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长歌之岁月恒静》梦七寻

70、变天

　　“啊！”李祖娥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高湛要打她，所以她赶紧用自己的衣袖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小心翼翼得后退，直到她感觉的腰间抵到了一块冰冷的石块，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角，无路可退。
　　“不要。”李祖娥闭上了眼睛，她忽然感觉自己倚靠在假山上的腰身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起，等李祖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近在咫尺的高湛的脸庞，高湛正用他那双无法看透的深邃眼眸，毫无表情得看着李祖娥。
　　“怪不得二哥这个宠你，果真是倾国倾城。”
　　“长广王说笑了！”李祖娥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稍纵即逝，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与高傲，她挣脱开了高湛的怀抱，“哼，先皇一生宠过美人无数，而我从来都是空有皇后的名号，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她的口气还是像刚刚一样充满讥讽，却时不时得流露出无奈与忧伤，夜深露重，不由得眼前人触景生情，高湛反手背过身去，抬首望明月。
　　“皇后娘娘，臣弟先行告退，望娘娘多多保重。”高湛转过身去，俯首作揖，李祖娥转眼看向高湛，月光下的高湛，让李祖娥不由得想起了一位故人，那年杏花雨下，他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而有所不同的却是，他是站在如他一般骄傲耀眼的日光之下，微微一笑融化人心。
　　高湛并未注意到李祖娥表情的变化，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时候，高湛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叫喊，高湛愣了愣，有赶紧快步从容得离开。
　　“子惠......”
　　高湛想起刚刚李祖娥的轻叹，微微皱起眉头，“大哥......”
　　刚刚李祖娥口中的子惠，就是高湛同父同母的大哥，也就是高孝瑜的父亲，去世已经多年，刚刚李祖娥喊起他的名字，不由让高湛触景生情，高湛出生的时候，娄太后就常常提起，高湛眉宇之间与高澄极为相像，高湛长得越大，就有越多的人觉得高湛长得像高澄，就连高澄的儿子们都没有高湛长得那么像他，曾经还有人开过玩笑说，是不是因为当年高澄的妻子生下孝瑜之后与同年的高湛弄混，当年这只是玩笑，高湛早出生好几个月，是断然不会如此。
　　高演登基后,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高孝瑜人在南汾，他时不时得会收到高湛报平安的信，有时他也会回他，他们的关系似乎又慢慢回到了正轨，渐渐远离那种暧昧不明的关系。
　　高演在位整整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初夏，高湛在草场狩猎，而宫中却迟迟等不来皇上消息，直到黄昏，才传来皇上落马重伤的消息，这可谓是石破天惊的大事，宫中一下子乱了方寸，出事的时候，高湛正在宫中与家中小妾在床帏之上寻欢做乐，当他听到高演落马的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震惊，只是慌神愣了愣，身旁的小妾见高湛停下了动作，赶紧娇嗔得推了推他，高湛一下子像是变了一副神色，面无表情得看向那个小妾，那个小妾自然是了解高湛的脾气，赶紧将脱落在床下的衣物拾起，披在身上匆匆离开。
　　高湛赶紧将衣物穿好，不紧不慢得准备入宫。
　　高演此次的病症足足让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高演的病情有所好转的时候，宫中又发生了一件极其离奇的事件，不过这也算是各代皇宫中的老戏码了，高演变得恍恍惚惚，从他零零碎碎的言语之中，可以判断出高演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几个月来，高湛都被梦魇所困惑，死去的高洋与被自己杀死的侄子高殷的鬼魂每每都会在梦中缠绕他直至天亮，高演的身体越来越差，早朝更加不用说，根本就没去过几次，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演已然不行了，高湛暗中将宫中的部署全部撤去，一点点换成自己的心腹。
　　于此同时，南汾州内还是那样数十年如一日，不过这也比暗波汹涌的邺城要好许多，偷得一日便一日。
　　“小鱼儿！”远处，快马加鞭已经赶了好几日路的娄慧琼，隐隐露出笑容，高孝瑜正在远处看着她，娄慧琼赶紧将马勒住，一个翻身下马投进高孝瑜的怀抱。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高孝瑜将娄慧琼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抱得更紧，笑意由浅到深，娄慧琼没有抬起头来，双手紧紧得抱住高孝瑜，像是怕他随时会忽然消失一样。
　　“想你了......”娄慧琼小声嘟囔着，“小鱼儿，你知道吗？邺城......怕是要变天了。”
　　“我知道，我们回家吧！”孝瑜轻轻将娄慧琼放开，牵起她的手慢慢向前走去，虽说这几年高孝瑜并不在邺城之内，可是邺城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关心，怕是过不了多久，高湛就要取而代之，高孝瑜也是万般无奈，可是转念一想，身在这身不由己的乱世，又有多少人能做到问心无愧？
　　“无论这天怎么变，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平平安安就好。”高孝瑜笑着摸了摸慧琼的小脑袋，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他一定会好好守护一辈子，不离不弃。
　　当然，阿叔你也一定要平平安安，高孝瑜想着，手又一次下意识得轻轻抚了抚腰间精雕细琢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