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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试牛刀 ...

  •   徐氏披上衣服起来,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场景,被惊得目瞪口呆,“青渠,这是怎么回事?”

      “娘,这是我染好的布匹,等浸泡一日之后晾干即可。”

      “那这些染料?”

      沈青渠神神秘秘地冲她小声说道,“是我找来的特殊染料,咱们家就靠它赚钱了,娘可千万别说出去,也小心不要让外人进我们这后院里来,别人以后问起就说是从书上看来的。”

      徐氏见她的样子不像是胡说,立即正了正颜色点点头,这时她突然看见青渠的身上还穿着晚上睡觉时的衣服,外面仅披了一件衣衫,眼睛上黑黑的一圈,又看着院子里全部弄好的布匹,便知道她一夜没有睡,心疼不已,急忙将她推进屋子里,“快去睡觉,你一晚上干了这么多活,娘中饭也不叫你,让绿藻不去闹你,好好的睡一觉。”

      沈青渠一躺在床上,整个人就像散了架,顿时瘫倒在那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个觉睡得漫长,徐氏特意吩咐绿藻不要吵醒她,等到沈青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起身坐起来揉了揉肩膀,她觉得睡了长长的一觉之后,原本的劳累早已一扫而空,精神也大好,看着窗外的夕阳,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绿藻一进屋子,看见她坐在床上,“姐,你醒了?娘还让我叫你吃晚饭呢。”

      今天沈之言下学下得早,也帮着徐氏拾缀起晚饭,看着沈青渠已经醒来出了屋子,笑着唤她过来,“青渠,来坐着,该吃饭了。”

      “我看见院子里的布匹了,那些颜色都十分鲜艳亮丽,”沈之言吃了两口饭才问起来,“有些颜色甚至从来未曾见过,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沈青渠想到师傅说的不能将花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好将实话吞下,颇有些卖关子地解释道,“爹,我这个十三种颜色是从书里看来的,至于找到的材料,就不能告诉你了,反正很少有,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咱们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那本书为父怎么从未见过,名字是?”徐氏见沈之言还要发问,急忙打断他的话,“孩子他爹,青渠昨晚累了一夜,今天中饭也没来得及吃,现在好不容易吃个饭,你还不停问这问那,还让不让孩子吃饭了。”

      “青渠,别理你爹,吃你的饭。”

      沈青渠如蒙大赦地点点头,就埋头扒起了饭,沈之言只得讪讪地住了口。

      因为心疼女儿,徐氏也没有拒绝了她帮忙洗碗,自己一个人包揽了活计,沈青渠又去院子里看了看布匹,发现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估摸着时间,已经快到傍晚,和师傅约好的时间也到了,她特意换了双轻便皮实的鞋出了门。

      徐氏看着又走出家门的沈青渠,颇有些担忧,“你说,青渠这几日每天都出去,很久才回来,到底干嘛去了?”沈之言见妻子担心的模样,随即宽慰道,“你看你,咱们家青渠这么懂事,她既然出去,一定有她的道理,她不想说,肯定也是有隐情的,我们也就不要多问了,只要青渠平平安安就行,咱们女儿你还信不过啊。”

      因为已经走了两次,这次沈青渠加快了脚程,在天黑之前就到了六螺山,走到大石头处时,已经看见夏震天等在了那里,她急忙跑过去,“师傅,等久了吧,下次我一定来早些。”

      “我在这六螺山呆了30多年,都是一个人,无所谓。”夏震天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沈青渠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夏震天低头一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师傅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她俏皮地一笑,夏震天接了过去,打开一看,赫然是两个馒头,

      她这才开口,“师傅你成日在这山上吃的是猎杀来的动物,看你上次吃馒头,我猜想你应该很喜欢,吃多了肉也应该偶尔换换口味吧,就给你捎了两个,不过我家境况不是很好,只有粗糠做的馒头,还望师傅不要嫌弃。”

      夏震天看着手中的两个馒头,心里有什么情绪在激荡着,在这六螺山30余年,与兽为伍,从未与人再接触,更别谈吃什么人做的食物了,所以上次看见沈青渠掉落在地上的馒头才会如此失态,想不到这个女子,年纪轻轻,竟能如此诚心以待,心中不禁对这个徒弟更是满意几分。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他突然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今日是你练习的第一天,我们不求速成,一步一步来,你身子骨虽好,却缺乏正统训练,今天我要教你的不多,先扎马步半个时辰。”

      听到夏震天口中说的时间,她虽然有些愕然,却没有说半分,老老实实地开始扎起了马步,一开始动作并不是很规范,为免男女有别,夏震天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树枝,嘴里一边吃着馒头一边不断用树枝调整着她的动作,

      “人生而在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忍字,只要有了毅力和决心,做什么都是事半功倍。”

      “扎马步只是基本功,以后每次开始学习前必须扎半个时辰,稳扎稳打,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青渠,你回去有没有翻阅过我给你的《将策》?”

      沈青渠咬牙扎着马步,虽然有些承受不住了,她还是没有动过半分,仔细听着师傅说的话,点了点头,“我看完了第一章。”

      “第一章讲的是破敌的首要之道,便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做任何事情之前也是如此,必须了解清楚才能水到渠成,不管是人还是事,都可以在认真研究之后知晓其中的破绽,从漏洞着手。”

      今日的半个时辰就如同一天般难熬,沈青渠的汗水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淌,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夏震天才让她起身,开始教她拳法,因为是第一日,夏震天只教了些基本功,又加上沈青渠的力气过小,出招很没有气势,便来来回回训练了好多遍。

      夏震天看了看天色,这才说道,“好了,今日就练习到这里,你回去吧。”

      沈青渠握拳向他鞠了一躬,“多谢师傅,我后日再来。”

      一回到家,就看见桌子上的油灯并未熄灭,她就猜想到是徐氏特意为了她留了一盏灯,心里很是感动,一个晚上下来,早已劳累不堪的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下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中饭过后,沈青渠迫不及待地将布匹一一提了出来,拧干掉水之后用竹竿晾晒在院子里,绿藻见到飘扬在半空五颜六色的布匹,高兴得蹦来蹦去,“姐,这些布好漂亮啊!”

      沈青渠摸了摸她的头,“等姐赚了钱,就给绿藻做一件顶好看的衣裙!”

      “太好了!我就可以穿出去给二妞看了,她老是爱嘲笑我的衣服上有小洞洞。”

      天公作美,这几日的天气好得不得了,艳阳高照,第二天晾晒的布匹便已经全干了,她将布匹小心翼翼地收下来,折叠在一起,用一个不起眼的麻布袋子装上,

      因为要出去谈生意,她特地将头发全部挽了起来,看上去更加精练些,还穿上了很久才会穿上一次的嫩绿色衣裙,徐氏见她带上布匹要出门的样子,略有些不安地问,“青渠,你一个人去能行吗,要不,娘陪你?”

      “放心吧娘,我会早些回来的。”她背上麻布袋子就出了门,一路上也没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东西,左拐右拐之后,沈青渠才从小巷子往镇子的南街走去。

      南街是六福镇最繁华的地方,不是因为这里人多,而是因为这里有钱人多,因为南街是六福镇所有的酒楼,商铺,做生意的地方,有钱人常在此出没,街道上也更是热闹,有卖小孩玩意儿的,有卖水粉胭脂的。她东望西望,才找到路。

      走到一家商铺前,她握紧了手中的袋子,深吸一口气就大步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姑娘,欢迎到彩衣阁,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错,沈青渠进的正是六福镇最大的成衣店,彩衣阁。这里不卖布匹,只卖做好的成衣,仔细地分成了三六九等,任何料子制成的衣服都能在此购买,虽然价格要比买布自己缝制要贵上一点,却胜在样式新颖,手工精美,很多人都会慕名前来,生意一直经久不衰,就连六福镇的富人官商都会在彩衣阁定制成衣。为了更好的做这衣裳生意,据说彩衣阁的何文才何老板很爱收集各式布料,或者衣服样式,所以沈青渠不作他想,径直就走到了这里。

      “我想找你们老板。”她鼓足了勇气开口,果然那店小二有些诧异地打量起她,脸上越带难色地说道,“姑娘,你找我们老板有何贵干,我可以代为通传,不过何老板愿不愿意见你,就不知道了。”

      店小二并没有刻意刁难,老实的回答让沈青渠颇有些意外,平日里见多了人情冷暖,这里的店小二并未因为看不起她而口出恶言,便理解地轻声说道,“我找何老板是有生意要做,请小哥照实通传便是。”

      大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从阁楼上就缓缓走下来一个人,沈青渠赶忙起身迎接,看见来人身着华丽精致,约莫50岁的年纪,不少皱纹的脸上却有着商人独有的精明,眼睛也很是锐利,她急忙作揖,“何老板有礼。”

      那何老板从上到下看了她几眼,也不知道这年纪轻轻的少女要找自己所谈为何,捋了捋胡须,“不知姑娘找老夫有何贵干?”

      沈青渠卸下包袱将布料放在了桌上,“请何老板看看我的布料,咱们再说也不迟。”

      何老板见她特意卖了个关子,也未恼,将布袋打开一看,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沈青渠十分满意何老板打开时的眼神,心下已经有六成把握,仍旧是不露声色。

      何老板打开之后并未多看急忙将布袋合了起来,提在手上,“姑娘,我们上楼详谈。”

      上楼之后,何老板也没有着急仔细看布匹,反而冷静地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沈青渠。”

      “原来是沈姑娘,敢问这布料从何而来?”何老板直接开门见山。

      “这是用我家的祖传方子染成的布料,”沈青渠自信地开口,“十三种颜色,桃红,海棠红,浅绛,藏蓝,杏黄,水绿,天青,霜色,月白,花白,紫檀,黛罗,古铜,何老板可以仔细看看。”

      何文才听了这话,将袋子里的布匹全部拿了出来,一块一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不仅大为赞叹,“妙啊!妙啊!老夫走南闯北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颜色的布料。”

      “想必何老板也能摸出我这布不过是用最最普通的粗布,染上这些颜色之后却能焕然一新,即便是和那些上等丝绸相比也毫不逊色。”

      何文才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她,“那不知道姑娘是否是要卖方子给我呢?”

      沈青渠娇俏一笑,倒让见多识广的何文才有些不知所云,“何老板是否只把我当做是区区女子,容易糊弄呢?”

      “姑娘此话是何意?”

      “这方子乃我祖传的秘方,怎能轻易卖给他人,何老板这样说,就是看不起我小女子不识大体,侮辱先人了。”

      何文才见她口齿伶俐,不像平常闺阁女子,便收了轻视之意,轻咳一声,“那姑娘是要卖布匹给我了?”

      沈青渠微笑着摇摇头,“也不是。”

      “我是想要与何老板你做长久的生意的。”

      “姑娘的意思是?”

      “由何老板提供布料,我负责染色,待染好之后便送来给何老板,你可以随意制衣。”何文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做生意的做法,不由有些费解,但还是思忖了下,“那姑娘开的价格是多少?”

      沈青渠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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