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村姑重生实录》顾杞

13、成果渐丰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七月，初夏的季节，虽然还不是很热，但天气还是渐渐变得闷起来，蛇虫鼠蚁也都开始乱窜，屋外知了青蛙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听得很生烦躁。这几个月的时间沈青渠又替彩衣阁染了两次布匹，这最新的一次，何老板送来的布又有些不同，上次还是3，5月份，天气正凉，所以布绸大多是厚重的面料，这次的布匹主要是轻便为主的纱绸面料，制成夏衣售卖。

　　这几个月的时间，彩衣阁的生意蒸蒸日上，连带着沈青渠的一成利润下来，也有了快160两银子，徐氏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安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沈青渠留下了日常开支的钱，将其余的银子装在一个木匣子里，想着藏在一个稳妥的地方，便在睡觉的房间里的墙上扣了几块砖下来，将木匣子放进去，再用砖隐藏好，谁也看不出来端倪。

　　沈青渠这几个月也不是光染布，她是一刻也闲不下来，想了好久该做什么营生，恰巧有一日在街上遇到一个想要卖地的老汉，想要便宜将自己的水池地卖出去，却无人问津，要知道六福镇的百姓大多是庄稼汉，老老实实下田种地的种粮食的，水地在他们眼中看来就是百无一用的废地，土既不肥沃，还全是水，买来也没用处，那老汉无法，只得一两银子卖出好大一片水地，她碰见之后，没多想就立刻买了下来。那老汉忙不迭地就答应了，深怕她会反悔。

　　回到家知道事情的徐氏就骂了她好几句，花了一两银子买了这么大块没用的东西回来，沈青渠只好辩解道，自己是打算用来养鱼的，六福镇地处山岭田地，鱼类不多，所以价格往往卖得很贵，很多人家想吃也买不起。她在六螺山学习时，见到山上有一条小河，里面的水清澈见底，鱼类繁多，想必是平日无人敢来这山林，所以这些鱼一直在繁育，多不胜数，她就想着移一些鱼苗到水地里种植，到时候整个六福镇的鱼都可以在她这里买到，价格适中的话一定会受欢迎的。

　　沈之言听了之后也觉得颇为可行，反而大为支持，她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在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以及冷嘲热讽的时候，沈青渠也没有多加理会，只是一心观察着鱼苗的养殖，因着水地离家有些远，她特地雇了两个人在看管，平日里只要有时间都会去仔细查看鱼的生长情况。听到消息的陈氏还特意跑来沈家开始讥讽起来，还不忘问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沈之言只好告知是平日积攒的，她才作罢，却不忘丢下几句恼人的话，蒋氏得知后，奇怪的并没有过问，沈青渠也乐得没人来打扰她。

　　这七月份一到，她仔细看那水塘里的鱼，经过两个月的生长繁育，都已经变得肥硕起来，而且原先只移过来一百多条鱼苗，现在光看着水面的粗略估计，已经有不下5百条鱼了，她让伙计小武哥捞了几条起来便提回了家。

　　绿藻看着她手中的鱼，拍着手跑来跑去，“吃鱼了！吃鱼了！”

　　徐氏接过鱼就拿去灶房处理起来，水烧开之后便将清理干净的鱼丢了进去，过一刻钟之后，舀了一勺盐下去，起锅之时又撒了一把葱花，香气扑鼻而来。

　　沈之言率先尝了一口鱼，微眯着眼睛满意得连连点头，“这鱼真不错，肉质鲜美嫩滑，鱼汤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那是自然的，现在集市里的鱼卖得这么贵，10文钱一斤，就连猪肉也才9文呢，何况这还是我们家青渠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徐氏心疼地看着沈青渠，要知道这女儿每日都往水塘边跑，稍有一点异常之处就担心得整日整日吃不下饭，翻书找法子，几个月下来瘦了一大圈，用碗盛了鱼汤放到她面前，“家里现在也不缺这些钱，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一个大姑娘家的，找到好人家不就行了！”

　　沈青渠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将鱼刺细心地挑出来，将肉放进绿藻碗里，因为鱼的价格实在太贵，一年到头很难吃上一次，平时挑嘴的绿藻看到鱼肉眼睛都发亮了，一顿饭下来，整整吃了两碗饭，看得徐氏心满意足。

　　“青渠，这鱼你打算如何卖出去呢？”

　　“爹，我是这样打算的，你看看可行不可行，若是我们自己拿出去卖的话，若是价格太高必然不会有太多人买，价格太低，又会击垮其他卖鱼为生的百姓，再说现在你白日要教书，娘要料理家务，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没多少时间可以自己搬去集市卖，何况若是被祖母他们知道，少不了得来找茬。”沈青渠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我们水塘里的鱼现在已经有一定的规模了，为何不批量以适当的价格卖给那些卖鱼的人呢，市价既然是10文一斤，咱们就卖5文一斤卖给那些人，一次必须购买10斤以上，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我们六福镇的人都是从外地购来的鱼再卖，自然价格就高达10文了，若是他们从我们这里买鱼，自然价格就会降低，原本想买鱼却因为价格太贵的人自然也会开始买鱼吃了。”

　　“这样一来，六福镇对于鱼的需求量自然就会增大，我们的鱼也不愁卖不出去了。”

　　沈之言细细思考她的话，不由得大笑起来，拍案叫绝，“好啊，好啊！青渠，可惜你是个女子，不然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

　　“明天我就去联系那些卖鱼的人，带他们去鱼塘看，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因着沈青渠让徐氏多煮了一条鱼放在锅里，所以在日暮之前，她将鱼合着鱼汤放进食盒里就出了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青渠总是会装一些吃食在盒子里，晚上回来时空空如也，虽然徐氏心中疑惑，但却没有多问。

　　“师傅，今日我捞了水塘里的鱼让娘煮了，你尝尝。”沈青渠将盒子打开放在夏震天面前，“这鱼可鲜了，你平日都是直接用火烤的，自然尝不到鱼本来的鲜味，快试试。”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夏震天和沈青渠的师徒之情已经越来越深，沈青渠平日经常会带些吃的来祭他的五脏庙，他也不用客气，端起碗就吃起来，还不时露出满意的神色。

　　沈青渠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夏震天吐掉一根鱼刺，“这个方法，既然自己得利，又不损害他人，留有余地，《将策》里谓之过犹不及，你已经领悟得很好了。”

　　“那也是师傅教得好。”

　　“你这嘴巴就是会哄人开心。”

　　“那当然！你是我师傅嘛。”“等下练功要是练不好，该骂我还是会骂的，别以为一碗鱼汤就把我收买了。”“是是是！”

　　前几月的拳法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几个月的扎马步以及训练大有成效，沈青渠的身子骨明显更加硬朗了，力气更是大了不少，夏震天又开始教她一套刀法，因着刀一般是男人的武器，并不适合女儿家用，他特地改良了一下，变成了一套更适用于女子的剑法，一边教习一边考察她对于《将策》的领悟。

　　一大早起床，沈青渠就开始忙活起来，先是去集市卖鱼的铺子找老板商谈，起初他们一个个都不相信，何况5文钱一斤的鱼能有什么好的，她只好带着他们亲自去了鱼塘看，还做了鱼汤让他们亲口品尝，等到亲眼所见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决定在她的鱼塘购买鱼，毕竟平时都从外地运来，途中还会死不少鱼，加上运费损失不少，沈青渠这里又近又新鲜，何乐而不为，每天早上都可以来这里来运鱼去卖，自己还能多赚钱。而且还将卖出的价格也做了调整了，市价只需要8文一斤，签订合同之后，她就让小武给每人称了鱼，给他们装了去。因着现在六福镇买鱼的人还是很少，所以一个铺子也就称了10来斤，水塘里的鱼是完全够的。

　　中午连饭也顾不上吃，她就跑去了南街，到了六福镇最大的酒楼，鸿来酒楼。门庭偌大，客来人往，她点了几个小菜，和一盘清蒸鲈鱼，30文一盘的鲈鱼看着色香味俱全，她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虽然味道十足，肉感却欠缺，她唤了小二过来，“小二哥，你这鱼的味道可不怎么样啊！”

　　那店小二打量了她一眼，不知这女子为何口出狂言，眼神里略带轻蔑，口气也不善，“这位姑娘，咱们鸿来酒楼的师傅可是十几年有经验的老厨子了，这盘清蒸鲈鱼更是拿手好菜，你说这味道不好，可是故意在找麻烦？”

　　“小二哥别误会，烦请将你家老板叫来，我有事与他商讨。”

　　那小二一听这话，扑哧一笑，“姑娘这话可真是，我家老板每天事情多着呢，哪有空见你这个丫头，去去去，别来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