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与王》登车揽辔

5、第五章 从望北楼

　　从望北楼回来后，林莫显整日除了太医院就是胡家的百延堂医馆，作息规律生活充实，这日，还未走至医馆，就见馆内的小学徒茯苓在门口翘首而望，见到他后老远便赶上前来，急急地迎往医馆，边走边说：“林少爷，您快点吧，有位病人非要您给看病，等了有一会了”说罢，茯苓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便以手掩口说道：“大师傅要给他诊脉，他直接给拒了，弄得大师傅下不来台，把他老人家给气的呦......”还未说完便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医馆里的大师傅姓文，早年也是个太医，因得罪了贵人而获罪，幸而胡世伯爱才，勉力救了他一命，从此文大夫便在胡家医馆当起了坐堂大夫，因他医术确实高超，大家尊称一声大师傅。
　　老人家心眼很好，只是医德高尚，治学严谨，对医馆里的小学徒们都很严格，少有错处便是一顿好骂。
　　不过对林莫显倒是极好的，见他资质上佳，曾想收为关门弟子，传授衣钵，可惜林莫显正在游历，不能久留，收徒一事最后不了了之，不过还是倾囊相授，所以林莫显对他很是尊敬。故而茯苓这般作态，林莫显不觉奇怪，只是有些不悦，对那位无理取闹的病人更是迁怒上了。
　　待赶到医馆，看见堂上正慢悠悠地撇着茶沫的司马昙，以及一旁正吹胡子瞪眼的文大夫时，林莫显顿生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感情这司马昙是缠上他了？
　　林莫显走到文大夫跟前，略施一礼道：“大师傅，这位是......”瞥了一眼一旁似乎在专心品茶的司马昙，继续道：“这位是，咳，我的朋友，司马公子”
　　文大夫哼了一声，气声道：“老夫从医几十年，从未听闻看这么个小病还对大夫挑三拣四的，再精贵的人得个风寒也就是一味药的事，再拖小心真成了死马！”说完又觑了司马昙一眼。
　　司马昙挑了挑眉，转手放下茶杯，上好的钧窑瓷杯与红木桌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明明没有什么愤怒的言语和表情，却让人感到实在的压迫感，刚刚“出言不逊”的文大夫感受更甚，意识到眼前这位司马公子或许真的是一点小病也可以挑三拣四的尊贵人。
　　“这几日我感觉有些力乏，可能偶感风寒，特地找林小神医看看”司马昙朝林莫显微微一笑道：“你可得把我当个人来治啊。”
　　林莫显两手依次为司马昙诊脉，又观其面色，询问了些病间的症状，发现并无大碍，随即低头写下一张药方并几种调理身体的药膳。
　　林莫显没有回答，他对司马昙的态度谈不上恭敬，甚至有些失礼，但是两人似乎都忽略了这点，尽管司马昙浑身的气势令人敬畏，但他并无任何畏惧之感，甚至他们之间似乎本该是亲近的，虽然为了避免麻烦，他总不想与之走得太近。
　　“林公子，去酒仙楼共饮一杯如何？”司马昙挥手示意随侍退下，自己伸手接过方子。
　　“你不是过来看诊的么？”林莫显掀眼看向司马昙，奇怪道。
　　“看诊只是顺道。”
　　林莫显不做理会，继续手上的活。本来想要在医馆里待到日落，不过屋内的气氛实在让他有些不自在，文大夫一如往常，只是一双仍旧清明的眼总是时不时看司马昙一眼，再看他一眼，而司马昙则仍是不声不响，只是坐在那里。
　　林莫显无法静心工作，只得起身向门外走去，心中无奈地想到：真是个霸道又固执的人。
　　司马昙唇角微翘，举步跟了上去，两人并肩往城西的酒仙楼走去。

作者有话说

　　每一章的字数好像挺难控制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