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piece[黄黑]》清崎久

3、03

　　五分钟后，普鲁士蓝色的Masterpiece出现在了刮着狂风的海上，负责守卫海岸线的机甲已经招架不住kaiju的进攻，连连败退，眼看就要进入十英里的危险缓冲带。黄濑凉太操纵着Masterpiece绕到kaiju身后，巨大的怪兽虽然察觉到了身后靠近的危险，但它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带着倒刺的尾巴就被Masterpiece斩下。Kaiju的血液从尾部创口喷溅出来，滴落在海面上，把铅灰色的海面染成一片荧蓝。
　　疼痛成功激怒了巨兽，它放开了手中奄奄一息的猎物，转而面向了新的挑战者。它试图用尖利的牙齿去咬穿那个蓝色钢铁怪物的头部，那是驾驶舱所在的地方，一旦被损坏，整架机甲就会失去控制。但它忘记了抬起脖子露出尖牙的同时，它也把胸口和胸廓内的心脏暴露了出来。
　　一枚等离子加农炮从Masterpiece右手的炮□□出，准确的击中了kaiju的心脏。接着另一枚炮弹击穿了怪兽腹腔中掌控运动的第二大脑。怪兽挣扎着摇晃了一会儿，最终倒了下去。它巨大身躯激起的汹涌浪花敲击在Masterpiece的外甲上，也顺着神经传导通路输送到了驾驶员的大脑里。
　　“kaiju生命信号，等于零;kaiju，确认死亡。”耳机里响起了探测仪器的通知，同时传来的还有任务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的欢呼声。
　　黄濑凉太也兴奋得想欢呼，改造过后的Masterpiece的速度和力量都更加强大。虽然因为站在自己旁边的驾驶员B的身体素质和反应时间问题有时候动作会稍显迟缓，但并没有因此失去从前那样的和他的默契。他想如果黑子哲也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替他分担神经元压强的元件的话，就算要和一个零分的菜鸟搭档也没什么不能忍受的。
　　因为进行神经元连接时驾驶员组二人的意识是互相传导的，所以他的这些想法黑子哲也也能看得见。他稍微转了转头想去看对方的反应，但还没等他看清深色的头盔下是不是还像先前那样面无表情，就被一阵警报声打乱了思路。
　　“警报，驾驶员B输出失衡，驾驶员B输出失衡，驾驶员B离线，驾驶员组连接断裂……”随着警报来的还有因为黑子哲也的离线而被转移过来的驾驶员B分担的神经元压力。他强忍着头痛按下了“解除驾驶”的按钮，但仍因为承受了过大的神经元压力感到一阵恶心。
　　得胜归来的Masterpiece在距离基地还有7.5英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而驾驶员组一人因为体力和精神消耗过大被驾驶系统强制离线，另一位则因为强行承受了过大的神经元压力而暂时无法驾驶。司令不得不派出直升飞机和运输机去分别接驾驶员组和Masterpiece返回基地。
　　直到坐在基地的任务指挥室里吞下了缓解神经系统痉挛的药片后，黄濑凉太才被从那头痛欲裂的痛苦中解放出来。他看着窗外被悬吊在运输机下返回基地的Masterpiece，又是惋惜又是炫耀的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不是自己带着她回家的。”
　　黑子哲也因体力透支和精神消耗过大在刚返回基地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医疗部，所以现在站在他旁边听他说这话的只有司令一人而已。他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司令，让技术部造一个能分担精神压力的元件吧，或者给我再换个搭档？现在这个拖后腿的副驾驶除了让任务更危险以外根本没有用处。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我解除驾驶的时间再晚一点，说不定就会变成R级事故。”
　　司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办公桌上拿了只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那份文件递到他面前，对他说了一句：“现在到医疗部去，把这个拿给黑子哲也。”
　　他低头看了眼文件的标题，那是一份同意黑子哲也加入Masterpiece驾驶员组的调令，就在刚才已经因为司令的签名生了效。他撇了撇嘴，加入jeager的这几年里，他对司令的说一不二已经有了很深的体会。于是他别扭的向司令行了个军礼，打算一出去就随便找个人去送这份调令。
　　但司令仿佛正和他进行着神经元连接一样，突然又开了口：“你亲自去送，马上。”
　　他咬了咬牙，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往外走。但对方还不打算放过他，又投下了一枚威力巨大的等离子加农炮。“驾驶员组都是统一住双人宿舍的，等黑子哲也恢复过来你就去帮他把东西搬到你那里去吧。”
　　他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医疗部黑子哲也所在的病房门前，还没进门就听见那个以热心和毒舌著称的医生的声音：“你搭档难道没注意到你的精神情况吗？你自己也是，体力和精神都快透支了就要及时停下来，就算是在战场上也可以选消耗不那么强的动作先恢复一下。这么拼命是不打活过二十五岁？”
　　“抱歉。”他又一次听见了黑子哲也的声音，算起来他只听对方说过两句话，一次是自我介绍，另一次是同意。接着医生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嘱咐病患在所有体征没有恢复正常之前不得擅自离开病房后就开了门出来，正好对上站在门外拿着调令文件的黄濑凉太。医生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在刚才的驾驶过程中，他的确始终没有注意过显示屏上那一块表示驾驶员B身体精神指标的区域的。而开始任务之前的那五次失败的试连接，对驾驶员的体力和精神消耗量也十分巨大。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对黑子哲也改观的理由，毕竟他自己也经历了一样的过程。弱者就是弱者，没有必要给予特别的怜悯。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黑子哲也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除了手背上扎着输液用的针头外，胸口也贴着监测身体状况用的仪器贴片。起伏的线条和变化的数据说明了对方身体状况的不稳定。他走过去，把那份调令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他本想直接扔下文件就走，但不知为何还是多说了一句：“好了联系我，帮你搬宿舍。”
　　“谢谢。”在他走出病房之前他听见黑子哲也这么说。
　　傍晚的时候，黄濑凉太刚从餐厅吃完晚饭，还没走到宿舍就接到了黑子哲也的信息。“黄濑君，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在技术员宿舍楼的楼下，要麻烦你过来帮忙了。”他到技术部去借了辆推车，然后往技术员宿舍走去。
　　他帮着黑子哲也把行李搬进宿舍，驾驶员宿舍都是统一的双人宿舍，有各自的卧室和公用的书房客厅。在黑子哲也来之前并没有人和他一起分享这些，所以公用的书房里原本摆满了他的东西，他花了一个下午才勉强收拾干净自己的书和杂志，但依旧把书柜上放着的奖杯和墙上挂着的照片保留了下来。
　　黑子哲也没有这些东西，虽然他们搬进宿舍里的行李的确很多，但只有一个旅行箱里装的是衣物和日常用品。把旅行箱放进卧室后黑子哲也开始整理剩下的箱子。满满的全是和机甲、kaiju相关的书籍，其中的一个箱子上标着Masterpiece。他远远的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看着像Masterpiece的任务记录。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