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piece[黄黑]》清崎久

7、07

　　黑子哲也完全恢复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这一周里黄濑凉太一边参加训练——他趁着和其他驾驶员一起训练的时候向大家解释了黑子哲也的事情，包括那两套方案和驾驶时精神压力值被黑子哲也盖过的部分；一边在资料库里翻找着各种非血缘关系者默契型连接的资料。当然，他也一有时间就往黑子哲也住的病房跑。
　　刚开始的一两天因为黑子哲也身体状况还不稳定，而且医生也不允许，所以他基本都是空着手来，在病床前坐一会儿，讲一讲基地里发生的事。不过在每一波强袭后kaiju都会消失收敛一段时间，基地里除了修复被kaiju损毁的机甲外暂时没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基本都是没话找话。但是因为探视时间有限制，基本在他差不多想不到话题的时候护士就来催他离开，因此情况也还算良好，没有出现冷场。
　　第三天探视时间结束的时候——他觉得护士算错了时间，因为他还有好几个话题没有说——刚走出病房的门他就碰上了来查房的医生。突然就想起了之前他来送调令的那次，医生也是这样从他旁边经过，似乎有什么要说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莫名其妙地有点想问那时对方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这样问起来有些突兀。
　　医生似乎也想起了那件事，朝他有些嘲讽又有些调侃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都知道了？后悔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羞愧地点了点头。对方似乎挺满意他的态度，于是又说道：“病人现在恢复得不错，饮食可以不用控制得那么严格了。不过医疗部这边的餐厅没那么多花样……”
　　“我知道了谢谢！”虽然打断别人说话是不太礼貌的事，但他暂时顾不了这么多。不过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餐厅门口时，才想起来今天的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他再去的话会直接被护士赶出来。
　　但黄濑凉太这天还是在餐厅领了他从没尝试过的香草奶昔，他端着杯子咬着吸管学着黑子哲也的样子，一边喝着香草奶昔一边看他从资料库里翻出来的早期神经元连接的记录。的确是如预想一般的甜腻，但意外的可以接受。
　　黑子哲也住院的第四天，每天都来探病的黄濑凉太开始了奶昔攻势。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但他一直没告诉对方自己最近在忙着查非血缘搭档神经元连接的事。黑子哲也住进病房的第一天他就曾经提过，但却得到了对方急切又强硬地拒绝——他从没听过黑子哲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明明是那种就算是拒绝也该是沉稳而平静的性子，但这次却在他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就打断了他。
　　“非血缘关系是不可能连接成功的！而且很危险，黄濑君不要去随便去尝试，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查。”当时他很识相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出能证明这样的论断是错误的资料。
　　实际上在刚开始研究神经元连接时，负责的研究小组并没有明确的提出搭档间需要有血缘关系。在实验阶段，夫妻、友人、兄弟这些组合表现得一样良好。但随着实验难度的增加，友人的组合率先被淘汰，接着是夫妻。而其中一组搭档，就是因为连接时双方输出的频率不同导致系统故障，最终造成一名实验员终身瘫痪。所以最终真正完成神经元连接系统时，对驾驶员要求的第一点就是一定要有血缘关系。
　　他查到实验员因为实验失误而死亡的资料时，就明白了黑子哲也那样急切的阻止他的原因。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他的想法的确是可行的。他甚至还去找了基地的技术顾问讨论这件事，对方一开始被他对神经元连接系统的了解程度吓住了，但很快就饶有兴致的和他讨论起了在机甲内部做改造以减小连接时的阻力的方法。
　　黑子哲也出院后的第一天就按常规参加了训练，经过这段时间的强化以及执行任务的经验，他的搭档已经被获准参加驾驶员的正式训练。因为之前的事情，当他们出现在训练场的时候原本热热闹闹的聊着天的驾驶员们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明显是所有人目光集中点的那人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像当时和他第一次试连接的时候那样，平静地向众人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就走向了训练用的器械开始了当天的任务。
　　虽然在之后训练的过程中其他驾驶员的态度还是有些尴尬，但早晨的安排结束后整个驾驶员队伍第一次全员一起吃了午餐。一开始的气氛的确是沉默的，不过驾驶员们——包括黄濑凉太自己——都是话多又爱闹的类型。很快的，机甲驾驶员们坐着的那一桌就热闹了起来。黑子哲也坐在他们中间，捧着奶昔看他们玩闹，偶尔接上一两句话。出乎他的预料得是对方的发言虽然不多，但都很合拍，有时候还有些幽默，这让原本已经做好了救场准备的他有些失望。
　　下午安排的默契培养训练他们依旧执行特殊的训练计划，但地点从惯常的训练场改到了机库，由技术顾问负责。午休的时候黑子哲也和他都收到训练地点更改的通知，那时候他们正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装作看通讯器屏幕的样子用余光偷偷看对方的反应，虽然他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表现——甚至连刻意地提了“换地点了啊”之后对方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但他却莫名其妙的心慌了起来。
　　这样的慌张在技术顾问向他们解释更改后的训练流程和改变计划的原因后——“黄濑君跟我说了这个计划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如果你们的配合方式改成默契型那输出的战力肯定比现在高很多。虽然是有点危险性成功率也不一定是百分之百但是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当然我是瞒着司令做这个计划的黑子君你记得跟司令保密啊”——变得更加的明显。他一边腹诽着技术顾问的不靠谱，一边跟在黑子哲也身后走进驾驶舱带上头盔开始连接，整个过程中他们都没有对话。虽然之前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氛围，但明显今天，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