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痛》庸冰

5、倒霉的日子

　　无力的回到我的住处。

　　如往常一样，吃过东西，沉沉睡去，然后在凌晨的时候，闹钟不知疲倦的叫醒了我。

　　我把车上的东西送完，开着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MP3里正放着我喜欢的那首《黄昏》，那句歌词如同现在的我，开车行驶在公路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错觉。我开的并不快，只有三十多迈车，我不想那么早回去，看到那个刘洋我就忍不住的想和他打起来，哪怕头破血流。

　　公路不宽，而且是双向行驶，跟在我后面的那些车不停的按着急促的喇叭，催我快走。我骂着他们，草，他妈的以为老子开的是奔驰呐。说着，一两现代的ix35从我的左边超了过来，放下玻璃，大声地骂了我一句：“SB，你他妈的会开车吗？”

　　我刚想开口骂，那个人一脚油门就把我落的很远，我甚至把油门踩到了油箱里，也没有追上他分毫，于是我慢了下来，依然在后面响起了喇叭声，又一辆车从我的左面超了过来，对着我说了一句：“我草，哥们儿，你玩儿呢是吗？”我心想这个人素质还算不错，但是下面的话让我又是一肚子火，“开快了你会死是吗？”

　　这次我没有追他，追也是徒劳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经过一个小巷子的路口，突然从里面跑出一只很小的白狗，我吓了一跳，本能的用力踩了刹车，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就停了下来，我又听到了狗的尖叫声。我心里大叫着，这下可糟了，我担心的不是狗，我担心的是我的钱，在这个坑爹的社会里，狗的保命越来越值钱，没看到太多的女人露着□□但是怀里却抱着一只穿着衣服的狗，真是狗穿衣服人露肉，这句话一点儿不假。

　　我叹了口气，下了车，心想着就算一只普通的狗要是让我撞死了也得赔个几百块钱。我心里跳的厉害，心里不停的叫着：“千万别死，千万别死！”我走到车的前面一看，顿时我就乐了，我没有撞着那狗，就差那么一点点儿，狗只是吓坏了，不停的对着我的车乱叫，我心里听着烦躁，踢了那狗一脚，骂着：“草你妈的，吓死我了！”

　　那狗也没跑，呲着牙要咬我。

　　我刚抬起脚，用点儿力它肯定跑了。可是这只脚还没有落下去，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在巷子里尖叫：“你打住，你撞了我的狗还想跑是吗？”

　　我顺声看去，就见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巷子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对着我大喊，结果那狗幸运的躲过了我致命的一击。老太太问到我的面前，看着车子下面的狗，对着我喊：“你撞着我的狗，还打它是吗？”

　　毕竟我差点儿撞死了这只狗，虽然这里面也有这个老太太的责任，她对我大叫着，我也没有生气，笑着说：“阿姨，真是对不起，您的狗的太快了，不过，我没撞着它。”

　　“不可能，我都看见你撞着了。”老太太还是大叫着，这时就有人开始向我们这里围过来。

　　“我真的没撞着，不信您动动你的狗，看它能不能跑？”我还是和气地说。

　　“能跑也不行，谁知道狗被你撞到哪了，你得带他去看病，照片子。”

　　我听了老婆子的这句话，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好像还要讹诈我的样子。我看了看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头发已经全白了，看着她的打扮我想起了董欢欢的妈，她们两个倒是有一样的地方，时髦，还有，看上去就是不什么善类，一脸的横肉。浑身上下就有一种高贵而且高傲的神态。我收起了我的和气，说：“我再说一次，我没撞到你的狗，它有没有事，一看就清楚了，我要是撞着你了，你还能走着吗？这是汽车，不是自行车！”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老婆子看了看，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抱起地上的狗，不停的抚摸着洁白的狗毛，嘴里说着：“宝贝儿呀，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你跑跑看！”狗又被放到地上，狗有了主人的抚摸，也就不害怕了，继续在地上欢快地跑来跑去。

　　“您看，您的狗没事吧。这下我可以走了吧！”说完，我也没有理那个老婆子，转向就走。

　　谁知这老婆子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臂，大叫着：“你不能走？”

　　“我为什么为能走？你的狗没事好吧！”老婆子紧紧抓着我的胳臂，我也没有甩开她。

　　“就算你没撞着，你也吓着我的狗了？”

　　我听了，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和我要钱，我说：“怎么着，还要我赔点儿精神损失费是吗？”

　　“那也不新鲜，要是吓着人了，你不也得赔精神损失费吗？”

　　“你是想讹我吧？”我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老婆子，冒着怒火。

　　“你瞪什么眼？讹你怎么了，一看你就是个农村来的臭要饭的，还想打我是吗？”老婆子说着两眼鄙夷，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小三儿们是这个眼神，与赵冰冰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这个眼神，这个放狗的老婆子还是这个眼神，我的心忽然绝的冰凉无比，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就这样被人看不起，我也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就因为我没有钱，就应该遭遇这样的眼神吗？

　　“是，我是农村来的臭要饭，你们巷子里的那家东升超市你知道吗？”我问她。

　　“知道，别和我攀关系，你配吗？今天谁来都不行。”

　　“您想错了，您知道你天天从那家超市买的菜，就是我这个臭要饭送的，你说你连臭要饭的送的东西都吃，你比臭要饭的强吗？”我说完冷笑了一声。

　　“你……你……”死老婆子被我气的脸色发青，不知道说什么，身体也开始发抖。

　　“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我他妈的报警了，草……！”

　　“你敢骂我，你敢骂我这个老婆子……”

　　“我可没骂你！”

　　“让人骂……”老婆子扬起手就要抽我的脸，我哪里让她抽，甩开了她的手，就往一退。

　　惊人的一幕让我更震惊了，老婆子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公路，在那里假装嚎嚎大哭，一边哭着一边着：“你这个年轻人呐——你把我的胳臂给弄断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看看周围人的，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面无表情，但更多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精彩的表演。我心清楚，今天如何我也是走不了了。我还知道我口袋里刚刚发的那两千五百块会在医院里面转上一圈就会所剩无几，甚至，我还是借钱过日子，我倒是不怕这全老婆子会赖在医院不走，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报警了。

　　唉，我在这座城市里本来就受进了白眼与冷漠，可我就是一个从农村里的臭要饭的，可是她却不肯放过我，难道她真的为钱可是这样逼上让我更加忧郁的路上吗？我和生活本来就已经够灰暗了，可是她对一点儿也没有怜悯之心。

　　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我可能会真的把他们叫来，让他们来给我添上这个我被人讹诈的坑。我想到他们已经花白头发，想到他们脸上刻着岁月留下的沧桑。我知道他们不会怪，但是我更怕看到他们的眼神，他们被生活折磨的本来就已经暗淡的眼神更加无光。

　　我想想，先报警在说吧。

　　我慢慢蹲下来，我也顾不得看一下我周围人群到底有多少人，因为我知道没有人给我做证，在这个冷漠的社会里，谁会在意我这个臭要饭的。我的眼泪轻轻的滴了一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因为痛苦而流下的眼泪，我缓缓地说：“奶奶，您NB，您赢了！您说你要多少钱吧？”

　　她突然就停止了哎哟声，大叫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要钱，我要你带我去看病，赔我的狗精神损失费。”

　　“好，我赔……”我有些哽咽，“如果你想到十万八万的，狮子大张口，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从农村里的臭要饭的没有那么多钱。”

　　“最少你也得赔一万给我的狗，再带我去医院检查胳臂，哎哟，疼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110，通了之后，我淡淡地说：“我在解放道十六号小区东方撞了一只狗，狗的主人要我赔一万，你们派人来吧，我无法协商。”之后我就挂了电话，手臂无力的垂出下来。

　　“你报警我也不怕！”老太婆冲着我喊。

　　我站起身来，对她说：“您好好在这里坐着，等着警察来吧。”

　　“哗啦”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我无力的回头一看。草他妈的，我看到了一辆奥迪A6撞在了后车灯上。我苦笑了一下，心里骂着：瞎B呀！这个地方已经如此混乱不堪了，这个开奥迪的SB居然还能撞上我的车。

　　反正我开的是一辆破帅铃，撞就撞吧，我也没有着急。我刚走过去，一个带着黑色眼镜肥胖的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从车里面小来，下车之后看看自己的车，又看看我，指着我，把眼神藏在了镜片的后面，|“这是你的车。”

　　“是！”我点点头，“你报保险吧，我现在走不了，可以等你！”

　　“草你妈，谁他妈的让你停这了！”说着挥起他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了我的脸上，接着又是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我整个人就顿时就来了个仰面朝天。

　　这家伙，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痞子，出手重，又干净利落，打我的几乎要吐了血。可他忘记了，曾经我也是个痞子。

　　我慢慢从地上趴起来，怒火真冲我的脑门，我的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

　　他指着我，“草你妈的，SB，给我修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