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突发状况 ...
-
看着那店小二,沈青渠也没生气,点头一笑就将饭钱放在了桌上走了出去,径直往南街街尾的另一家聚贤酒楼走去,这家酒楼规模不算大,价格也自然小便宜许多,她同样点了一盘清蒸鲈鱼,尝了之后发现味道的确不如之前那盘,但是口感却是不相上下,肉质都比较硬,她一边吃一边皱着眉摇头。
正一幕恰好被正在柜台清点该月账目的聚贤酒楼老板给撞见了,他见坐在窗边的女子对菜色不甚满意的样子,便迈步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请问我们这里的菜不能让你满意吗?”
沈青渠这才抬头,看见一个约莫40几岁的男子正满脸笑意地询问她,便放下筷子答道,“这味道倒是尚欠了两分火候,还能弥补,”
“可这口感嘛,”
“口感如何?”“肉质生硬,如同嚼蜡,而且一尝就尝出有一个腥味,想必是鱼自远处运来,到灶房时死亡已久,内脏在其体内所造成的,自然也就不好吃了。”
“那依姑娘所见,应当如何呢?”
“若是从近买鱼,便可保新鲜无虞。”
那男人一听这话,眉毛便皱在了一起,面有难色,“这近处要是有鱼可买,我们也不需要从那么远的地方高价买进了。”
“那也未必。”
“姑娘的意思是?”
沈青渠看了看他,双目微抬,含笑柔声道,“那便要请你们的老板出来一叙了。”
“在下正是聚贤酒楼的老板孙有为。”
沈青渠一听这话,连忙站起身来,做了个辑,“原来是孙老板,小女子方才失礼了。”“诶,姑娘能为鄙人酒楼提出宝贵意见,在下还当感谢才是,姑娘不要客气,请坐。”
“方才姑娘说能从近处购鱼,不知是哪里。”
沈青渠眉心未动,很快抿嘴一笑,“小女子几月前买下几亩水塘,就在镇外不远处,所幸养殖的鱼都繁殖得很好,也与镇里几家卖鱼的商铺谈妥了生意。”
孙老板一听,便知道沈青渠的来意,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姑娘想与在下如何谈买卖。”
“孙老板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再说些客套话,我水塘所养之鱼完全可以够聚贤酒楼的需求量,每日孙老板都可派遣人去水塘运鱼。”
“那这价格?”
“我知道聚贤酒楼的生意一向很好,虽比不过鸿来酒楼,却也是客似云来,那我自然也不能狮子大开口了,4文一斤。”
孙老板默然片刻,欣然点头,“好,在下可以与姑娘签订合同了。”
听得孙有为这般爽快,沈青渠倒有些诧异,疑惑地看着他,“孙老板不用先去看看我水塘里的鱼吗?”“姑娘这般爽快,我相信这水塘的鱼只会比外面的好,不会差,在下先订个100斤。”
沈青渠脸上露出喜色,站起来行了一礼,“孙老板这般看得起小女子,必定不会让您失望,等下便派手下和我取去鱼吧。”
两个月下来,卖鱼的收入都有了快一百两的银子,六福镇的鱼价改变后,很多人家都开始买起比猪肉更便宜的鱼肉,鱼的销量一时之间供不应求,聚贤酒楼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倒有与鸿来酒楼平分秋色之意。
沈青渠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除了每日去水塘的必要工作外,还得帮彩衣阁染制新一轮的布匹,好不容易歇了下来喝口水,便听见绿藻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
“姐,外面来了几个人,送了好些礼来!”
沈青渠整理了一下衣裙,这才向门口望去,就见来了几个陌生的男子,她警惕的看着来人。
“沈姑娘有礼。”
“几位这是?”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来,“在下乃是鸿来酒楼的掌柜史平。”沈青渠听到鸿来酒楼这几个字就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也微微见了礼,“不知道史老板所来为何事?”
“在下听说沈姑娘的水塘在大量售鱼,我鸿来酒楼也急需要购买,不知道姑娘可否与我签订合同,为酒楼供货。”
沈青渠面上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史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水塘也仅仅只有几亩,鱼量有限,我已经于好几家签订了协议,若是再卖给史老板,就远远不够了。”
原本含笑的史老板一听这话,也并未表现出恼怒,“姑娘,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
“史老板,不是我不愿意卖鱼给你,实在是条件有限,还望见谅。”
见沈青渠的态度毫无转圜的余地,史老板的眉目中略有怒意,“沈姑娘,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鸿来酒楼可是这六福镇的龙头老大,谁敢得罪。”
“还望史老板将这些礼物拿回去,小女子的确不能做有违道义之事。”
史老板气愤不已,当即甩袖而去,沈青渠看着远去的背影,神色间略有不安之色,她当即去了水塘那里。
雇来的人手是个20多岁的壮年男子,大家都唤他小武,另一个唤作二虎,见东家来了,就匆忙迎了上去,“姑娘方才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可有事?”
“这几日你们要小心为上,谨慎守着这水塘,任何陌生人都不能靠近。”
“是。”
沈青渠忐忑了好几日,却并未发生任何可疑的事,她也就放下了心来,哪知道不过5日,一大早小武便匆匆跑到了沈家,汗水淋漓,“不好了!不好了!姑娘!”
沈青渠换了衣衫急忙走出来,“小武,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何事?”
“今日我和二虎起来去鱼塘一看,鱼塘里的鱼已经死了大半了。”
沈青渠一听,心下暗骂,糟了,脸色大变,“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不要慌张,今日有来进货的鱼商,你就说这几日的水质略有不好,不卖鱼,过了几日,会以3文一斤的价格便宜卖给他们三日。”
“是!我现在就去。”
正准备赶往书院的沈之言在门外听到了小武的话,忧心忡忡地走到她身边,“青渠,可是鱼塘出了什么事?”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沈青渠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爹,放心,一点小事,我会解决的,你去书院授课吧。”
等到沈青渠匆匆赶往鱼塘一看,果然很多鱼都翻起了白肚浮在水面上,粗略估计有一大半,不下500斤,密密麻麻看上去好生吓人。
“小武,为何今日会死这么多鱼,这几日可曾有可疑的人来过?”
“我每日都严加看守,并未看见可疑的人。”
“这就奇怪了,鱼怎么好端端的死了。”一旁的二虎突然有些迟疑,沈青渠看他的神色急忙问道,“二虎,你可知道什么?”
“昨日傍晚来了一个妇人,她说她是姑娘你的婶婶,要捞几条鱼去,我劝阻不得,她便执意捞去了几条,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
沈青渠听了二虎的话,心下虽不敢肯定,但也觉得这事情八成和陈氏脱不了干系。捞了两条活鱼就去了沈家老宅。
沈三江见许久未见的侄女来了,也做起样子招呼起来,“青渠怎么今日有闲工夫来了。”
这沈三江生性软弱,看他这个性子也像是与此事并无关联,她将手上的鱼摆了摆,“我家水塘的鱼今日送来给祖母,二叔二婶尝尝。”
沈三江心下有些疑惑,这两个月沈之言都有送十多斤鱼来,不知道今日为何沈青渠自己来了,不过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便收了下来,“媳妇儿,快出来!”
“干嘛呀,火急火燎的!”陈氏抹了抹手上的灰跑了出来,却看见沈青渠站在门外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心里不知怎的发起了慌,“哟,今天吹了什么风,倒把青渠给吹来了!”
沈青渠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我看叔叔婶婶平日辛苦,祖母年事已高,便送来了两条鱼,给你们补补!”
一看到这两条活鱼,陈氏的脸色突然就变了,故作镇定,“大哥这两个月都有送鱼来,我们已经够吃了,丫头还是拿回家自己吃吧。”
沈三江看见一向爱贪小便宜的媳妇这会儿这么反常,竟然上门的东西都不要,用眼神不停提醒她,陈氏却想没看见似的,执意不收下这鱼,沈青渠又道,“婶婶可不要辜负做小辈的心意,这鱼可是好吃得紧了。”
她特意在好吃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陈氏心中一惊,挥手就将鱼给打在了地上,她一看陈氏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中的疑惑基本可以肯定了。便收起了笑意,逼人的目光,语气中隐着寒意。
“婶婶这般样子,倒让青渠不知如何是好,可是我这鱼里有什么问题,倒让婶婶视之如猛虎,避而不及了。”
陈氏一步步向后退去,她却跟着往前步步逼近,嘴中的话更为凛冽,“婶婶可否告诉我,这鱼里到底有什么?不然我可要亲眼看着婶婶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