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村姑重生实录》顾杞

12、打跑刁妇

　　此话一出，蒋氏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却没有开口说话，陈氏瞟了一眼见她没有要出口的样子，手上的筷子不停口中却说起了话，“青渠丫头，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可是你们的婶婶，还懂不懂规矩哩！不知道你们娘是怎么教养的？”

　　“绿藻年纪小，婶婶作为一个长辈说出这种话，成何体统，不知道你娘又是怎么教你的？”

　　陈氏将筷子往碗上一磕，清脆的一声，沈青渠面色却未动，“大嫂，你自己看看，你教的这两个丫头，一个16岁了还顶撞长辈，一个11岁一点不知道礼数，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上不得台面！”

　　徐氏面有不忿，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教的女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不劳你费心了，弟妹管教好自己家的孩子就行了。”说完瞟了一眼低头猛吃得一脸饭粒的沈二龙，

　　“我家二龙怎么了！二龙乖得很，是咱们沈家的长孙！不像你们家的两个赔钱货！”陈氏不屑地说。

　　绿藻听了这话，喏喏地低声问道，“姐，什么是赔钱货？”

　　原本沈青渠好打算好言好语，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语气里也带着凌厉，“婶婶这话可大不敬了，你骂我们两个是赔钱货，是不是说祖母，说娘，说你自己也是赔钱货了？”

　　看着沈青渠眼里咄咄逼人的目光，陈氏有些慌张地躲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婶婶要教训人，回自己家慢慢教训去，这里是我家。”

　　一直没有说话的蒋氏突然开了口，眉头皱到了一块，脸色颇有些不愉快，“什么你家我家，都是沈家的人，青渠丫头，你这话说得，祖宗听见了可是要生气的。”

　　沈之言递了个眼神给还想说话的沈青渠，示意她忍住，沈青渠只好不再开口。

　　沈之言恭敬地看着蒋氏，“娘说得是，青渠这丫头还不小，不懂事。”

　　“还小，都16岁的大姑娘了，哪还小了！”陈氏在一旁嘀嘀咕咕。

　　蒋氏放下手里的筷子，用长满老茧的手抹了抹一头苍白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也难得没了往日的凝重，“老大呀，听人家说，你们做了些小买卖赚了好些银子，我一开始还不信，不过今天看你们这一桌菜，想必是挣了些银子啊！”

　　沈青渠一听，当下明白了她们的来意，没想到消息还传得挺快，虽然她们对染布的事情一无所知，但还是隐约知道自己家情况改善了许多，便猜疑了起来。相对于咋咋呼呼，喜怒都表现在脸色的陈氏，她倒是不害怕，反而是蒋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爱言语，却是个心思极重的人，这种人，恰恰是最可怕的，当下便谨慎了起来。

　　沈之言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娘，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每日都在书院教书，玉娘都在家里照看着，哪来什么机会做小买卖赚银子。”

　　陈氏憋不住抢先开了口，“大哥，你可是把我娘当做瞎子了啊，这么一大桌子菜呢，你平日那点教书的工钱能买吗！还有你看你家绿藻身上穿的，可是件新衣服，我们家二龙可都是穿的好几年前的衣服哩！”蒋氏白了她一眼，她只好噤声不语。但是蒋氏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之言想听听他的回答。

　　“想必是娘和弟妹误会了，我们确实没做什么买卖，不过是青渠前两日在镇外挖了好几个陷阱，掉了几只兔子野鸡什么的，拿去卖了换了些银子，所以我们这两日才改善改善生活。”沈青渠附和着点了点头。

　　蒋氏看沈之言的表情不像是作假，心下虽还是疑虑却没有再追问，“老大呀，我知道你们这边条件也不是很好，我也是有心无力，老二家这两年田地亏了不少银子，想帮衬也帮衬不到，你们还能打到个野味，我们只能挖田地里的菜叶吃。”

　　这话随口一听像是真的在懊恼作为娘亲不能帮助儿子，实则细细一听，就是在抱怨你看你们还能吃到肉，我们这边可是连肉都吃不上了，沈之言也不是傻子，立马就答道，“娘，灶房里还有几两猪肉和一条鱼，等下我让玉娘给你们包着带回去。”

　　陈氏一听有肉可拿，连连点头，“那敢情好，敢情好！我们家可好几日没吃肉了！”

　　沈青渠心里鄙视不已，谁不知道二叔的田地每个月都有好几两的银子进账，还在这里哭穷，偏偏陈氏又是个抠门的主，只进不出，平日里连块肉都舍不得买，全家跟着她一起挨饿，除了有时候蒋氏骂几句才肯做些荤菜，否则还真是清汤寡水就给端上桌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给吃完了，沈之言他们基本上一块肉都没吃到，全给陈氏和沈二龙两人给抢光了，看着两人的吃相，嘴里还不停往外掉着饭粒，盘子里全被他俩夹来夹去，看起来甚是邋遢，再想吃饭也没有一点心情了，索性就全给他们吃了。

　　原以为拿了肉就能消停地送这几尊菩萨走了，谁知道陈氏又出些妖蛾子，临走时她看中了绿藻头上戴的红头花，就想着绿藻年纪小，于是哄骗起来，“绿藻乖啊，你这个头花可真漂亮，让婶婶看看好不好？”

　　绿藻虽然小，但从小没少受她和沈二龙的欺负，用手捂住头上，不住地摇头，“不要，这是我姐送我的。”

　　“绿藻，你还小，戴这些像妓院里的花姑娘，取下来给婶婶，乖啊！”还没等绿藻回答，陈氏就将她的手掰开，直接把头花给扯了下来，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

　　绿藻一见头花被抢了，立马嚎啕大哭起来，还在堂屋里收拾碗筷的沈青渠一听到门外的哭声，碗筷也来不及收了，放下就往外跑，想看看发生了何事，一出去就见绿藻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陈氏在一旁若无其事。

　　她将绿藻牵起来，掸去她身上的灰尘，“绿藻乖，不哭，发生什么事了，给姐说。”

　　“婶婶把你送给我的头花给抢走了！”

　　她这才发现绿藻头上的头花不翼而飞，陈氏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她站起身走到陈氏面前摊出手，“婶婶，把头花拿来。”

　　“一个丫头片子，用什么头花，婶婶这几年也没什么首饰，就给我吧。”

　　沈青渠面无表情，仍旧没有收回手，“婶婶，把绿藻的头花拿来。”

　　陈氏见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想把头花给自己，心下一怒，就将怀里的头花掏了出来，还没放到青渠手上，她手一松就将头花丢在地上，还装作不经意地用脚踏上去，踩了好几下。绿藻一见，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哭声更大了，将堂屋旁在谈话的蒋氏和沈之言，徐氏都引了过来，沈青渠本来抑制的怒火被陈氏这一举动挑了起来，她眼珠一转，顺手将靠在门边的扫帚拿了起来。

　　“婶婶，你这衣服上有只蜘蛛！好大一只！我帮你打了！”一边说着一边就用扫帚往陈氏身上扫去，虽然下手不重，但还是用了些力气，陈氏躲闪不及，只得受着，只好不停地叫起来，“哎哟！哎哟！好痛！快住手！住手！”

　　沈青渠也没停，连着继续打了好几下，心里的愤怒泄去了才将扫帚扔在地上，“好了，婶婶，蜘蛛已经赶走了。”

　　见身上没有扫帚袭来，陈氏指着沈青渠骂起来，“你这个死丫头，连你婶婶都打！你个不孝敬长辈的，要被天打雷劈！”

　　沈青渠也不恼，风轻云淡地回应道，“像婶婶这样欺负小辈，抢孩子东西的，岂不是要水淹火烧了！”

　　陈氏被她一句话噎住了，过了片刻又咒骂起来，“你们这两个小蹄子，这么小就没礼数，难怪你家穷一辈子！活该！”

　　“我家再穷也不会来你们家讨饭，弟妹放心。”站在门口的沈之言本来不想作为一个男人出言训斥，可是听到陈氏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他忍不住站了出来，“弟妹，拿了肉就和娘回去吧，我家的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陈氏还要再说话，蒋氏喝住了她，“好了，这么大的长辈和小孩子置什么气，成什么样子了，和我回去，时候也不早了！”又转头向沈之言说道，“老大，青渠和绿藻，你可得多费费心，女孩子，还是矜持些好。”

　　沈青渠听这话，倒是在一味护着陈氏，什么都是自己的不对了，还真偏心得一点都不遮掩。

　　送走了蒋氏几人，沈之言才将沈青渠喊进屋子里，“青渠，今日你冲动了。”

　　“爹，我只是气不过，她们太过分了，我家穷得快饿死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好点了，就跑来打秋风。”“青渠，你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懂，人生在世，孝字当先，即便是再不高兴，也要顾念着这个孝字。”

　　沈之言望着窗外叹了口气，“你的祖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