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痛》庸冰

4、爱的颜色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在我前面的那个她，高高的个子，长长的头发轻风里飘，快活地走着。我又不想走了，想张张口，对她说一句再待一会儿吧。我甚至想我就要这个女孩子算了，她不是挺好的吗？我又开始骂自己贱，我就是贱，老板给我车的时候我骂了他半天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车，明明刚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不怎么样，都没有拿正眼看她，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竟然想把她留住。我贱的要命，无数次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贱了，可是最后一次次又贱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贱，就是我的本性，我改不了这个臭毛病。

　　从口袋里掏出烟，停下脚步，赶快抽两口吧，不然进了屋子里又不能抽烟了，她看到我不走了在那里点烟，说：“你一天抽多少烟啊。”

　　“唔，我一天盒吧，有时候剩下，有时候不够。”

　　“抽的那么勤？”她睁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怎么你讨厌抽烟的人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在意她的想法。“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抽吧！”她笑笑，“我不讨厌抽烟的人，有时候喜欢你们身上的的那股烟味。”

　　“真的？”

　　“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抽烟，抽烟有什么好呢，有时候看到有的人抽烟的那种神态和吸毒没有什么两样。”

　　“其实你不懂的，你们女人高兴的时候可打扮，伤心的时候可以哭，我们男人就不一样了，我们没有必要打扮自己，伤心的时候又不能哭，高兴的时候抽烟，伤心的时候也抽烟。”

　　我们回到媒人的家里，又说了几句话，我们便要离开，她们出来送我的时候，看到我妈她们说话，我叫住了那个欢欢，要了她的电话。开始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突然想起来，如果忘记问了，那得多遗憾，甚至让她觉得我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她。

　　她很愉快的把电话给我了。

　　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多了，我妈问我中午还要不要在家吃中午饭，我说吃，我妈说中午她回来给我做饭。

　　我妈问我那个姑娘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说行让我们两先谈着，她看那个姑娘还可以。她又说家里的温室大棚现在忙，得走了，我问她要我帮忙吗？她说不用，我干不了那个。

　　我妈走了之后，屋子里一片安静。

　　我很困，于是我躺在床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天都快黑了，家里很安静，没有人，我妈中午没有回来。

　　于是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说我要回去了，我妈说她中午忙，没有回来，连中午饭都没有让我吃上，挺难过的，又想留我在家里吃晚饭，可是她想来想去，又觉得晚上我开车回去危险性大，也就没有再留我。我能理解我妈的那种矛盾的心理，我狠了狠心，上了车，离开了家。

　　回到市区，我给老板打了电话，说车我已经停好了，钥匙就放在店里，他问我相亲怎么样？我说还可以，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昏黄的路灯已经有气无力的亮起来了。突然感觉有点儿冷，于是我裹了裹自己的衣服。我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么匆忙的回家，只是我自己一个要回到那个可怜的小屋。公园里里的情侣一对一对的，到处充满了浪漫的气息，只是这一切与我没有关系，没有人愿意与我一起风花雪月，我也没有那个资本。我心里想着那个欢欢，如果现在她在我身边，她会不会愿意我牵着她手与她一起慢慢地走在公园里。

　　一对只有十五六岁的学生，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上面写着第二十二中学的样子，两个人就坐在公园边的上长椅上，旁若无人的接吻。我真是OUT了，我印象里的爱情不一定要接吻，不一定要拥抱，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我不知道我这个八零后的思想与现在这个充满暧昧与激情的年代相差多远。

　　我为他们两个感到惋惜，他们将来的出路在哪里，难道背包天天到学校里受着良好的教育就只学来了接吻吗？就只学来了放学不回到家里，拉着自己的小情人享受他们现在不应该享受的幸福吗？

　　看着一个在这么冷的天气下还穿着“掉”带装的女孩子，手里拿着APPLE，露着半个大□□，上面好像还纹着什么图案，正对着手机的微信喊着：“草你妈的，你怎么还不来？我都快冻死了，再不来我找别的男人上床了。”我听了，嘴里的那口唾沫差点儿把我噎死。

　　我真是OUT了。

　　找了地方坐了下来，抽着我的拿不出去手的《红山茶》，用力吸了两口，那么忧郁那么深沉，如果说我忧郁还能说的过去，说我自己深沉我就是有点儿装了。其实不止是我自己，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活着，只是不知道自己掩饰的好不好。

　　想着想着，我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那个欢欢发了条信息，我写道：我在公园里看风景，现在好像缺了点儿什么，灯光，鲜花，最重要的就是缺少美人。我不知道我给她发了这条信息她看到会是表情，我想一定很吃惊吧，毕竟这个年代我这样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等了好久，她也没有回我，我想给她打个电话想知道她是不是开着机呢？播了那个早已经记在脑海里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播出去。我骂着自己，人家爱回不回，没准看不上你呢？你怎么这么贱！

　　手里夹着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烧到了最后，烫了我一下，那个疼啊。我甩掉手里的烟头，连同的我手机也一块甩了出去。我跑过去，捡起我的手机，看看，倒是没坏。我刚要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准备回到我的住处，欢欢的信息就到了，我迫不及待的看了一眼：你说话真土，现在哪还有像你这么说话的。

　　看到她这么说，我感觉好失望，我本来想这个俗得不能再俗的社会里也许我能找到一个与我一样如同鹤立鸡群的同类，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很遗憾，我还是没有找个这样的人。请大家原谅我这句骂人的话。因为这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她说我土我也认了，我就是土。我没有必要在文字的艺术上面卖弄我的风骚，普普通通的回了一句：你在忙什么？

　　信息回的很快，只有几个字：什么也没有做，我要吃饭了，然后去洗澡。字很多，但是我感觉就好像两个字一样，再见。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不到欢欢也和我说起了那么多姑娘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吃饭洗澡，然后就无影无踪了。

　　我本来以为蜷缩在文字与网络的背后，我们带见不到彼此的面孔，我们会聊的开心一点，我可以说我开着车自己一个人正兜着风，我还可以说我在酒吧里喝了二十块钱的一瓶，但是假的喜力，带着面具活着总要比面对现实要潇洒的多，痛快的多，更轻松的多。

　　我又回了条信息：那你去吧，我等你！其实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下文了，今天的聊天就这样默默的结束了，甚至连一句晚安，好好休息也没有，不能不叫我带着一丝伤感默默站起，慢步走回属于我但又不属于我的“家”。

　　如果说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我们之间不存在感情。

　　想起往事，我觉得我自己好可怜，曾经在高中的时候我也爱过一个女孩子。她很美丽，很优雅，她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但那绝对不是爱，我心里很清楚，她只是看上我的文采，在我们的那个年代已经没有人会去莎士比亚的作品，只有我和她。长期与她混在一起，我爱上了她，曾经的情人节里，我花掉了半个月的生活费给她买了九朵玫瑰，我不敢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我不是怕老师看到，我是怕我会被她嘲笑，我一个屌丝，怎么配得上她，她是一朵美丽的鲜花，我呢？只是那些默默爱着她的泥土，鲜花喜欢阳光，喜欢阳光的照射与温暖，可是鲜花也许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为她牵肠挂肚的泥土。

　　看到她收鲜花的那一刻，她无比的兴奋。

　　遗憾是生命里最重要的组成，她不知道是我送给她的。为了她，我自己总是在最后才会去食堂，只买上两个已经冰凉的馒头躲在操场的角落里啃着。

　　请原谅我的懦弱，写在此处，我很想哭，虽然多上以后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曾经那个我爱的女孩子到现在我都一直没有忘记过。我只记得她在毕业之后去了首都北京，我没有她的电话，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那时我去了几次北京，我在木樨园汽车站里站着，带着等待，满怀的期待，我幻想的我能在那里到她，与她如同那两个中学生一样旁若无人的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可是，这只是我的梦，在汽车站里站了好久，最后还是默默的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我多希望有一日我有够再见到她，即使我见她的时候她已为人妻，已为人母……

　　命运注定她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但是她却让我生命章节里不是一片空白，至少我在鹤发鸡皮的时候，回忆自己热血的年代里，不是一片狼藉。

　　我为自己的遗憾而哭，我为自己的痴心笑着骂自己傻，我只是一个笑着哭的人。

　　曾经，我爱过！

　　这，就是我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