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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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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孟府已经是下午的事了,孟初寒竟然还等着她,见她回来了,还是明知故问道:“去柳青芜那了?”
张姝羽低声嗯了一声。
看她郁郁寡欢的模样,孟初寒牵过她柔声道:“还没吃饭吧,我让人把菜温着在,一起去吧。”
“孟大哥你还没吃?”
“哦,中午不觉得饿,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吃。”
这都什么点了他竟然还没吃饭,张姝羽忍不住皱眉头:“我不是让阿福转告你先吃吗?”
孟初寒不免失笑:“现在吃也不晚啊。”
到了堂屋,阿福又陆陆续续地把菜端上桌,这才退下。
抱着碗吃了小半碗白米饭,张姝羽的筷子伸到盘子的次数还没有五次,孟初寒看着她心神不灵的样子,伸手夹了一块鸡腿放进她的碗里,这才问道:“柳青芜她还好吗?”
“不好,感觉人都瘦了几圈。”
“……”
“这几天我有空就多去陪陪她吧。”
“也好,好好开导她。”
“嗯……最近公堂忙吗?”
“还好,就是再过几天我要去冷县周边巡查一下稻谷的收割情况,你不是在府里闲着发慌么,那就和我一起去,一两天的时间,秋收的景色也是很美的。”
“好呀!”
“姝儿,一千年后的人们原来也还是吃稻谷的啊?”
张姝羽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吃什么?”
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孟初寒也是一笑,又趁机给她夹了些菜。
“孟大哥你也吃啊。”
“嗯,我喜欢看你吃。”
“……”张姝羽脸红了红,默默把含在嘴里的鸡腿吐了出来。
几天后出城的马车上,张姝羽打发着时间和孟初寒闲聊:“孟大哥,江大哥结婚你打算送什么贺礼啊?”
“父亲让人带了一块上好的玛瑙,姝儿你们那个时代新婚一般送什么?”
张姝羽不假思索道:“红包啊!”
听她说完,孟初寒爽朗一笑:“原来未来之人也流行这个?”
‘流行’一词张姝羽记得自己只和他说过一次,没想到他竟然还活学活用了,张姝羽一边强忍住笑意,一边道:“红包虽然俗气,但是却是最实用的。”
“既然俗气,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还没想好,说不定这婚结不成不需要准备礼物呢!”
孟初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
“呵呵,女人的第六感。”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到了白水镇,时间正好正午,不少农民正拿着镰刀往回走。
“孟大哥,我们去哪?”
“村长家里。”
走了大概五分钟,孟初寒牵着她停在了一个茅草屋前,这还是张姝羽除了在电视第一次看见真正的茅草屋,墙壁是土墙,因为风吹日晒的原因早已出现了一条条裂痕,看起来就是垂危老人干枯的手掌上的纹路。
“我们到了?”张姝羽看着眼前简陋不堪的房子,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
“这不是村长的房子吗?”
“是啊?”
“怎么会这么破,村长的都这样,其他村民岂不是——”
两人正在外面小声地讲着,里屋突然走出来一个端着锅的妇女,看了一眼孟初寒,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喜,又朝里屋喊道:“相公,相公,孟大人来了!”
张姝羽有些吃惊,扯了扯他的衣脚,小声道:“你之前来过?”
孟初寒微微颔首,接着就大步走了进去,张姝羽只好紧随其后进了屋子。
虽然是大白天,可是屋子的光线依旧不好,张姝羽环视一周,除了床、桌子和一些简单的家具,这个家实在算是贫寒。
男人搓了搓手,明显地有些局促不安,又赶紧搬来两把椅子给张姝羽他们,见他们坐下后,又倒了两杯茶递给两人。
见那夫妻二人依旧恭敬地站着,孟初寒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也坐吧。”
“不用,不用,我们站着就好。”
张姝羽沉默着不说话,看了一眼屋子,除了角落里那把小板凳,他们也实在找不出多余的两把椅子了。
“今年收成怎么样?”
男人道:“没有去年好,因为前段时间长时间的秋雨,不少已经割了的谷子在田里被水给泡了。”
“那不算那些,平均下来一家能收多少袋?”
“大概也就七八袋的样子了。”
“没事,遇上自然灾害也是难免的,你们又困难,朝廷自会体谅,所以今年上缴不会像前几年一样。”
“孟大人,这几年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们白水镇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
“……”
张姝羽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渐渐也明白了这白水镇如此清贫的原因。
白水镇本就在冷县边陲地区,位置不仅偏远,而且离牛头山很近,每逢秋收之际,山上的土匪总会下来抢粮食牲畜,闹得人心惶惶。好在孟初寒来后,制订了一系列计划,打击匪患,这几年白水镇的百姓才好过了许多。而这一次,孟初寒不仅来查看稻收情况,更是来问清楚收稻时间,要在土匪下山之前就要将粮食给收购好每户没家的粮食,否则辛苦了半年的汗水全部落入了贼人手中。
又聊了许久,男人开始留两人用膳,“孟大人,这时间也不早了,你和这位姑娘就留下来一同用膳吧——阿香,你去把那只母鸡给炖了。”
“哎,好咧。”
张姝羽一听,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带了干粮,而且下午还要去隔壁村,就不麻烦你们了。”
孟初寒也点头道:“是啊,你们下午还有农活,我们就不多留了。”
“……也好,那我送送你们吧。”
到了村头,孟初寒停了下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那男人笑了笑忽然道:“孟大人,恕小的不该问,往年你都是带着冯总管,今年怎么带了一位姑娘?”
沉默了一路的张姝羽听到他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孟初寒低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眸子里全是笑意,这才向那男人解释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想跟来看看。”
那男人愣了一秒,又惊又喜道:“哦,原来如此,恭喜大人喜结良缘。”
上了马车,张姝羽瞥了某人一眼,道:“哎,谁是你的未婚妻啊,我还没答应呢?”
孟初寒嘴角微微勾起:“定情信物都收了,怎么会没答应?”
“什么信物?”
“那根簪子啊,那是我们孟家祖祖辈辈传给儿媳妇的东西,你现在头上带着,嘴上还要否认吗?”
“……”
看着某人微眯的桃花眼,张姝羽忽然明白那天孟母看见她头上的簪子突然停了下来,还那么激动,原来如此。
江致远的婚期一天天逼近,沈家的人为了免去行程之苦,已经提前来到了冷县。
婚礼前一天,张姝羽还是去看了一次柳青芜,她似乎比前一段时间平静地多,聊了一会儿,她起身从屉子拿出了一个同心结,道:“我不能去参加他的婚宴,你帮我带给他好吗?”
这枚同心结,她分明是将自己的整颗心都送给他了,心若给了一个人,从此也将容不下任何人。
张姝羽叹息了一声,还是接过了那火红的同心结,眼睛一阵发涩。
第二天,张姝羽随着孟初寒来到了江府,江府门前被装扮地红红火火,两个火红的灯笼挂在两旁,大门上也贴着两个火红的囍字。
进了江府,送了贺礼,两人便向堂内走去,宾客满座,所有的人脸上都是喜色。
等了一小会,随着门外的一声锣鼓,‘新娘子到了。”所有的客人目光都向门口转去。
沈梨头盖红盖头,一声的鲜红喜衣,流云般层层叠叠拖到地上,美丽极了。
张姝羽看着她袅袅婷婷一步步朝大厅走过来,心里莫名难过,这个婚到底没能如自己的愿,还是结成了。
就在新人拜天地的时候,孟初寒手下的一名侍卫忽然小跑了过来,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见孟初寒的脸色陡变,张姝羽不安地问:“怎么了?”
“曹悍亲自带人下山劫粮食了,我的人已经和他们交手了,我现在必须要过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地参加婚礼。”
“那你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孟初寒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婚礼还在继续,张姝羽却再也没什么心情了,想着把东西交给江致远赶紧离开。
在新人敬酒前的空隙,张姝羽将江致远拉到一旁,从怀里拿出那个同心结塞进他的怀里:“这是她给你的,说祝你和沈梨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江致远摸着同心结的纹路,低低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其实他同样无奈,同样心痛,柳青芜有多么难过其实他也不会好过,想了想张姝羽还是柔声道:“她还好,你放心。”
而此时已经快马赶到白水镇的孟初寒一干人并没有在村里发现土匪的影子,于是赶紧派了人下去问。
不一会儿,下面的人就来报说他们只抢了十几袋稻谷就跑了。
“只十几袋?”
“是。”
“那我们的人伤了多少?”
“没伤多少,他们人很多,但是目标却并不像抢粮食。”
孟初寒静默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好,回冷县。”
好一招声东击西!
果然回到冷县,坏消息就来了:“不好了,大人,曹悍直接去玉春楼把柳青芜给劫持了……不仅如此,他们还……”
孟初寒脸色一变,厉声道:“还什么!”
“听说一同劫去的还有张姑娘。”
“姝儿?她不是在江府参加婚礼吗?”
看着孟初寒的脸色冷得几乎要掉下冰来,下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有人亲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