大批蝗虫，庄稼都死了，很多人都把家里的小孩扔了。我还记得我和妹妹被扔在一家妓院门口，那时我们才三岁，我们在妓院里打杂，后来芸家的一个管家来逛的时候，发现了我们，觉得我们很有潜质，所以把我们买下来带回芸府。”桔子脸上露出种很难形容的神情。

　　“我们在妓院里一直待到八岁，那真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事情，少主，你知道吗？妓院里是有特别喜欢小孩子的嫖客的，尤其我们是双胞胎情况更是凄惨。”

　　“桔子，别再说了。”离珂赶紧让她停止。

　　桔子摇了摇头，咬着牙说下去，“我妹妹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也和那时不无关系。后来我们进芸府后，日子稍微好一点，但是有些人知道我们是妓院里出来的，就会故意来欺负我们，从那时开始，我妹妹变了，她说她绝对不要再过这种被人欺压的日子。”

　　“不过，你父母还真过分，把小孩扔在妓院。”离珂不敢相信地摇头。

　　“靠皮肉为生总比饿死强吧，会捡只有三岁的小孩的去养的，只有妓院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那也怪不得你妹妹了，不过，她现在在二房的那个少爷那里好像也过得并不好。”离珂默默想了想。

　　“是非常不好，她每天都要被正室毒打的。就因为我过得太安逸，而她却这个样子，所以我才加倍地怜惜她。”桔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不过，她好像并不领情吧。”离珂冷笑一声，“一天到晚对你冷嘲热讽不说，要不是碍在我的面子上，只怕要对你拳打脚踢了吧。”

　　“那也没关系，谁让我是姐姐呢。”桔子无所谓地说。

　　“不过，你的心情我还是稍微能理解的，我也是有弟妹的，不过，他们都非常可爱呢，和你妹妹完全不一样。”离珂露出怀念的笑。

　　“原来少主是有弟妹的吗？从来没听说过。”桔子惊讶地说。

　　“因为没什么好提的，反正现在都见不到面。”离珂叹了口气，“总之，我就是不太想想起就是了。”

　　“少主，”桔子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离珂笑问。

　　“最近您好像一直不理菱澄清，是为什么？”

　　离珂皱眉，“因为他很烦人啊。”

　　“怎么会？蕾晶比他罗嗦多了，您从来没嫌他烦。”桔子不信地看她。

　　“眼神啊，眼神，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一种讯息，他对我有某种要求，可是，那种要求我是绝对不可能满足他的。”离珂轻扯嘴角。

　　“是什么要求？菱澄清很少要求别人的。”

　　“不能告诉你，因为他也没有明说，所以我也就装不知道。他那种人是属于很死心眼的人，我自问惹不起，所以只好躲着了。”离珂轻巧地说。

　　桔子默默想了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不过少主可真狠心。”

　　“这种事又勉强不来的，怎么能怪我呢？我现在是学乖了，既然没有可能发展下去，不如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为好。而且，他的眼神老是如影相随的，搞得我难受得不得了，还经常会觉得恶心。”离珂一脸难以忍受的表情。

　　“少主。”桔子在一旁拉她。

　　离珂回过头，发现菱澄清就站在她们后面。

　　“你怎么跟个幽灵似的。”离珂不满地站起来，“桔子，很晚了，回去睡吧，你要想妹妹尽管回去看她，我绝不拦你。”

　　经过菱澄清身边的时候，离珂停了下来。“你听到刚才我们说的什么了吧？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是真的觉得恶心了。”

　　她冷冷地说完，便转身回房了。桔子连忙紧跟在她后面，同情地看了菱澄清一眼，也回房去了。留下菱澄清一个人，站在园子里，整整一晚。

　　“少主，你又要出去啊？”蕾晶不满地看她，“您最近天天出去，棣妃的事有那么难办吗？”
　　离珂自从搬进宫里以后，几乎天天都要出去，也不带一个人，神神秘秘的，不知在筹划些什么，问她她都一律推到棣妃身上，让人不能再问下去。

　　“反正，比武推到明年了，还有近半年呢，这段时间也空着，就帮棣妃做点事，也没什么呀。”离珂匆匆往外走，“这样吧，这次我把檀月带上好了，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那把桔子也带上吧。”蕾晶阻住她。

　　“桔子？桔子我让她回去看她妹妹了。”离珂挥挥手，“而且，这是秘密任务，人多了不方便。”

　　“您又说是秘密任务。”蕾晶无奈地摇头，“好吧，记得早去早回。”

　　“少主，请问是什么秘密任务啊？”檀月跟着离珂走在大街上，一脸兴奋的表情。

　　“对了，檀月，我听桔子说，你们家是从商的，是做哪方面生意的？”离珂轻声问。

　　一瞬间檀月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嗫嚅了半天没说话，最后在离珂的催促下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家是开妓院的，升平最大的那家妓院就是我们家开的。”

　　“什么？”离珂惊讶地看着他。

　　“所以，我爸才会把我送到芸家嘛。”檀月不好意思地涨红脸。

　　“太好了。”离珂开心地说。

　　“对啊，太好…啊？太好了？”檀月愣愣地看她。

　　“你跟我来。”离珂朝他招招手，把他带到升平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上。

　　“少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檀月站在街上一家新开的衣庄前面上下打量，衣庄里是挤得人山人海。“您要买衣服吗？可是，照这个情形好像买不到什么吧。”

　　“现在是新开业酬宾的时候，所以人才那么多，过段时间人自然就少了。”

　　檀月抬头看了看店招，只见上面只写了一个“红”字，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的店招还真简洁。”

　　“是我起的嘛。”离珂指了指自己。

　　“啊？”檀月惊讶地看着她。

　　“其实，这家店的幕后老板也就是我了。”离珂开心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檀月再一次震惊地无法开口。

　　“我想赚点零用钱嘛，所以就去和棣妃商量好了，用他的名义开了这家衣庄，有权利真是好啊，我可以用这个数就买下这里的地皮还有房子。”离珂比了个手势。

　　“七千？”檀月猜了个很低的价钱。

　　“七块钱。”离珂得意地笑笑，“其实他们听说是棣妃的人，想要白送给我的，我觉得不好意思才付了钱的，总不能白要了人家的。”

　　“您这不等于白要了人家的。”

　　“还有呢，布庄那边也给了我很大的优惠，最好的衣料万匹，也只花了这个数。”离珂又比了个手势。

　　“您别比了，我不敢猜了。”檀月无力地摇头。

　　“所以啦，我拿到的货色好又便宜，衣服也就卖得便宜了，生意也就好了，但是我还打算把生意做大点。你们家的姑娘便宜点借两个给我行不行？我想用真人展示店里的衣服，这种事良家妇女不太肯做的嘛。”离珂商量地问他。

　　“我可不敢问您收钱，您要几个，尽管开口好了。”檀月无奈地说。

　　“那就谢谢你了，你们店里男性的有没有？我也卖男装的。”

　　檀月顿时一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的表情。

　　就在两人站在店门口谈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从店里抢购的人群中，挤出一个满载而归，但已经鬓发散乱的女孩子，跌跌撞撞经过离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