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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准备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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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震天听到这番话,仰天长啸,“好,不愧是我收的徒弟,跟我当年的脾性一模一样!”
“放心,我一定将我毕生所学全部教授与你。”
“多谢师傅。”
“这里有一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将策》,你拿回去读完,细细参详其中深意。”
沈青渠接过书来翻开一页,好奇不已,“师傅,这是一部兵法之法,为何要读。”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兵法并不是只能适用于行军打仗,兵法之中的谋略计策千变万化,如果能够参详读透,运用得当,不管你是要做什么事,便可以出奇制胜,无往不利。”
“我看你经络骨骼都不错,只是平日缺少训练,你每隔两日,晌午之后,到那大石头前等我,我再传授你一些强身健体,制敌保命的武功,空有一副好皮囊,日后遇到危险如何应付。”
“是,师傅!”
看着沈青渠离开山洞的身影,夏震天拿着那一块手帕,脸色有微微的变化,“素意,这孩子,是你可怜我余生孤苦无依,让她无意间捡到你的手帕,看到十三梦的吗?”
沈青渠撑着伞怀里揣着十三片花瓣下了山,一路上激动的心情都难以抑制,不过是来了一趟六螺山,竟然有这么多的收获,从大悲到大喜,一天经历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她进了城才想起,现在这个时辰,夕阳西下,天空已经被染上了薄薄的微红,小贩们行色匆匆地提着扁担赶回家,她大叫一声,“不好了!”便顾不上什么,拔腿就跑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了!从大晌午就跑出去不见人影,现在晚饭都快要吃完了才回来,你跑去哪了?”徐氏看见跑到家门口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就数落起来。
她只好跑上前去撒起娇来,“娘,我出去有事,这不是回来了嘛!”
“哼,饭都快吃完了才回来,我看啊,这饭你也是不想吃的。”
沈青渠连忙拦住端起菜作势要往外走的人,“别啊,娘!我快饿死了!”“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快到戌时的时候,沈之言才提着书回了家,因为在书院吃了饭,徐氏也没有特意给他留菜,沈青渠见他进了屋内去看书,也连忙跟了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书桌前。
沈之言见她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敛了敛神色,问道,“青渠,有什么事要说吗?”
“爹,我想找你借一百文钱,我保证不出一月一定能还给你。”
沈之言出乎意料的没有过问什么,掏出钱袋,用手指仔细拨弄了一百文放在桌前,沈青渠见他没有说任何话,就将钱拿了出来,有些吃惊,“爹,你不问我拿钱去做什么吗?”
“青渠从来未问我要过一文钱,今日突然要一百文这么大的数额,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用于有用的地方,为父相信自己的女儿,这钱,如果你能用来赚固然是好,如果赔了,也当做是一个历练,大不了咱们家多吃半个月烤地瓜就是。”
她听了沈之言的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爹,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第二日一早,连徐氏都还没有起床煮猪食的时候,沈青渠就早早地起床,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酣的绿藻,外面还没有大亮的天色,随手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衣衫,穿戴整齐之后便走到了屋后的小院外,将家里堆积了木盆全部找了出来,翻遍了灶房,也只找到3个,沈青渠将它们用干净的水洗得干干净净,用抹布擦了又擦,放在院子的地上,一一摆开。
“青渠,怎么这么早?”沈之言提上书准备出门时就看见了在院子里忙活的女儿,“爹!我在做事呢,你快去书院吧,耽搁了时间就不好了,早点回来吃晚饭啊!”
等到三个盆子擦洗干净的时候,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隔壁吴婶子的公鸡打鸣的声音也响彻整个院子,她换上布鞋就出了门。
六福镇的早市显得热闹非常,走街串巷的小贩在卖着从外面转手买来的物品,两边街道上都有着白白的水蒸气往天空上冒,有卖白面馒头的大叔,有卖云吞小面的,大声吆喝着食客光临,香味一阵又一阵地飘向四周,商铺也一个个开始营业,沈青渠顾不上也有些饿的肚子,直接往前面走去。
走到一家店里,老板站在柜台殷勤地问道,“姑娘,这是要买什么啊?”
“我想要买木桶,大一点的。”
“哦,木桶啊!7文钱一个。”“老板,能不能算便宜些。”“这可不能啊,姑娘,我们这个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要是你买一个桶就给你便宜,我可不是要亏本嘛!”
“我要买十三个。”
那老板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平日里来的人最多也就是买个两三个的量,这姑娘一来就要十多个,看她的样子也不想是在开玩笑。“那就一共八十文钱。”
“70文!”沈青渠想也不想就开口。
“姑娘,你这个价格可是开得太低了啊。”老板连连摇头,沈青渠还是不肯松口,“70文,你觉得行,我就买下来,不行,我就去别家,反正这六福镇也不是只有你一家卖木桶的。”
“好好好,那我就吃点亏,70文就70文吧。”老板心里暗暗骂道,这姑娘怎的这么精明,又赚不了多少钱了,沈青渠又开口,“这十三个桶我一个人肯定拿不回去的,麻烦老板喊你的手下帮忙送去右街下的沈夫子家里,这里是70文钱,等我回家了希望就能看到木桶。”
“这个姑娘请放心,我们店童叟无欺,绝对给你安全送到。”
买好了桶之后,她也没有回家,而是继续朝前走去,没过一会儿,就停在一家店铺门前,她抬头看了眼牌匾,“路记布坊”,便大步走了进去。
她从未进过布坊,平日里穿的衣服也是徐氏随意去扯的布自己在家里做成的,经常是破了又补,看着布坊里琳琅满目,让她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看着这些不同色彩的精致布料。
柜台前的小二见她进来,也不说话,就主动打起了招呼,“姑娘,可是要买布啊?”
沈青渠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请问小二哥,你们这里的布是什么价格?”
“我们这的布,分三等,一等丝绸,40文一尺,二等布料,15文一尺,这三等的粗布嘛,只要5文一尺。”
沈青渠沉吟着想了一下,“那就麻烦你给我扯六尺三等粗布,这里是30文钱。”
“好嘞,等等啊姑娘!”
抱着几匹布沉重地走回家,一打开门,绿藻就跑了过来,“姐!后面院子里摆了好多木桶呢,你是要做什么啊?”
沈青渠将布匹放在桌子上,就跟着绿藻走去后院,果然看见十三个木桶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她上前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木桶,确定没有任何瑕疵,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氏拿了一碗粥出来,“青渠,大清早就出门了,早饭也没顾得上吃,你先喝完粥垫垫肚子,过一会儿就吃午饭了。”
她接过粥,这才感觉到一早上滴米未进的肚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急忙大口大口喝了起来,“这孩子,慢点喝,没人和你抢。”徐氏好奇地看着院子上的木桶,“怎么买这么木桶,拿来作何用啊?刚才两个人将桶送来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还有我看你放在桌上的粗布,有好几匹呢。”
“娘,我买这个大有用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青渠冲她眨眨眼。
“你这孩子。”
沈青渠看着太阳已经在天空上高悬,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心里的斗志也慢慢燃烧起来,看着绿藻说道,“走吧,绿藻,和我去洗布去。”
绿藻不情愿地嘟嘟嘴,“不是还有娘嘛,干嘛叫上我?”
“你这孩子,娘要做饭洗衣喂猪,不喊你一起,我一个人怎么行。”
“好啦好啦,我洗就是了!”
两个身影坐在院子里就立马动起手搓洗起布匹,徐氏站在灶房望着那两个小小的影子,欣慰地笑笑,又转身去做饭了。
三等的粗布本就粗糙耐磨,一般都是家境不好的人才会买来制衣的,质量也相对来说好得多。
两人不停地反复搓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几匹布洗的干干净净,洗得差不多的时候,徐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青渠,绿藻,吃饭了!”
等到晚上,沈青渠见家人都睡着了之后,蹑手蹑脚下了床来到院子外,将白日里晾好的几匹粗布全部去了下来,用剪子平均裁成了十三份,凭着昏黄的月光,还是剪得很整齐。十三个木桶里都在白日打好了水,静静地躺在那里,她从怀里拿出了包着花瓣的手帕,还不忘向四周环顾几眼,确定没有人发现之后,就用手拿着,一片花瓣放进一个桶,放完之后就坐在小凳子上静静等待着变化。
春日的夜晚越微有些凉意,星星在天空中零星地散落着,她用手裹紧了衣服,抖动抖动着脚,过了约一刻钟,听见外面打更的声敲了几下,她急忙站起身子观察着每一个木桶,基本上水都变成了放进去的花瓣颜色,甚至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飘散在空中,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沈青渠偶然见过一两次布坊染布的样子,也似模似样地将十三块布放进每一个木桶里,用木棍搅拌起来,不停地搅动下,布匹的上色也越来越快,没多久就浸上了色彩,为了均匀有致,她更是使上了吃奶的劲不停翻动着布匹。
一个木桶的布匹要花上快半个时辰的时间,十三个桶一一搅拌,到最后,沈青渠的手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才全部完成,天色都已经大亮,公鸡打鸣的声音提醒着她一夜已经过去。虽然很疲累,但是看着布匹全部染上了颜色浸泡在木桶里,心里的高兴远远大过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