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村姑重生实录》顾杞

19、代父从军

　　“什么！”何文才将手里的茶打翻在了地上。

　　“我知道此事让何老板很为难，可是若不是到走投无路的地步，青渠是万万不想为难何老爷的。”沈青渠一脸歉意地道。

　　“你说的女人是何人？”

　　“姓沈名青渠，沈家长女。”

　　这下何文才的脸色都一下子变了，本来还在椅子上端坐着，霎时间站了起来，“你，你的意思是？”“没错，是我要上战场。”

　　“疯了疯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去凑什么热闹！”

　　沈青渠唇角微扬，笑道，“本该是我二叔去，无奈祖母以死相逼，我爹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家有弱母幼妹，若是去了，便是九死一生，我生为沈家长女，义不容辞。”

　　“可这，这女子从军非同小可，若是被发现那可是死罪！”

　　“青渠想求在登入户籍以及验身的环节上让何老板帮帮忙，其余的事我早已做好了打算，若是真的东窗事发，也必定不会连累何老板。”

　　她俯下身子深深拜了一个大礼，“恳请何老板成全。”

　　何文才本就是个心善之人，近一年的生意合作下来，极为欣赏这个女子，如今见沈青渠这番言辞，更是敬佩不已，思忖半分只好点点头，“那好吧。”

　　几天时间下来，何老板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不仅为她重新办了个名叫沈青的户籍，称作是沈家的远方亲戚家的表哥，更是让人代替她去做了验身体检，一切都毫无阻碍，顺利得让何文才都觉得是上天在助她。

　　相对于沈家人的忐忑不安，沈青渠一直比较平静，仍旧做着自己的事，该养鱼就养鱼，该织布就织布，徐氏几人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得心里暗自着急，就在征兵结束还有三日之期的时候，何老板派人去找了她过来。

　　“青渠姑娘，这就是你的兵役文书，”何文才递与她一封信件，

　　她打开细细看了几遍，是名为沈青的兵役凭证信，上面还有县衙的印章，听到何文才又说，“因着这次朝廷征兵过急，便未有组织一起前往的打算，而是自己拿着这凭证去，只要在3月初赶到即可。”

　　“若是违期不入，便视为逃兵。”

　　沈青渠了然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信件的最后，写的是燕云镇燕林军队。

　　何文才便解释道，“这燕云镇就在南境的边缘地带，是这次南陈国的兵马虎视眈眈之地，尤其缺人，所以这次的征召很大部分的人都是去这里，燕云镇离这里路途遥远，一月时间不一定能到，所以你过不了几日就得启程了。”

　　“这几日，我已经连夜染制了多匹布料，应该能用上一年半载，希望能够补偿何老板的损失，”沈青渠站起来双手握拳诚挚地说道，“何老板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他日若有机会，必会报此大恩。”

　　何文才急忙扶起她，“好了好了，战事频繁，你一个女子千万要注意安全。”

　　她匆匆告辞后，何文才看着远走的那个纤细背影，喃喃地道，“普天之下，这女子该是独一人了，哎，也不知我帮她，到底是福是祸！”

　　沈青渠又去了鱼塘嘱咐了小武二虎两人，给了他们三年的工钱，告诉他们自己不日将会去远房亲戚的城镇做生意，一年半载不会回来，将鱼塘托付给他俩，每月只需将盈利的银子交给徐氏即可，两人虽不舍，却还是点头。

　　还未走回家中，她在路上便被一人挡住了去路，脸色变得不虞起来。

　　“青渠丫头，这没几日时间了，你想的办法呢？”陈氏一脸质疑的望着她，

　　“婶婶，你来得正好，我还打算去老宅呢，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回老宅吧，我有事情要与你们说。”

　　正在劈着柴火的沈三江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人，心下不禁有些纳闷，这两人怎么走在一起了，沈青渠径直走进了里屋，他们也跟着进了去。

　　“祖母，二叔，婶婶，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直接说了。”

　　“青渠丫头，你今日来是不是要说征召兵役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回祖母的话，正是，我已经找到人去服兵役了，不用二叔去，我爹也不用去了。”

　　沈三江立刻脱口而出问道，“是哪个啊？”

　　“正是我。”

　　陈氏一听到沈青渠的话，差点没气得跳起来，原本温和脸色大变，咋咋呼呼地就骂骂咧咧了起来，“你这个丫头，敢情这几天都在玩我们是吧！你去！你一个赔钱货去个屁啊去！”

　　蒋氏也一脸指责的样子，“青渠，你若是想不到法子就直说，何苦玩弄我们，眼看着这日子就逼近了，之言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这是我的兵役凭证，我已经托人办好了，化名沈青女扮男装从军。”沈青渠将信件拿出来给他们看。

　　陈氏反复确定了好几遍，但还是不能相信，“青渠丫头，这女子入兵营被查出来可是犯大罪的，我的乖乖！你直接让你爹去不就行了，非得要折腾。”

　　沈青渠面色未改，“我做不出来让我爹去送死这种事，如今既然我已经把事情全部解决，想必祖母不会再寻死觅活了吧。”

　　蒋氏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女扮男装非同小可，你想清楚了？”

　　“到时候你们只需说青渠出外做生意了即可，兵役则是拜托自家表哥去的，”沈青渠突然正色厉声说道，“可若是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这欺瞒朝廷可是诛九族之罪，婶婶叔叔可得掂量掂量，若是我被发现了，那可不是我一人之祸，而是沈氏一家的祸患了。”

　　陈氏被吓得胆战心惊不停搓着手，蒋氏定了定神，“放心，这件事只我们一家知道，会烂在肚子里，若是有人敢出去乱说，我撕烂她的嘴！”

　　“那青渠就可放心走了，还望我离家这几年，婶婶对我家平和以待，要知道我可都是为了二叔在沙场上卖命的。”

　　陈氏忙不迭的点头。

　　沈青渠趁着天色未晚抓紧时间便往六螺山走去，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夏震天本在大石头旁挖了个坑捕野兔，哪知道兔子没来，反倒是沈青渠来了，他见走来的人手上提了满满当当的东西，笑着好奇问道，“青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提了这么多东西？”

　　她在一旁坐下，“师傅，这里有一包衣服，这里是一包书籍，还有这包是些大米，里面还有油盐酱醋，都是用得着的。”

　　“这衣服我选了许久，春夏秋冬的都有，厚实又耐磨，能抵上好几年，这些书也是你平日喜爱的，无聊时可以消遣消遣。”

　　沈青渠平日也会带些东西来，可从未像今日这般，这一突然举动让夏震天疑虑，隐隐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何故？”

　　沈青渠默然片刻，扯出了一个笑容，“师傅，我要走了。”

　　“走？去哪？”

　　“边关告急，朝廷征兵，父亲力弱，青渠女扮男装，代父从军，不日便要启程，今天便是来向师傅告别的。”

　　夏震天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愣住了，许久才回神，只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可想好了？”

　　“深思熟虑，不会后悔。”

　　“为师没想到与你的师徒之情不过一年，你便要离开，打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与众不同，教授你《将策》武艺，却未曾猜到你如此大胆，好！不愧是我夏震天的徒弟，他日待你回来，师傅定然与你不醉不归。”

　　沈青渠眼圈不禁有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师傅多多保重身体。”说完便跪下磕了一个头，“师傅之恩，青渠没齿难忘，惟愿师傅安康长寿。”

　　本是堂堂铁血男子的夏震天也不禁有些伤感，“好！好！《将策》你已经融会贯通，那武艺我也传授了你些许，保住性命不成问题。”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这是你临行前师傅唯一能给你的，青龙环佩好好放在身上，不可丢失，危急之时或许能救你一命。”

　　“还有那三颗丹药也记得带着。”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去吧，为师会等你回来的。”

　　等到了家门口时，天色已渐晚，大雪早已停止，唯有一股股的寒风扑面而来，还未走近，绿藻就急匆匆的跑出来，看见她就开口道，“姐，刚才婶婶突然来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爹娘脸色都不好。”

　　沈青渠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乖，绿藻早点回屋去睡觉。”等绿藻回屋后，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徐氏一见她进了屋子，还未待一旁的沈之言开口，她先站了起来，已明显红肿的眼睛泄露了她的情绪，徐氏走到她面前，还是那般温柔的声音，“刚才陈氏来说，你要女扮男装去兵营，是真的不是？”

　　“是。”

　　一向温婉的徐氏毫不犹豫举起手“啪”的一声就打在沈青渠的脸上，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