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动身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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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使了十足的力气，沈青渠没有丝毫躲闪，脸上一片红印立马显了出来，她立刻跪在了地上。
徐氏还未出声便已泪流满面，“你先前说有办法，这就是你说的办法？沈青渠，父母养你育你，就是让你去送死的！”
“娘，祖母相逼，二叔怯懦，青渠不能眼睁睁看着爹上前线，他一介书生，何来自保之力，我们母女三人无枝可依，这种境况岂非常人所能体会。”
沈之言走上前扶起她，“青渠，爹知道你一片孝心，可你是一个女子，如何能去战场，如何能不被发现，还是我去的好。”
“爹，户籍已登，兵书已发，断无更改的余地，否则便会蒙上抗旨之罪。”
沈之言满心的希望，顿时破灭，无奈抬头看天，大叹道，“上天何以待我家如此！幼时失父一力扛起家中重担我只当是考验，屡考不中我从未怨天尤人，娘亲小弟亲情薄淡我也没有丝毫怨怼，可为何，老天还是不怜我，让我女儿受此苦难！”
沈青渠泪水早已奔涌而出，“爹，正是你幼年丧父，更能明白一个家中没有男子的苦楚，我们沈家只有弱质女流，若是连你都去了战场，我们如何活下去，青渠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万望爹能原谅青渠擅作主张。”
沈之言走上前扶起她，“先进屋吧。”说着就拉着她还有泣不成声的徐氏进了屋子。
坐下之后，徐氏的眼泪还是没停，“我知道你这丫头性子就是倔，但是万万没想到你会干这种傻事，若是知道我拼死都会拦着你的。”
沈青渠用手缓缓将她脸上的泪抹去，轻声说道，“娘，我这一年来学了不少东西，都能应付好的，也不会被发现，你好好照顾青渠，爹在家里我一切都放心的。”
“爹，你性子就是太软了，平日里由得祖母叔婶欺负，连着娘也被欺负，我走之后，你可千万别再这样了，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沈之言眼眸微垂，点了点头，沈青渠又说道，“染布的生意我不在也就不能做了，鱼塘已经打点好了，会每月将盈利给你们送来。”她走进屋子里，将墙中藏着的木匣子取了出来，走进堂屋放在桌子上，
“爹，这是我这一年来赚的银子，大概有500两银子，你自己找个地方放好，买房子买地还是攒着都随你。”
“不行，青渠，你远去兵营，艰难重重，为父怎能要你的银子，你自己拿着，打点一切。”
“爹，兵营里什么都有，不缺的，我自己带了50两银子在身上，已经够了，剩下的就由你拿着，不过你可千万别让祖母他们知晓，否则又有得闹了。”
一旁垂泪的徐氏突然开口，“你打算何日启程？”
“后日便走。”
“这么急？”“此去路途漫漫，需得早日出发，否则误了行程。”
“好好好，明日娘给你把行装收拾好。”徐氏说话就抹着眼泪就了屋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抽泣声，沈青渠忧心地看着房门，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日一早，徐氏就起床开始上集市，买了好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装了不少，直到晌午方才回家，沈青渠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哭笑不得。
“娘，我这是去从军，不是去游历，这么多东西我根本用不上。”
她从里面拿了一些男装，裹胸的布，对徐氏道，“娘，这几样就够了。”
徐氏见她坚决的表情，只好压低声音说，“好吧，那至少你这个得拿着。”说罢就从包袱的最底下掏出了一包东西，“你月事来了，就将这草木灰垫在下面，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知道了，娘。”
等到晚上，徐氏做了一桌子的菜，满满当当的摆在堂屋，绿藻看到都目瞪口呆，“姐，今日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比过年吃的都还好！”
“既然这么好吃，你就多吃点。”
等到沈之言，徐氏都坐下后，都动起了筷子，绿藻被蒙在鼓里开心地不停夹着菜，唯有沈之言徐氏提起筷子却怎么也夹不下去，徐氏夹了一个鸡腿放在沈青渠碗里，“青渠，你多吃点，明日走了也不知何时再回来，我听说那些地方苦得很，吃的净是馒头糟糠。”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沈之言见状只好拍着她的肩劝慰道，“好了，今日这一顿咱们好好吃，别哭了。”
“是啊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说不定过了两三年就回来了，还给你争个军功什么的！”
徐氏一听急忙抬起头，“丫头，我可告诉你，咱们家不要你那什么破军功，你给我好好的回来就行，遇到危险能跑你就赶紧跑，要打仗什么的你可千万别去参合！”
一顿饭下来，唯有绿藻吃得最香，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绿藻才趴在她怀里问了起来，“姐，你是不是要去哪儿啊？”
沈青渠搂着她，轻柔地道，“姐要出去做生意，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你在家里要好好的，要听爹娘的话，别淘气，祖母叔叔来了，你要帮着娘，别让她被人欺负。”
“放心吧，姐！我都快13岁了，一定会保护好娘的，你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桂花糕啊，我听小路子说，外面的大城镇里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好，等姐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箱子桂花糕，保管你吃到腻！”
沈之言和徐氏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沈之言也向书院告了半天假，两人开着太阳慢慢升起，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徐氏将包袱收拾好放在桌上，进了屋子，见到沈青渠早已换好了衣服，她先是用裹胸的布一圈一圈缠在了胸上，再换上了最为平常的男装，唯有头发还披散着，徐氏走了进去，“娘来帮你扎头发。”
沈青渠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铜镜，铜镜里的徐氏是那么的温柔，用木梳一遍又一遍的梳着，惟愿能梳得再慢一些，
“女孩子的头发最是矜贵了，要梳得顺顺的，做事也就顺顺的了，本来你今年17，再过一两年就该出嫁了，娘要在你出嫁之日为你梳发的，今日娘改一改。”徐氏哽咽的说道，
“一梳，万事平安，二梳，逢凶化吉，三梳，健康顺遂，四梳，早日归家。”
徐氏手巧，没过多久就绾好了一个男子发髻，沈青渠年纪正值年华，眉清目秀，加上学了些武艺，便添了些硬朗之感，看上去倒像是一个翩翩俏儿郎了。
“我家青渠就是长得漂亮，怎么都好看，等你归家后，娘定给你找个好儿郎！”
到了临别的时候，只有不谙世事的绿藻还沉浸在桂花糕的喜悦中，沈青渠背好了包袱，沈之言和徐氏心下沉重，千言万语不知从哪说起，走到门口，她站在送她的二老面前，突然跪下。
“爹，娘，青渠此去，不知何日归来，还望爹娘保重身体，父母生养之恩今生难报，请受青渠一拜。”
说着便磕了三个响头，徐氏早已经泣不成声，瘫在沈之言的怀里，饶是沈之言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也流下了眼泪。
沈青渠站起身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一直忍着的眼泪便涌了上来，却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背后有她最爱的亲人在看着她，她要好好的离开。
二老看着女儿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未曾转身回屋，只是一直站在那里，仿佛很快她就会回来一般。
“孩子他爹，你说咱们青渠什么时候能回来？”
“春暖花开，总有归来之时。”
六福镇的大雪渐渐融化，冷意也减退了不少，镇上的人个个都喜气洋洋，迎来了久违的温暖，阳光照射着沈青渠缓缓离开的身影，不知道来日又是何等的一番光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动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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