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人家家的孩子》令狐冲舅妈

5、2.1

　　达飞：“我一看昨儿个的通话记录有三个多小时，我没乱说什么吧……”
　　米亚：“一大早堵我家门口……”
　　穿着此前的橘红色长t恤，趿了松石绿与柿红的棉布拖鞋走下楼梯，米亚对了达飞叉腰站立。
　　达飞的白色衬衫揉满褶皱，长发更油，眼睛更凸。
　　米亚经过门廊和达飞，站到餐桌旁。

　　达飞哈着腰说：“蔡姨上早市去了。”
　　米亚掰了四分之一个馒头捏在手里，“我知道。”
　　达飞抽出椅子，请米亚坐下，走进餐桌左侧的厨房，端出两碗粥，“蔡姨说等你醒了拿给你吃。”
　　然后，竖在一旁。

　　米亚：“我家你已经摸得门儿清了？”
　　达飞：“不敢不敢——”
　　达飞：“以最快速度掌握住女人的一切是我的个人小天赋。”
　　米亚：“没吃呢吧，坐下一起吧。”
　　达飞：“好好。”
　　达飞立即坐下动了碗筷。

　　达飞：“我昨天没说什么错话吧。”
　　米亚：“你说你蔡姨眼光差来着。”
　　达飞凸着眼珠子惊愕，“嗯？不是吧。”
　　米亚：“你还说你一直怨恨我来着。”
　　米亚：“后来你女朋友也一起掺合，声讨我。”

　　“小乔也在啊，”达飞说，“我还奇怪，今早儿手机连在充电器上，这么体贴入微，实在不像你的作为……”
　　米亚：“你说这话不怕烂肠子。把你蕙心兰质秀外慧中的姐昨儿个亲手烹制的煮馄饨吐出来——”
　　“呕——”，达飞抓了一把“呕吐物”分给米亚，“有饭同食，好姐妹嘛。”
　　“其实我有数，”达飞说，“昨儿一早，我就抽了三张牌，正位塔、逆位战车和逆位魔术师。意思就是向我发出警告，不应该出门……”
　　米亚“哼”了一声，“你是不应该出生——”

　　院内停车场。达飞手搭在米亚肩上出门，昨日的平地停靠一白一黑两辆宝马。
　　小伍车窗滑下，与米亚、达飞打招呼说早。
　　米亚肩膀一抖，抖掉达飞的手。
　　米亚对达飞：“你怎么还愣在这儿？”
　　达飞立即向小伍问好，“伍哥好！”

　　米亚打了达飞脑袋。
　　达飞指了指自己和小伍，对米亚说，“其实我们俩也没有太熟……”
　　米亚说，“我是叫你去跟他打招呼吗？我是叫你去问他为什么挡住我们的车。”

　　甩开达飞，米亚走上前，手臂支撑在小伍车窗旁，半身倚靠。
　　米亚：“呦，等你姐呐，你姐今儿个不高兴用你这个车夫了，行，你退下吧。”
　　小伍浅意笑笑，“恭敬不如从命。”
　　拧响发动机，与米亚和达飞道别。

　　在小伍的车消失的轰鸣与尘埃中，米亚怅然站立，收回视线，怅然若失。
　　小伍永远像这样，和和气气不显得忤逆任何人。她说交往，他也同意，她说分手，他也是同意。
　　她讨厌他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所谓“沉稳”，他总是这样欺负她，只有她看得出。

　　达飞恭敬请米亚上车，身子折成九十度。
　　“论服务咱才是专业，诚挚、宾至如归，”为米亚系好安全带，达飞继续说，“可是你对小伍哥也不用这么凶嘛，就算由爱生恨我这个旁观者都起了那么一点点儿不忍心。”
　　米亚：“所以说你与赵小乔感情肤浅呢，男人是要靠哄的——”
　　达飞：“你那是哄？”
　　米亚：“是哄骗。”

　　米亚：“现在有这么一个人，每次只要看到你就一定把你暴打一顿还恶语相向，有一天她不攻击你了，那你是不是对她另眼相看感激不尽啊？”
　　米亚：“如果有一天，她非但不折腾你了，还轻轻的爱抚你温柔的体贴你，那你是不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要以身相许啊？”
　　达飞：“你对我这么多年的暴力相向，难道是期待我以身相许？”
　　“靠。”米亚嗤之以鼻。
　　米亚：“我是说爱意的表达是一个跌宕起伏回环往复以致无穷的过程，你姐对你有没有显露出除粗暴外的另一面啊？”

　　［十九岁的米亚。
　　在十九岁的赵小乔的纤细白皙的手指的轻轻点戳之中，见到小伍。
　　初秋，大学图书馆二楼半的露天平台上，赵小乔高高绑起的马尾翘起的发梢和短到大腿的裙角为风吹扬，她是新生中的女神。
　　赵小乔拉扯米亚袖口：“来了，来了……”
　　穿了蓝色运动裤和白t恤的米亚向下望了一望，是小伍。
　　米亚懒懒回复：“没见有什么特别。”

　　“许达飞倒是够‘特别’，‘特别’丑；”赵小乔纠正米亚，“您眼前的这位叫优质，‘特别’优质。”
　　米亚：“所以要泡他吗？”
　　赵小乔身姿婷婷，傲然站立，仿佛一种世界在握的姿态，口中轻吐，意志坚定语气确凿。
　　赵小乔：“是！”

　　小伍，从米亚和赵小乔眼前的白色大理石平地消失。
　　米亚，从她和赵小乔站立的图书馆二楼平台消失。
　　从图书馆的转门冲出，米亚将小伍撞翻在地。
　　同时自己也一并倒地。
　　小伍看向米亚。

　　米亚立即说：“千万别跟你姐道歉，我跟你说你姐不接受，你姐不原谅。”
　　米亚：“这么大个活人你看不见，活生生往身上撞，你说你安的什么居心，撞坏了哪儿哪儿你赔的起吗。哎你可千万别说你会赔，尤其是拿□□偿还这回事，到时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死活都是你赖账还把自个儿讲的挺悲壮。”
　　米亚：“这还都且不论呢，大夏天的大家都穿这么薄，透气性这么好，你说你往女生身上这么一磨蹭，这都肌肤之亲了你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小伍刚动了动嘴角，声还未出。
　　米亚又抢先说，“哎别道歉，这不正跟你说着呢么，道歉没用，你姐我不接受。”
　　米亚：“哪那么容易呢，你把一姑娘撞一大跟头，你一句‘会负责’跟蒙古大夫包治百病似的白赚一小媳妇对方还得对你夸赞有佳感激涕零。
　　米亚：“人家部落抢婚还讲一身强力壮呢，我可告诉你，胸大肌、三角肌、腹直肌、肱二头肌……你是样样都没有。你甭想跟狡辩，我告诉你就你姐火眼金睛阅男人无数，就冲你刚才撞过来的那点儿速度、冲击、压迫感，脾弱肾虚肝火盛，唬不了人……”
　　米亚洋洋洒洒。

　　“那你到底是有没有被撞出‘人命’啊？”
　　小伍饶有兴致问道。
　　米亚：“那……新生命呢就没有，你姐性命呢就没有事，至于你这条贱命呢，你姐今天心情好，大人大量，不追究。咱们今儿就此别过……”

　　小伍向米亚伸出右手，要拉她站起。
　　米亚拒绝去握小伍伸来的手。
　　头甩到另一侧无视他。

　　另一侧是刚刚好从楼梯走下刚刚好站上一楼正厅的赵小乔。
　　米亚对小伍：“你快走啊，快走……”
　　米亚怀着“身残志不残”的坚强意志向赵小乔蹒跚。
　　米亚对赵小乔：“我来向他要电话了，他却一把将我推开。”
　　赵小乔：“推开你之后有没有给你呢？”
　　米亚指了指小伍的背影，“他走了。”
　　同时。
　　米亚另一只徐徐上升的手，来到赵小乔眼前。
　　米亚手里的是一枚不知什么皮质的但是手感颇为良好的雾面男士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