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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解决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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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青渠锐利的目光一步一步逼近,沈三江也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她,原本故作镇定的陈氏再也绷不住了,这才低着头喃喃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婶婶,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急着撇清自己干嘛!”
“昨日是鸿来酒楼的人来找我,让我给你的鱼塘撒点药,然后就给我了五两银子,我真的是不是故意的!”陈氏急匆匆地说道,“是他们逼我的。”
沈三江这才明白她的来意,一脸埋怨地看着陈氏,“你怎地这般糊涂,这种事情是能干的吗?你居然还瞒着我们!”
说着还动起手打起她,陈氏哇哇大叫地往旁边躲,沈青渠看着乱作一团的院子,抑制住心里的怒火,“婶婶今日做的,我记住了。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若是我的鱼塘出了什么岔子,你也躲不过去。”说完便快步离去,留下了瘫软在地的陈氏。
走在路上她心里越想越乱,一时竟找不到解决之法,若是上告到衙门,想必鸿来酒楼家大势大,怕是也讨不着任何好处,何况闹到了明面上,自己更吃亏。可若是什么也不做,忍下了这哑巴亏,只怕下次会更肆无忌惮,但是要让她屈服,她也是不愿的。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两全其美呢?她脑中乱成了一股子浆糊,又不想这时候回家去,平白让爹娘跟着操心,她想了想,便往城外走去。
因着去过了好几次山洞,她倒也没走多少弯路,就到了夏震天住的地方,还在洞外就闻到了一股子扑鼻的香气,隐约看见里面有烟飘出来,便走了进去,“师傅,我就知道你又在里面吃东西了。”
“青渠,来得正好,我刚才在山上打到了一只山鸡,肉肥美得很,你可是有口福了!”夏震天正坐在火堆边拿着用树枝串起的鸡肉,看着倒是有滋味得不得了,沈青渠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师傅,我今日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吃肉的。”
“可是遇到了何事?”
沈青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他,夏震天思忖了片刻,“你看这鸡肉,外面泛起了红红的油光,应该可以吃了,”说着便用手扯下一块肉来,露出了里面还带有血丝的生肉,“可里面呢,却是生的,吃了就会坏肚子。”
她不明白为何突然扯到了吃食的上面,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夏震天又继续说道,“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而且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反而弄巧成拙。”
“你那日言辞之间毫不犹豫就拒绝了鸿来酒楼的老板,想他堂堂富商何曾受过你这般的气,自然是气不过,想要报复的。可从他让你婶娘下药这看来,他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若是当日你语气之间留有余地,想必就不会闹到今天这般情况了。”
沈青渠细细思量,也如师傅说的这般,当日她的确有些不知轻重,忘了那人的身份,急忙说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这便是你操之过急,弄巧成拙了,你刚养鱼成功不过半月,便大肆卖出,还很快就让聚贤酒楼占了先机,如若我是鸿来酒楼的人,肯定也心有不甘了,”夏震天看着她,“你呀,机灵应变,可做事却多了些冲动,少了几分冷静,又急于求成。”
他又叹了口气,“你啊,就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这性子若是不改,铸成大错便如同为师这样万劫不复了。”沈青渠顾不得多想他嘴里的话,急切地问起来,“现在这样,要怎么做呢?”
夏震天垂眸响了半晌,沈青渠也不敢打扰他,他才复又开口,“我等会儿给你说个方子,你去抓些药放进水塘里,三日之后鱼若是没有再死,你就可以重新卖出了。”
“那鸿来酒楼那边呢?”
“你只需要按兵不动即可,”“按兵不动?”“对,那鸿来酒楼的老板必然是想教训你一番,若是见鱼塘好转,却你又没有动静后,他就会疑虑你下一步会怎么做,也就不敢轻易出手了。等过几日后,你再上门重新与他谈生意,装作若无其事一样,不过你水塘里的鱼也有限,只能限量提供。”
“若是他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聚贤酒楼的势头越来越强,你只要用同样的价格卖给他,但却只能卖固定的量的时候,他再不甘,也会答应,到时候也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不过你那婶婶,着实需要你敲打一番了。”沈青渠听完,如同醍醐灌顶,立马站起身来,作势要走,“我现在立刻回去。”
却被夏震天一把拉去,“急什么?凡事都急不得,先和我把这鸡肉分了来。”
说罢便将热气腾腾的一个鸡腿扯下递了过去。
照着夏震天说的方子,她便在医馆抓了一副药洒在水塘中,让小武他们密切注意情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注意,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家,宽慰了忐忑不已的沈之言和徐氏。
第二日,她又去了沈家老宅,已经一天一夜都在慌乱中的陈氏见她又来了,强撑起身子打起精神,做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昨日出门的蒋氏被沈三江告知了发生的事情,见如今沈青渠又来了,面色沉静地说,“青渠丫头,你婶婶是做了糊涂事,我已经敲打过她,她也知错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她吧。”
沈青渠眉心一动,抿嘴一笑,见了一礼,“既然祖母已经知道了经过,我猜想一定会好好敲打婶婶一番,这般龌龊事也做得出来,我还没告诉我爹娘,怕伤了他们的心。这件事我也就不再追究了,那五两银子也不要了,就做是今年给祖母的养老钱吧。”陈氏听到这话才将心中的大石头放下,哪知沈青渠语锋一转,话语之间变得犀利起来,“可这事,婶婶一介农妇,怕是不知道利害吧,我可得好好说说,如若昨日我将鱼卖了出去,有人因为吃了这鱼出了问题,到时候就不止是我一个人倒霉了,是整个沈家。”
她走到惴惴不安的陈氏面前,“婶婶也是我沈家人,不管是你帮忙下药,还是受我牵连,你可都逃不掉的。”
陈氏这才反应了过来,不禁心里大震,手也不知觉地将桌面上的茶壶打翻,沈青渠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向蒋氏道别之后离开了。
几日过后,鱼果然没有再死,她立马让小武兑现前几日对那些商铺的承诺将鱼低价卖给了他们以作补偿,又让二虎装了50斤的鱼推着车和她一起往聚贤酒楼走去。
鸿来酒楼的史老板听说沈青渠装着鱼在外面找他,心里打起了鼓,前几日让人去教训了她一番,可却没有丝毫动静,已经让他有些不解,今日又主动找上门来,所谓何意,便移步走了出去,“沈姑娘,今日来找在下可有事?”
沈青渠作了一礼,微微含笑,柔声道,“那日拒绝史老板之后,我便心中不安,本打算第二日就将鱼送来负荆请罪,可我鱼塘却突然出了变故就耽搁了,这不今日就来了。”
“沈姑娘的意思是?”
“因着小女子已与好几家签了合约,也不好反悔,幸好每日也匀得出来一百斤左右的鱼,所幸也就4文一斤卖与史老板了,也不知道史老板收不收?”
史平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表情不像作假,思来想去,如今聚贤酒楼生意越来越好,自己这鱼的需求量大,若是全从外面运来,盈利太少,既然这沈青渠已经知晓了利害,主动上门,他也就顺水推舟了,“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沈姑娘了。”
总算解决了事情,这几日悬在心中的胆子终于放了下来,沈青渠整个人一松,二虎见她的样子,立马上前扶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沈青渠冲他笑道,“没事,只不过现在把难题解决了,有些轻视了。”
二虎自责地低下头,“姑娘,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那日疏忽,也就不会让你操心了,姑娘看我家境贫困好心雇我,却捅了大篓子。”
“这次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怪不得你,不要过于自责,下次注意就好。”
跟着担心了好几天的沈之言夫妇知道问题解决后也放下心来,徐氏爱怜地看着她,“你看看你,这几日睡不好吃不好,要我说,那劳什子鱼塘不干也罢。”
“娘,放心吧,这不是都没事了吗。”
沈之言呵呵笑起来,“是啊,青渠这孩子聪明能干,什么都难不倒她,这几日忙上忙下差点忘了日子了。”
沈青渠好奇地望着他,不知他说的日子是何意,徐氏拍着脑袋突然就想了起来,“是啊,马上就八月十五,既是中秋节也是青渠的十七岁生辰了!”
是啊,她的十七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