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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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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交完礼物,张姝羽没有吃流水席,转身一个人离开了江府。
玉春楼和江府只隔几条街,想必柳青芜已经听了一个上午热闹的锣鼓声了。
到了玉春楼,张姝羽坐下和柳青芜没聊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桌椅的碰撞声和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两人面面相觑,就在柳青芜刚准备起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门‘嘭’地一声就被一脚给踢开了,紧接着涌进来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张姝羽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刀疤男,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玉春楼下见过他闹事,他今天来莫非是冲着柳青芜而来,再看柳青芜,一步步往后退,脸色又怒又惊。
“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声音也在颤。
曹悍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到柳青芜面前,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柳姑娘,你说我干什么,请了你这么多次,这次你总要从了我吧。”
“滚开,别碰我!”柳青芜厌恶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抬手去掐他捏着自己的手。
曹悍不仅没有放手,手里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看着柳青芜的脸越来越红,眼泪也很快溢满了眼眶,张姝羽不由怒火攻心,拿起桌上的花瓶几步便冲上去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你别碰她。”
花瓶一下裂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曹悍愣了一秒,伸手摸了摸额头,满手都是血,下一秒一巴掌就打在了张姝羽的左脸上,又踢翻了旁边的桌子,凶狠道:“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话音一落,身后的几个大汉就走了过来,一把扣住了张姝羽。
他那一掌下手极其凶狠,张姝羽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口腔也涌上来一股血腥味。
“两个人都给我捆上带走。”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他眼中却有了几分阴狠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无比粗俗:“你说去哪里,带你上山服侍我们兄弟。”
他说完,旁边的几个男人都猥琐地笑出了声。
想到孟初寒还在白水镇,张姝羽只觉得绝望如潮水没过心头,想着大声呼救好引起外面人的反应,可是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后颈就被重重一击,整个眼前都黑了过去。
等孟初寒的人赶到玉春楼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柳青芜的房间已被翻得乱七八糟,孟初寒环视一周只觉得一颗心越来越沉,似乎沉到湖底有些胸闷气短起来。
曹悍对柳青芜早已觊觎已久,这次他们把人劫去,孟初寒真的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所有的人都看着孟初寒没有一个人出声。忽然,孟初寒的眼光无意扫到墙角,在一地碎片中间躺着一只红宝石流苏耳坠。捡起来细细一看,固然是自己送给张姝羽的那对,再仔细看了看,上面竟然还有血迹。孟初寒握着耳坠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眼前仿佛出现了张姝羽挣扎被打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只感觉胸腔都要爆炸了。
一旁的叶明远看在眼底,深吸一口气对孟初寒建议道:“大人,事不宜迟,赶紧把姝——人给抢回来吧。”
孟初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来把手里的那只耳坠放进怀里,声音黯哑低沉:“愿意随我去的站出来。”
张姝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着塞在麻袋里,连呼吸都充满了腐臭的味道。没有光线,没有新鲜的空气,张姝羽觉得每一分钟都是折磨。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休息好了继续赶路,再慢一点孟初寒的人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张姝羽便觉得身子一轻,似乎被人扛了起来,而那个人的手正放在她的臀上,张姝羽只觉得一阵恶心,拼命挣扎起来。
扛她的人似乎不知道她醒了,吓了一跳,立刻厉声道:“给我老实点,旁边就是悬崖,想死直接把你丢下去。”
听他这么说,张姝羽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两拍,不敢再轻举妄动。
又大概走了半个钟头,扛她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把她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很快就将麻袋解开了。
张姝羽一动也不敢动,那男人又粗鲁将她拖了出来。
张姝羽屏住呼吸环视了一眼屋子,一脸的警戒:“这是哪里?”
那个男人冷冷一笑,像是听笑话一般:“还能是哪里?这里当然是牛头寨。”
张姝羽立马想起孟初寒和她说过关于牛头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口,他既然会接二连三地在牛头寨吃亏。这一次,她们这次被劫来恐怕是真的羊入虎口了!
张姝羽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问那个看守她的男人:“那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
“她自然是和我们当家的在一起了。”
张姝羽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他要对青芜干嘛!”
“能干嘛,我们当家的喜欢柳姑娘好长时间了,自然不会亏待她。”
“带我去见她。”
“别叫了,待会大人自然会来看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人。
“虎子,当家的让你过去,我先帮你守着。”
看清来人,张姝羽背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回非礼她不成被烫瞎眼睛的陈三。
虎子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又突然转身对陈三说道:“陈三,当家的吩咐说先不要碰她。”
“知道了知道了,废话怎么他妈的这么多。”
待虎子离开后,整个房间只有她和陈三两个人,陈三猥琐地笑了笑,伸手便向她身上摸去。
“陈三,你敢碰我!”
“有什么不敢,你以为这一次还有谁来救你么?”说完,他便俯身亲在了她的脸颊上,□□的眼睛瞬间放大,张姝羽只觉得胃一阵翻腾,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陈三有些扫兴,顺势大力地在她腰上使劲一掐,张姝羽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也只能瞪着他。
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陈三也不恼,眼前的张姝羽手脚都被绑着,皓腕如霜,冰清玉洁,看起来实在无害。
“你知道我这条手臂是谁砍断的吗?”
张姝羽不做声,只是狠狠地等着他,眼珠几乎要裂出眼眶。
“是孟初寒砍的。”
“你活该!”
“活该?那我今天就侮辱他的女人,让她也体验一次切肤之痛。”说完,他那双恶心的嘴又想她的脖子凑过来。
张姝羽手脚都不能动,只能任凭他的手在身上放肆地游移,这一刻张姝羽痛苦地简直想要死去。
趁他又亲上她的脸,张姝羽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陈三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一手便扯住她了的头发。他的动作毫不斯文,扯得张姝羽觉得头皮都快掉了,尽管疼得全身发紧,张姝羽依旧没有松口,拼命忍着、一动不动。
陈三疼得眼红,手放开她的头发,一手撤掉了她的衣服,张姝羽终于松开口,满嘴的血腥味,忍不住又对着陈三的脸上啐了一口。
陈三摸着血淋淋的耳朵,气得骂道:“贱人!疯妇!”骂完又重重地给了张姝羽一嘴巴。
这是张姝羽这一天受得第二个巴掌,眼泪很快就涌了出来,张姝羽吸了一口气扬起下巴,就是不让眼泪往下掉。
就在张姝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人,前面的曹悍一脚便踢开了陈三:“老子说了不许碰的女人你还敢碰,是另一条胳膊也不想要了么?”
陈三立刻瑟缩在地上求饶:“小的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
曹悍冷冷地瞥了地上的张姝羽一眼,向旁边的一个男人吩咐道:“今晚多派几个人守在关口,免得孟初寒的人来抢人。”
听他这样说,张姝羽的心底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相信孟初寒已经在路上了,她要坚持到他来救她的那一刻。
“来人,把她带去清洗换一身衣服,今晚她有好戏看。”说完从外面又来了几个女人将张姝羽架起来抬走了。
几个女人给她抬到了一间屋子,有将她的衣服尽数脱了下来。
“你们不要碰我,我自己来。”张姝羽一边拒绝,一边在几个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将衣服脱了下来,泡进了浴桶。
整个过程,几个女人一句话都没有,张姝羽考虑了一下,还是问道:“请问和我一同来的那名姑娘到底怎么样了,求求你们告诉我。”
一个女人愣了愣,看着张姝羽脸上可怜的表情,还是如实道:“我们刚给她洗了澡,她现在没事。”
见她们这么说,张姝羽心安了些,可是又转念一想,曹悍让人给她们沐浴换衣干嘛?难道……
洗完澡,立刻有些来接应,带着张姝羽来到了寨子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火把绕了一圈,曹悍正摆酒设宴,而柳青芜被迫坐在他的身边,神情冷漠而绝望。
押着张姝羽的人很快把她带到了曹悍的身旁,曹悍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露出粗粝的牙齿恬不知耻地笑道:“果然也是一个美妞,来,给爷喝一杯。”
说完,他端着酒的碗便凑了过来,张姝羽咬着牙关,瞪着他就是不喝。
曹悍正在兴头上,难得地没有和她动粗,粗鄙地笑了笑,举起碗对着众多手下说道:“娘们不解风情,来,兄弟们,我们干,庆祝我们这一仗!”说完,他便一饮而尽,看曹悍喝完,下面的人也开始尽兴,一碗接着一碗豪饮起来。
张姝羽看着曹悍脸上那颇有扬眉吐气的快感,心下一阵烦躁,又看了看柳青芜,她刚巧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很多话都无声地交流了,此刻张姝羽心里只希望孟初寒能够赶紧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