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盯梢 就在华生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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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华生老弟，我早就怀疑你的爱好与常人不同，今天算是坐实了。不过你对徐文翰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可是去年的一甲进士，成了那一科主考官汤有良的得意门生，入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本来他背靠着吏部尚书这棵大树，只要不行差踏错，那熬上个十几年，自然就是朝中栋梁。这次汤尚书驾鹤西游，徐翰林来听一出《点沉香》，缅怀座师，倒也算是尊师重道。”
华生眉头一拧，这徐问翰竟然是汤有良的门生，这样一来这对男女就都和汤尚书扯上关系了。说不定从他们身上入手就能找到汤尚书被杀一案的线索。
眼看着三夫人和徐文翰就要走出摘星楼，华生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雷大人，华生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说罢，不等雷斯垂德说话，就疾步往门口走去。
雷斯垂德看着华生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如果自己也有华生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就好了，他的脑海里不由浮出锦衣卫指挥使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华生夹杂在人流中，小心地缀在徐文翰和汤三夫人的身后。朱雀街头，人声鼎沸，华生跟得紧些，那两人倒也没有察觉。
只是渐渐地，徐文翰和三夫人越走越僻静，路上的行人也逐渐稀疏起来。有时走上几十步，都看不到一个人。华生若是跟得再那么紧，就有被发现的危险。他只能拉开和两人的距离，远远地吊在后面，也幸好行人稀疏，没有跟丢的危险。
就在华生全身心投入到盯梢这项前途远大的工作中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街边的巷口探了出来，一下子捂住了华生的嘴，把他往小巷里一拖。
华生心里悚然一惊，完了，自己的盯梢被人发现了。
华生和夏洛克一起经历了许多扑朔迷离的案子，曾遇到过比此刻更为危急的关头。所以此刻华生虽然惊慌，但仍然没有丧失斗志，手向腰间配着的剑摸去。
只是才伸了一半，华生就感觉自己的小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了。
“不要负隅顽抗了，华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华生的耳边响起，“去地下陪夏洛克吧。”
难道夏洛克已经遭到了毒手，被他们杀害了？华生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凉，就连原本的激烈的挣扎和反抗都停了下来。
“哈哈，华生，是我。跟你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原本响在华生耳边的低沉声音突然被一个轻快的声音取而代之。
对这个声音华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猛地挣脱开捂着他嘴的手，转过身。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只是老乞丐脸上那双神采飞扬，满是慧黠的眼睛深深地出卖了他。
“夏洛克，你在搞什么！”华生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情激荡，一时间分不清楚心里装着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被戏弄后的恼怒。
“华生，别激动。你的跟踪也太儿戏了，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拖进巷子来，你已经被发现了。”说着夏洛克一指巷外，“看见那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没？”
华生往夏洛克指着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袍，身材魁梧，脸上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远远地吊在徐文翰和三夫人身后，警觉地打量着街上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你这一路跟着三夫人和徐文翰，早就引起了他的警觉，若不是我拉你到小巷里来避一避，他就要对你下手了。”
“想不到徐文翰心思那么缜密，为了防止别人盯梢，还在自己背后放了个尾巴。”华生看着那个雄壮的疤面男子，心里不禁有些后怕。
“原来那个人叫徐文翰啊。不是他心思缜密，是华生你的心思太不缜密了。”夏洛克摇了摇头.
“夏洛克，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莫非你也觉得徐文翰和三夫人可疑？”被夏洛克奚落了一句，华生非但不觉得难过，反而为自己和夏洛克英雄所见略同感到欣慰。
夏洛克却没有打算和他分享这种欣慰的情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跟上疤面人。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三夫人。”
两人蹑手蹑脚地跟在疤面人身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疤面人突然在一间破败的屋子前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下，唬得夏洛克和华生忙躲到一颗歪脖子樟树后。
疤面人并没有发现两人，他又往四周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在注意他，便伸手叩响了房门。
院子里的人显然早就在等他了，叩门声才一响，房门就应声而开。华生一眼就认出了来开门的正是徐文翰。待疤面人进去以后，房门就悄然合上。
“夏洛克，现在怎么办？直接撞开门冲进去？”华生的手按在剑柄上，有些兴奋地问夏洛克。
“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绕到屋子后面去听听墙根。”夏洛克说着便带头向屋后走去。
这一带是顺天府贫民的聚居地，屋子都很破败，窗子只是用纸糊了一下，窗纱这种昂贵的东西可不是顺天府贫民消费得起的。
徐文翰进去的那间屋子也不例外，窗子上只简单的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桃花纸。
华生用小指指尖在窗纸上捅了个小洞，往里窥伺，只看到刚刚那个疤面大汉坐在那里饮酒吃肉。华生对着夏洛克摇了摇头，两人又向边上的窗子摸去。
这次没有再错。屋子里摆着一张雕花木床，徐文翰正坐在床沿上，依偎在他怀里的丽人正是汤府的三夫人。
“汤尚书尸骨未寒，这对奸夫□□就在一起鬼混，汤尚书的死和他们一定脱不了干系！当时我一看到三夫人就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妖艳，必惹祸端，现在看来我果然没猜错。”华生压低声音，对着夏洛克嘀咕道。
“看来有的人已经忘记自己第一次见三夫人时的失态了。”夏洛克对华生的马后炮嗤之以鼻。
就在两人说话间，屋子里异变陡生。徐文翰的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红绳，而三夫人却仍然甜蜜地靠在情郎的胸膛上，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徐文翰突然发难，手中的红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三夫人的玉颈上一绕。三夫人没有想到情郎会骤然对自己下毒手，猝不及防之下连惨叫声都没有挤出喉咙，脖颈就被缠得死死的，一张俏脸转眼间就没了血色。徐文翰双目赤红，一边双手用力，一边口中喃喃地道:“流云，我也是身不由己。这辈子是徐某对不起你，欠你的，我只有下辈子再还了。”
华生素有侠义心肠，怎么忍心眼看销魂鸳鸯帐变成无情修罗场，拔剑在手，正准备冲进房中，没想到夏洛克比他还要快一步，已经飞身撞破木质窗格。
徐文翰万万没想到此时竟然会有人破窗而入，一时间楞在当场，被夏洛克一拳打在下颔上，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华生，你看看三夫人有没有事。”夏洛克一边跳上床把徐文翰压制住，一边吩咐提剑进来的华生。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轰地一声被撞了开来。那个本来在隔壁喝酒吃肉的疤面男子听到这边的异动，赶来助阵。
他见徐文翰被夏洛克压制在床上，口中发出一声嘶吼，几步冲上前，伸出一只大手，扼住了夏洛克的脖子，往上一提，竟然把夏洛克直接提了起来。
华生见夏洛克遇险，哪还有心思去管伏在地上的三夫人，提起手中的剑就往疤面人的背心刺去。
疤面人听到背后传来的破风声，忙往边上一闪，长剑刺偏，只在疤面人的胳膊上带起一溜血花。
他回头看了一眼华生，对华生手中的那柄利剑显然有些忌惮。犹豫了片刻，疤面人放开了手中的夏洛克，一把将床上的徐文瀚甩在背上，驮着他从破开的房门蹿了出去。
“华生，你留在这里照看三夫人。”夏洛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就要追出去。
“把剑带上！”华生忙把手中的剑往他那里一抛。夏洛克很有默契地反手接住，消失在了门口。
华生把昏倒在地上的三夫人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三夫人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此刻在华生眼里却显得索然无味，他的一颗心完全牵在了夏洛克的身上。刚刚那个疤面人一只手就把夏洛克提起，又能闪过自己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一刺，不管是力量还是身手都很出众。尽管夏洛克手中有剑，但和疤面人的胜负也就五五之数。华生心里隐隐地希望疤面人能跑的快一些。
一炷香的功夫后，门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华生提着的一颗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这是夏洛克的脚步声。
走进门的果然是夏洛克，他的眉头紧蹙在一起，神色凝重：“这个疤面人实在不简单，背着一个人，竟然还能奔走得那么快。华生，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把三夫人带回贝克街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盯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