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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成功谈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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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才看着她举起的一根手指,颇为疑惑不解,“姑娘指的是一是何意思?”
“我指的是一成利润,”沈青渠看着何老板声音颇为自信地说道,“何老板提供布匹让我染色,我分文不取,不过染好的布料制成衣服后,何老板必须给我盈利的一成利润。”
何文才一听这话,心下不禁愕然,这女子当真不能小瞧,第一次听到这样大胆的开价,要知道若是染制布料,虽然可以出价略高过平时,但也总归是几百文钱,可若是将布料做好成衣之后售卖,那价格便是翻了几番,一成利润听起来不多,可如果是十两一件衣服,那可就是一两了。
何文才正在犹豫不决时,沈青渠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想必何老板也看到我这染料染出的布匹了,不过5文钱一匹的粗布就能有如此的效果,若是用上等布料丝绸,那制成衣裳之后,可就是一等一的,能有多大利润,不用小女子多说吧。”
“可姑娘为免也是狮子大开口了,不过是染布而已,却要分得我一成的利润,”何文才面有为难的说道,“再说这六福镇大多是平民百姓,又有多少人会买名贵衣物?”
沈青渠微微摇头笑笑,“何老板此言差矣,人分三六九等,衣服更是天差地别,可若是将每个价位的布匹都染色最后以不同价格售卖,自然也有人买。想要光走达官贵人的路线,当然行不通,六福镇大多是普通人,可是,”
“可是什么?”
“出了这六福镇,可就不同了。”
何文才眼睛一亮,“姑娘请继续说,”
“这六福镇之外的有钱人可就太多了,若何老板能不拘泥于镇内,将衣服运往外地,想必能赚得盆满钵满,”沈青渠自信满满地看着他,“何老板见多识广,你觉得外面还有其他人能染出来吗?如果可以将衣裳打出名头,还愁生意不来?”
见何文才还是下不了决心,她又加重了一把火,“据我所知,何老板最近因为对面云衣坊抢生意扰得有些心烦,若是趁此机会,便可一解烦忧了。”
“姑娘所言甚是,”何文才一拍大腿肚子,立马决定下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签约吧。”
说罢立马唤小二哥拿了纸笔来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份合约,沈青渠仔细浏览了一遍,每两个月染一次布,每一个月的月底彩衣阁支付一成利润,签约之后就不能再替其他布坊染布这一点是特别注明了的,她也觉得很合理,当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姑娘,这里是五两银子的定金。”何文才从钱袋里拿出了一锭银子,“等明日我就让人将布匹送到府上,过几日再来取。”
沈青渠弯腰接过银子,“烦请何老板务必等到入夜了再悄悄将布送来,取布时也是如此,我这染料异常罕有,若是泄露出去可就损失惨重了。”
何文才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是,在下也会保密请姑娘染布的事情。”
沈青渠怀里揣着五两银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彩衣阁,原先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了下来,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也与刚出来的时候大为不同了,先去将五两银子换成了碎银,仔细用钱袋装好,看着天色还早,她便决定去集市转转。
走到书斋时,她想起沈之言的笔墨纸砚都是老旧的便宜货,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仔细看了看书架上种类各不相同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选,只好选了几张上好的宣纸,另外一支狼毫做的笔,因为沈之言的砚台用了好几年,边角都被摔坏了,她又选了一个砚台。这些东西买下来就花了100文,虽然掏钱的时候有些心疼,但还是觉得物有所值。
想着要给徐氏买什么东西,她记起徐氏头上的发簪已经是好几年前买的了,早已昏暗无光,边立马往一家专门卖女子玩意儿的店铺走去,对着店小二说道,“小哥,有没有什么簪子拿出来我看看?”
“好嘞,这里的,姑娘您请看。”店小二从柜台里抽出一个盘子,里面摆放了十几根簪子,样式都不一样,她看来看去,不是太过繁杂,要不就是过于华丽,一点都不适合徐氏,突然她看见架子上的一根簪子,用手指了指,“小哥把那根簪子给我看看。”
等拿到手边细细一看,是一根玉梅花簪,朴素大方又不是雅致,她很是满意,“小哥,就是这根了,给我包起来。”
等店小二包簪子的时间,她又选了一个红色头花送给绿藻,一共花了60文。
回到家的时候,一家人都在等着她的消息,沈青渠故意沉着脸色走了进去,看着一个个焦急询问的脸,没有开口,沈之言最为坦然,风轻云淡地问道,“青渠,你今天将布匹拿出去谈得怎么样了?”
“若是没卖出去就算了啊,反正也没损失多少钱。”徐氏虽然心疼那300文,但更担心女儿的心情,只好先出口宽慰道。
沈青渠绽开一个笑脸,朗声说道,“我谈好一笔生意了,咱们家以后就不用愁了!”
徐氏没料到事情会如此简单,惊喜不已,“真的?”
沈青渠点点头,“我已经和彩衣阁老板谈好,咱们每两个月替他染一次布,彩衣阁每个月卖出去用我们的布制成的衣服会分给我一成利润,以后我们只要染好布就可以挣钱了。”
沈之言听了之后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我沈之言的女儿。”
沈青渠将包袱解下,打开来一样样放在桌上,“爹,这是给你买的毛笔和宣纸,还有砚台,娘,这是给你买的簪子。”
“你怎么买这些东西,价格肯定不便宜,哪来这么多钱啊?”
“这是何老板给我的定金,”
徐氏虽然开心,但还是禁不住埋怨沈青渠大手大脚,“有了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她凑上前将簪子戴在徐氏头上,望着沈之言,“爹,娘漂亮吧?”
沈之言微笑着点点头,徐氏有些赧然,也顾不上抱怨了,这时在一旁的绿藻才嘟了嘟嘴不开心地说道,“姐,爹娘都有东西收,我就没有!太讨厌了!”
沈青渠弯下腰捏捏她的小脸蛋,“当然少不了你的了!”说着就掏出来一朵红色头花,“你看看,喜不喜欢?”绿藻原本低垂的头抬起来,刚才还耷拉的脸立马阴转晴,高兴地从她手里接过来,“真漂亮!谢谢姐!”
沈青渠将银子拿出来,“爹,这是我向你借的三百文,如数奉还,还有这4两多银子,是何老板给我的,娘,你拿去攒着当家用吧。”
沈之言接过300文钱,沉吟片刻开口,“这4两银子,你娘只拿一两做家用就够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做生意也好,攒着也罢,都是你的,我们家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徐氏也跟着点点头。
她便将3两银子收在怀里,“我快饿死了,快点吃饭吧!再不吃可就凉了。”
吃完饭后她就匆匆离家去了六螺山。
一见到夏震天的时候,沈青渠就迫不及待告诉师傅这个好消息,本想要得到赞赏,哪知道夏震天却皱着眉说道,“你谈生意并未图一时之利,追寻长久的利益固然是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用对家衣坊的事情激那老板,若他是个暴躁性子,你这一提,有5成的可能他会认为你在要挟他,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青渠这才回想了下,当时添上的那把火的确有一半可能成功,一半可能失败,又听到师傅继续说,“凡事要留有余地,不要穷追猛打,若是狗急跳墙,狗反过来咬你一口,可是凶猛异常的。”
“师傅教诲得是。”
“好了,今日我继续教你练拳,先开始扎马步吧。”
翌日晚上,彩衣阁老板便将布匹送了来,当晚徐氏,绿藻,沈青渠就忙碌了起来。
三日之后,何老板依约前来取货,他会亲自前来沈青渠还是万万没想到,急忙邀请进了后院,她特意将木桶盖上,不能让人看见里面的东西。
因为这次何老板送来的布匹并不是沈青渠拿去的粗布,染出来的效果比上次的粗布更好上几倍,布匹柔软光滑,染上颜色之后显得亮丽夺目,在皎洁的月光照映下丝毫不逊色。
何文才看着晾晒好的布匹连连惊叹,“妙啊!太妙了!想不到这布匹竟能染成如此,做出来的衣服肯定不遑多让。”
“沈姑娘,这批衣服做出来后,肯定能够震惊全六福镇。”
沈青渠淡然一笑,又递上几张纸,“沈老板,这是我连夜画的几张衣服样式,你可以拿去看看,如觉得不错可以制作成衣。”
想不到沈青渠竟然还会画图纸,何文才立马接到手里看起来,这一看可又是惊叹不已,“这衣服样式新颖,简洁实用,若是能用此布制成衣物,想必更是如虎添翼!”
这几张图纸是沈青渠回忆起重生前由外地传入六福镇的衣裳样式所画,当然比起现在的衣服显得精贵了。
“这个月底,在下必定将一成利润如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