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人家家的孩子》令狐冲舅妈

8、2.4

　　［还了钱包的下午，赵小乔在学校外的韩餐点了一桌子烤肉慰劳米亚。
　　酒酣饭饱。
　　米亚掏出手机，手机上是小伍发来的短信，“怎么了？”小伍问她。
　　米亚对赵小乔说，“我们打个赌吧。”
　　“嗯？”赵小乔问。
　　米亚：“我赌他会选我。”
　　米亚：“我打赌，所有人之中，他会选择的那个一定是我。”

　　赵小乔：“原来你把你的纸条也放进去了。”
　　这时候，赵小乔的手机响了，赵小乔笑了。
　　赵小乔对米亚：“我跟你赌。”］

　　市郊荒地，米亚遇见赵小乔。
　　即使已经看到赵小乔的白色宝马，米亚还是叫停了出租车的师傅，掉头回去她也是无处可去的在街上游荡。
　　赵小乔女王一般的气势，白色香奈儿洋装糖果粉方头高跟鞋，双臂环胸双腿叉开，站在圆形木头编成栅栏隔出的院子的正中，身后是同样木头搭建的二层危楼——达飞自鸣得意的“工作室”。

　　赵小乔：“我猜你会来。”
　　米亚：“我差点误以为我们的缘分居然还没到尽头。”
　　“你一点都没变，”赵小乔说，“永远在抢别人看上的。”

　　“你变笨了，许达飞从不在我的审美范围以内，”米亚说，“确切地说他作为一个男人根本不在我的感知范围以内。”
　　“但你也有一点点改变教人安慰，”米亚说，“终于不再玩揭秘了。”

　　“如果你是要感谢我，小伍哥女朋友那一栏没有说出你的名字，那么大可不必，”赵小乔说，“我并非想当众替你隐瞒，是我从来都觉得你不配。”
　　“我不配？”米亚笑了笑，“所以我甩了他；也许你配，但你连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都真相大白了，还在逞强，”赵小乔轻蔑笑笑，“你只是险胜在早我半步。”
　　“岂止半步，我一生下来就认识小伍，”米亚也轻蔑笑笑，“名副其实的命中注定红鸾星动，我想我应该是早了你一生一世吧。”

　　赵小乔：“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但你该知道你回来是因为什么。”
　　赵小乔：“你该知道，你现在连个最普通的男人都找不到，还要你妈妈鞍前马后张罗打点，唯恐你剩在家里……”
　　赵小乔：“人有失策，马有失蹄，鹰有时飞得比鸡还低。麻雀变凤凰的戏码，上过一次当也就够了。怎么有的人还要将这个洋洋得意地讲上一辈子？”

　　米亚：“我们打个赌吧。”
　　米亚：“我赌小伍是我想泡就能泡，我赌小伍再选一次他选的依然会是我。
　　米亚：“我打赌，所有人之中，他会选择的那一个一定还是我。”
　　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赵小乔咯咯咯地笑，她说，“这么好笑的事，我跟你赌。”
　　“哦对了，”赵小乔说，“你是不是还没见过艾莲？”

　　［“事实上，我只放了你的纸条。”米亚对赵小乔说。
　　并且她知道对方并不相信。

　　赵小乔的身影开始在恋爱的气息中不停歇穿行。
　　直到米亚撞上，深夜，同样是穿着睡衣、拖鞋出现在女生宿舍走廊与楼梯衔接的转角打电话中的赵小乔，漆黑的尽头手机残弱的光映出骨瓷般细腻白颊的赵小乔，是即将迈入恋爱时才会有的娇痴模样。

　　米亚对小伍说：“我本来预计的场景是一个帅帅地刹车把你们拦住，哪知道演练了多少遍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小伍：“你还真有预谋啊？”
　　米亚：“当然。我可是辛辛苦苦蹲点儿才摸索出你几点几分路过哪几个岔路口……”
　　米亚：“还下载了全校所有班级的课表，做足功课。”
　　小伍：“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蔡姨不是给了你联系我的方式？”

　　米亚停顿。
　　米亚：“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好吗？”
　　米亚：“像每一个新踏入校园的女生所遭逢的，我需要、我寻找、我张盼、我停留，直到你从天而降，而我一见钟情。”
　　米亚：“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跳，我走向你、走近你、走过你，不敢靠近、不敢回眸……而你，像中了邪一般，力排众议的执意要肯定在别人看来毫无特别的我的横空出世在你的爱情里特别的价值……”
　　米亚：“你做着令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申辩，使我成为了连我自己都望尘莫及的那个幸运儿……”

　　“咳咳——”小伍打断米亚的“胡思乱想”。
　　米亚：“从一出生我们就比邻而居，难道你都觉得有遗憾？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时我的模样么？你见到我还脸红心跳么？”
　　米亚：“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不好么，让我们像每一对新生的情侣，从零开始吧……”

　　“是谁答应你我们俩是情侣的？”小伍敲着米亚的小脑袋，止住她的幻想。
　　米亚：“你怎么这样啊……”
　　“我不管，你现在的程序模式就是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们处于恋爱的初级阶段，你刚刚才认识我，”米亚的一只手攀上小伍的头顶，按压住，说，“程序启动。”
　　小伍：“你既然要重新玩过，就不要偷懒，你好好来追我吧。”

　　米亚：“怎么是我追你？”
　　小伍：“因为我比较抢手。”
　　米亚：“有没有一点优待啊？老邻居，旧相识。”
　　小伍：“虽然我预知在所有追我的人当中，你一定是表现最拙劣的那个，但只要你肯用心，我可以告诉你你是被内定的那一个。”

　　米亚：“喂，我是女生，我才是该被追的那个！”
　　小伍：“乖啦，取号码排队。”
　　米亚：“要不要这么绝情，到底有没有优待嘛，可不可以插个队啊……”
　　米亚耍赖：“我不要公平竞争，你知道我都没有竞争力的……”
　　小伍将米亚的手从他头上“摘下”，平放到米亚自己的脑袋上。
　　小伍：“现在程序可以启动了。”］

　　远郊的空地，望得见的荒僻的路径和望不见的出租车，在这场毫无意义的嘴仗的最后，米亚和赵小乔决定一起离开。
　　赵小乔对米亚说，“上车，我放你到一个好打车的路段。”
　　同样的话，前一次对她说的人，是她们谈论的中心点的那个男人——小伍。
　　米亚：“真是讽刺，D城的交通需要你们的伪善吗。”
　　赵小乔：“不需要误会，我只是不想对达飞交代不清，如若你曝尸荒野。”

　　赵小乔车开得很豪气，米亚几乎感到了足以媲美达飞的车窗外光与影倒退消逝的速率。
　　赵小乔：“我今天过来，是想找几件作品，拿去我店里摆摆，也算是给达飞增加增加曝光率，我想不必争得你的同意？”
　　米亚：“这点小事不需要我亲自处理。”
　　赵小乔：“你和达飞的关系我多少知道一些。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买下你那一部分的达飞工作室。”
　　米亚：“看来你知道的还不足够多——”

　　米亚：“整个的房子、地皮都是小伍名下的，甚至第一笔钱也是跟小伍说想玩玩而得来的。”
　　米亚：“所以，从来就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与达飞。”
　　米亚：“但愿在你知道了达飞是一个一无所有、一事无成的穷光蛋以后还拿他当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