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镜——离世之镜》黄昏小憩

11、国王的秘密

　　“少主，听说了吗？国王回来了。”这天，在离珂陪小猪玩水的时候，蕾晶过来对她说。

　　“知道了，芸老一早就跑过来说过了。”离珂把身体浸在水里，没有空调的日子真难熬啊。

　　“少主难道不稍微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

　　“御前比武，您难道忘了？” 蕾晶叹了口气。

　　“啊，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离珂睁开眼，“小猪，为了不让你蕾晶姐姐再唠叨下去，我们去修炼吧。”

　　“谁是姐姐？”蕾晶额头冒出青筋。

　　“你啊，蕾晶姐姐～”小猪故意拉长音叫她。

　　“鳍朱，你等着，看我待会不收拾你。”蕾晶握着指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师父，蕾晶姐姐欺负我。”小猪拉住离珂的手臂。

　　“放心吧，有我呢。”离珂笑着抚摸他的头。

　　小猪他现在终于也能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了呢，离珂欣慰地想着，刚来的时候，怎么逗他他都不说一句话的。她朝蕾晶笑了笑，这还真多亏了蕾晶了。

　　“小猪，走吧。”离珂站起身，水花随着她的动作四散飞溅。“蕾晶，你带小猪去换衣服，然后进行今天的修炼吧，我换好衣服就过来。”

　　蕾晶脸上现出奸笑，一步一步朝害怕的小猪走去。

　　离珂关上门，门外传来小猪的尖叫，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真希望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她的治疗术慢慢变强了，本来说再过一段日子，配合一种药物就可以为蕾晶接回手指，但蕾晶却谢绝了，他说，家人失去了生命，自己却只失去两根手指，心里已经非常不安了，所以就让那两根手指永远的被埋葬吧。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离珂边换衣服边自言自语，“镜子的事一点眉目都没有，是不是应该在比武之后去问问泉的意见呢？”

　　“师父，你还没有好吗？我要被蕾晶姐，不，是蕾晶哥哥折磨死了啦。”小猪在外面拼命敲门。

　　离珂微微一笑，打开门，“对了，忽然想起一件事，蕾晶，那个八卦檀月在哪里？”

　　“他和菱澄清应该在练武场。”蕾晶手里抱着不停扭动的小猪回答道。

　　“桔子又被她妹妹叫去了？”离珂随口问。

　　“是啊，看她出去时的神情就知道了。”

　　“没想到桔子有恋妹情结，一天到晚兴高采烈地跑去被她妹骂，真受不了。”离珂无奈地摇头，往练武场走去，“蕾晶，别再玩了，今天的功课一定要督促小猪完成的。”

　　离珂笑着关照完蕾晶，朝练武场走去，最近一直忙着安排小猪的事，把重要的事都搁置了，再不去做，只怕来不及了。

　　离珂走到练武场，檀月与菱澄清正在认真地练武，她出声唤道，“喂，檀月。”

　　“少主。”檀月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跟我出来一下。”离珂看了一眼菱澄清，然后招呼檀月出去谈。“你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对不对？”

　　“是，少主。”

　　“那升平你熟不熟？”

　　“那当然了，我敢保证，升平不会有人比我更熟了。”檀月骄傲地挺了挺胸。

　　“那最好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离珂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檀月脸上立刻现出认真无比的神情。

　　菱澄清远远地看着离珂和檀月亲密地交谈着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少主最近一直都不给他好脸色看，有什么事也总是让檀月或者蕾晶去做，他成了多余的人了吗？

　　“喂，兄弟，你在发什么呆，丢魂了吗？” 檀月走了回来，在他眼前晃着手，贼兮兮地笑着，“快告诉我，你在哪儿丢了魂，我帮你找去。”

　　话音还没落，檀月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他惊讶地望着菱澄清，竟发现他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厌恶的表情。“澄清…”他有点不置信地呼唤。

　　菱澄清骤然回过神，满脸歉疚，“对不起，刚才我有点走神了。”

　　“算了，”檀月一脸无所谓，“记得下次千万别打我的脸。”

　　檀月轻抚着自己的脸颊，看着菱澄清，露出一脸深思的表情。

　　“少主，大皇子和二皇子来了，就在客堂等你。”蕾晶见她回来，向她禀告道。

　　“知道了。”离珂想了想，关照好小猪今天的功课，就往客堂走去。

　　“芸小姐，好久不见了。”茉枫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大皇子安好，二皇子安好。”离珂规规矩矩地朝他们打招呼。

　　“芸老，这里不劳您作陪了，有什么事我们会直接对芸小姐说的。”茉杨朝芸石老人点点头。
　　“臣告退。”芸石老人临走前，朝离珂警告地看了一眼。

　　芸石老人走后，茉杨调侃地看着她，“丫头，这次倒是出来的很快嘛。”

　　“那当然了，两位是贵客嘛，说什么我都不敢得罪啊。”离珂回给他一个虚伪的笑。

　　“杨弟，别和离珂开玩笑了，说正事吧。”茉枫微笑地看他们拌嘴。

　　“丫头，听好了，我父王知道了青妃的事，非常震怒，还好大哥一个人扛下来了。不过，他老人家还是决定见见你，明天的洗尘宴，请你出席。”茉杨坏坏地笑着，“你可要小心喽。”

　　“大皇子，那件事后来没有给你造成麻烦吧。”离珂担心地看他。

　　“没有，我把事情压下去了，父王回来后向他禀报了实情，他骂了几句就算完了。”茉枫摇了摇头，“不过，你是真的要小心，最近父王喜怒无常，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决定。”

　　“没关系啦，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会保你的啦。”茉杨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过，父王最近是真的很奇怪就是了，这全都是那个妖人的错。”

　　“杨弟。”茉枫轻斥了一声，“棣妃好歹也是长辈，你不要老叫他妖人。”

　　“明天，棣妃会出席宴会吗？”离珂忽然问。

　　“当然会，本来洗尘宴就是为他举行的嘛。”茉杨奇怪地看她，“丫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他的品味也很特别啊，所以就非常想见见到底本人是怎么样啊。”离珂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丫头，你还有心关心这些事啊，你不知道御前比武就快要举行了吗？”茉杨对着她摇了摇头，“你行不行的？我有一个必胜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是什么？”

　　“蔚家那丫头，暗恋我大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如，你求求我大哥，让他去和蔚家那丫头说说，保管她服服帖帖。”茉杨阴险地笑笑。

　　“杨弟，不要乱说，破坏蔚小姐的清誉。”茉枫皱了皱眉。

　　“没关系的，我还是有把握的。”离珂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最好，丫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玩？”茉杨怂恿她。

　　“不要，今天热死人了。”离珂摇头。

　　“真是的，丫头，你怎么就这么懒啊。”茉杨没办法地站起身，“大哥，那我们也走了吧。”

　　“离珂，明天见吧。”茉枫跟着他站了起来。

　　离珂乘茉杨没注意，悄悄地拉住茉枫，“你是不是没和他谈过啊？”

　　“和他不知说了多少遍了，你放心，虽然他表面是这个样子，但他不会再对你出手了。”茉枫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就让我安心多了。”离珂点了点头，送走了两个皇子。

　　“离珂，今天是大场面，记得尽量表现地谦逊些。”芸石老人走在她前面叮嘱道。

　　“是，我知道分寸的。”离珂点了点头，看着芸老一路上和人不停地寒暄。

　　忽然，芸石老人停了一下，然后大踏步地往前走。

　　“啊，这不是蔚老吗？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只皮球呢。”他走到一个胖胖的老婆婆的面前讥讽地笑着。

　　“啊，这不是芸老吗？您真是越来越缩水了，若不和我打招呼，我都看不见您呢。”蔚婆婆针锋相对地看着他，两个老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离珂，”芸老向她招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蔚家的当家蔚婆婆。”

　　“蔚婆婆好。”离珂作出乖巧的样子。

　　蔚婆婆随意点了点头，她的身后忽然冒出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

　　“你就是那个私生女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恶毒的笑。

　　“纱纱，不许无礼。”蔚婆婆故作严肃地喝止她，虚伪地朝离珂笑，“芸小姐不要介意啊，这丫头野惯了。”

　　“你好，我是蔚家少主蔚纱。”蔚纱朝她甜甜一笑。

　　“你好，我名叫离珂。”离珂友善地向她打招呼。

　　“哎哟，神器又不是你的，你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自己身上啊。”蔚纱指着她的腰间，“你也不想想你一个私生女配不配的上这支箫。”

　　“蔚小姐。”蕾晶站出来，皱眉看着她，“请注意分寸。”

　　“咦？你好像看着很面熟嘛。啊，想起来了，是芸玉的贴身侍女嘛，怎么一转眼变男的了？”蔚纱一脸嘲讽地看着他，“我是听说过芸家少主私生活糜烂，没想到是真的。”

　　离珂制止住蕾晶，不以为意地向蔚纱笑笑，“没想到蔚小姐有传播谣言的喜好。”

　　“谣言？是不是谣言你自己心里清楚。”蔚纱妒恨地看着她，“不要以为长得漂亮点有什么了不起的，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两位美女在吵什么呢？”茉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二皇子安好。”所有人见了他都朝他施礼。

　　“免了吧。”茉杨随意挥挥手，看向蔚纱，“蔚小姐，几日不见，你的小嘴真是越来越利了。”

　　“哪有的事，只是见芸小姐初来乍道的，随口提醒她两句罢了。”蔚纱侧过头，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茉杨无奈地摇了摇头，“芸小姐，到我们那桌坐坐吧。”

　　“多谢二皇子。”离珂跟着茉杨往前走去，身后传来蔚纱不屑的嗤声。

　　“还说不是真的，那么快就搭上皇子了。”

　　离珂忍不住笑了出来，茉杨奇怪地看她，“笑什么？人家骂你你还笑得出来？”

　　“我挺欣赏她的，明知道有皇子帮着我，还敢那么说，真是挺心直口快的。”离珂又笑了一声。

　　“只不过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罢了。”茉杨摇了摇头。

　　茉枫看见他们过来，站起了身，“离珂，过来这边坐吧。”

　　“大皇子安好。”离珂向他行过礼后，坐到了他旁边，周围人都向她射来猜疑的眼神。

　　茉杨坐到她另一边，“丫头，这下你面子大了吧，我们兄弟还没邀请过谁同桌呢。”

　　“我觉得好像平白无故多了几个敌人。”离珂悄悄指了指蔚纱，又指了指几个一脸狂妒往这边看的贵族少女。

　　“没关系，也就被她们瞪上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唯一小心的只有蔚纱罢了。”茉杨不以为意地为她斟了杯酒。

　　“蔚小姐在上次比武输了之后，听说一直闭门修炼，现在的功力更是不同凡响，离珂还是小心为上。”茉枫在一边提醒她。

　　“我知道的，”离珂点了点头，“大皇子，首辅大人来了吗？”

　　“丫头，你想认识我外公？那边那个就是了。”茉杨随手指了指。

　　离珂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看到了一个清瘦潇洒的老人，若不是知道朱鲤的事，绝对不会认为他是那么变态的人。

　　正当她出神地想着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内侍拖长了音的喊声。

　　“国王驾到～ ”“棣妃驾到～”

　　于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直等到国王和棣妃坐下，其他人才行礼后坐下。

　　因为皇子们的位子是最靠近国王的，这下离珂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传说中的棣妃了。

　　棣妃是一个非常清俊的男人，神情有些冷淡，眉宇间带着股淡漠又满不在乎的神情。他的皮肤略略有些苍白，衬着一袭白衣更是有一种缥缈的感觉，配上他的神情还真有种不染微尘的感觉。但他的身上却飘来一股浓香，硬是把他出尘的印象给冲淡了几分。

　　“喂，丫头，不要一直盯着棣妃看，小心父王找你麻烦。”茉杨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哦。”离珂答应了一声，转回视线，国王保养的很好，不仔细看会以为他是茉杨的兄弟。

　　“二皇子长得和国王很像。”

　　“是啊，人人都那么说。”茉杨点了点头。

　　“那大皇子一定是长得像母亲啦。”离珂笑着问。

　　“是啊，我比较像我母妃。”茉枫微笑着回答。

　　“说起来，大妃她不出席吗？”离珂奇怪地问，是不想和棣妃同时出现？

　　“母妃从来不出席任何宴会。”茉杨耸耸肩，“我都觉得这种场面太尴尬了。
　　”
　　这时，国王朝他们这边扫了一眼，微微眯起眼，“枫儿，坐在你身边的姑娘是哪家的姑娘？”

　　茉枫连忙站起来，“禀父王，这位就是芸家的新任少主芸离珂姑娘。”

　　离珂也跟着他站起来，向国王行了一礼。

　　“原来这位就是芸小姐了，”国王点了点头，打量了她几眼，“芸家少主一定精通音律，乘这个时候，不如来一曲祝祝兴？”

　　话音一落，引起了众人不同的反应，芸老立时脸色灰败，蔚家那边却是一脸幸灾乐祸。

　　茉杨站了起来，“父王，要听曲子招个优伶就是了，这么做不会太侮辱芸小姐了？”

　　茉枫亦皱了皱眉，“请父王三思。”

　　“芸小姐好大面子，两个皇子都位你求情。”国王冷哼一声，“我今天还非听定了。”

　　“父王，这对芸家是莫大的侮辱，还请父王收回成命。”茉枫又请求了一遍。

　　“你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不然，你来当国王，让我把话收回去？”国王露出一脸讥讽的笑。
　　“父王言重了。”茉枫连忙惶恐地低下头。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离珂深深地吸了口气，越众而出。

　　“不知国王想听什么曲子？”她把握十足地微笑。

　　“挑你拿手的就是了。”国王无所谓地挥挥手。

　　离珂抽出箫，吹了一首略微有些凄凉的曲调，茉枫茉杨不由担心地看着她，这种场合怎么能吹这种曲子？

　　曲子才刚开始，就见国王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棣妃深深地皱起眉头。听不到一半，棣妃忽然拍案而起，转身离去。

　　见此情形，各种各样的眼神又再聚集到离珂身上，离珂轻笑一声，放下箫。

　　“棣妃为什么不喜欢这支曲子？我特地挑这首棣灵来演奏的。”她用传音术，将这两句话传到国王的耳边。

　　国王瞪大眼睛看她，眼睛里慢慢积聚起怒气，猛地站了起来。

　　“枫儿，杨儿代我招呼客人，至于你，芸小姐，”他沉默了一下，“你跟我进来。”

　　离珂施了一礼，投给茉枫一个无需担心的眼神，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国王进了内宫。

　　“芸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国王带她到御书房，摒退了所有宫人。

　　“缥国与神之领域接壤处有一座山峰，这座山峰的峰顶有一种奇树名为棣灵，棣灵的树体雪白细腻，摸起来如同人的身体一样温暖柔软。国王，不知臣说的对不对？”离珂毫不畏惧地微笑。

　　“哼。”国王冷哼了一声，“看来，你还真知道，不怕我杀你灭口吗？”

　　“不怕，因为虽然我猜国王应该是那种很重感情，又善良的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杀我灭口的。”离珂皮皮地笑着。

　　“哼，鬼丫头，这时候拍马屁可没用。”国王又哼了一声，可声调柔和了很多。“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棣妃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即使用了那么浓的香味来掩饰，可还是透了出来。”离珂揉了揉鼻子，“刚才为了最后再确认一次，吸了一大口，害我现在还鼻子痛。”

　　“你居然闻出来了？”国王惊奇地看她，“只有很淡的味道。”

　　“棣灵的味道很特别，闻过一次就很难忘记的。”离珂忽然露出冷笑，“说起来，不知国王用的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是刚死之人的。”国王一听就明白她说什么，“我没想到会被人发觉。”

　　“因为我比较特殊。”离珂摇头。

　　棣灵是一种奇特的树，它的树皮无论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和真人的皮肤一样，离珂曾在神之领域所藏的一本书上看到，有一种将棣灵制成像真人一样的木偶的技术。木偶的身体是用棣灵木雕刻，但内脏及其他器官用的却是真人的，只要注入神力，木偶就可以像真人一样思考活动。

　　“可是国王为何要做这个，不觉得很残忍又恶心吗？”离珂皱眉。

　　“芸小姐跟我来。”国王带她去了棣妃的宫中。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国王苦笑地抚摸棣妃的脸颊。

　　离珂仔细打量了半晌，“有点像大皇子。”

　　“他是我仿造枫儿的母亲做出来的。”国王脸上现出悲伤的神情，“她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她死去之后，我觉得越来越悲伤，越来越寂寞，于是想找个人代替她。”

　　“可是，国王，这是个男的，为什么不做个女的？你也不用找棣灵啊，找个活人不好吗？”离珂奇怪地看他。

　　“因为缥国那棵棣灵就是雄木，创神官那家伙说做不出女性来的。”国王皱眉说，“真人我也不是没找过，可即使再像的女人，她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这一代的创神官真是天才，能将已经废止了几千年的技术找出来。”离珂有些怨怅地说。

　　“可惜不能完全将技术复原，”国王带着一丝可惜的神情，“那家伙说，缺少一种重要物质，他只能保证棣灵内的器官可以在一年中保持活动状态，每年都要跑到缥国让他重新注入神力。”

　　“国王何必隐瞒他是棣灵做成的事实？”

　　“你说一国之王宠信个男人和宠信个木头人相比哪个更好听些。”国王无奈一笑，“我总得为国体考虑一点，而且创神官每年收的价钱也不便宜，让人知道就麻烦了。”

　　“国王，可他究竟也不是先大妃呀。”离珂觉得有些难受。

　　“我可以让他慢慢地变得像她啊，否则我怎么会想到棣灵？”国王微笑了一下，“真是很神秘，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像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但现在真是非常有模有样了。”

　　离珂不忍地看了棣妃一眼，“国王，棣灵只是没有感觉，但他是有感情的。你把他当代替品，他会非常难受的。”

　　国王愣了一下，“可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悦过。”

　　“你就等于他的主人，他是不会对主人有一点违抗的。他是有感情的，否则听到我刚才吹的名为棣灵的曲子也不会有反应。”离珂悲伤地说，“国王，你真的错得离谱了。”

　　“丫头，注意你的措辞，你知道的太多，我随时可以杀你灭口的。”国王冷冷地盯住她。

　　“国王，我能确定自己不会被你灭口，还有一条理由的。”离珂叹了口气，“我能确保神力永久封存在棣妃体内，也能让他即使不用那些香水，也不会肢体僵化。”

　　“你说真的？”国王惊异地看她。

　　“是真的，我知道缺少的那种东西是什么。”离珂拿起梳妆台上紫色的香水，“从此，你就不必忍受这种香味了。”

　　“要怎么做到？”国王想了想后问。

　　“把他带回缥国，让创神官重新帮他注入一次神力，然后，喝下时间树的露水就行了。”离珂淡淡地说。

　　“时间树？”

　　“神之领域的核心树。”离珂解释。

　　“对了，你是神之领域出来的，你有露水吗？那我立刻安排人一同到缥国去。”国王兴奋地说。

　　“没有啊，上回被我用掉一瓶，剩下的就不太够了，要再收集一点才行。而且，国王你不是刚回来吗？”离珂问。

　　“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想退位了，这两年朝政早就往我那两个儿子身上转移了，那两个臭小子，人家的孩子抢着当国王，他们却推来推去的。”国王无奈地叹气。

　　“他们志不在此吧。”

　　“没错，一个想归隐山林，一个想放迹天涯。”国王露出头痛的表情，“害我要装成老糊涂的样子，好让他们对全国百姓起点恻隐之心。”

　　“您拿国家朝政来玩不好吧。”离珂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没什么，你别看他们那个样子，在治理国家上很有一手，我的错误指令，只要不太过分，他们都能补救的来。”国王无所谓地说，“丫头，究竟什么时候能有露水？”

　　“反正棣妃刚输的神力，还有一年的时间要消耗呢，明年再说就是了。”

　　“喂，丫头，怎么这样的？”国王想了一想，“你马上就要御前比武了，对不对？不如我直接封你做乐神官怎么样？”

　　“没有关系啊，反正我会赢的。”离珂自信地回答，“棣妃体内的那些神力必须消耗掉，否则会很麻烦的。”

　　“那好吧。”国王仔细地看了她几眼，“说来，刚才我还真想杀了你灭口的，不过你长得有那么一点像柔柔，我才没立即下令。”

　　“柔柔是大皇子的妹妹吗？”

　　“是啊，枫儿他会对你那么好，也是这么个原因吧。”国王点头。

　　离珂微笑了一下，侧头想了一会儿，站到棣妃面前，“棣妃，国王如果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棣妃抬头惊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默默点了点头。

　　“鬼丫头，怎么说话的。”国王忍不住笑了出来，“阿灵看上去挺喜欢你的，你经常进宫来陪他聊聊好了，我准你随时可以进宫。”

　　离珂点了点头，“国王，我要走了，如果棣妃发生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我虽然不是创神官，但也勉强会弄弄。”

　　“知道了，快去吧，你们芸家可能以为你已经被杀了呢。”国王朝她挥挥手，转身专注地看着棣妃。

　　离珂微微叹口气，离开了棣妃的寝宫。

　　“国王，你错了。”离珂边走边自言自语，她有好几次想说出国王到底错在哪儿，可是看到他的笑容和棣妃的眼神，就不忍心说出来，“算了，只要你们都觉得幸福就好。”

　　“离珂，你怎么样？”茉枫有些气喘得在后面追上她，“我追到父王书房，他们说你跟父王往这边来了，就赶紧追过来了。”

　　“什么也没有，只是刚才我吹的曲子勾起棣妃思乡的情绪了，所以国王请我来单独为棣妃演奏一遍。”离珂勉强笑道。

　　“真的没有什么吗？”茉枫担心地看她。

　　“真的没有，哥。”离珂轻轻地叫他，“御前比武的日子是不是定了？”

　　“是的，就定在…”

　　离珂专心地听着，对了，她必须将心神分到其他地方去，她再也不能再想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