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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惺惺作态 姜暄说:从 ...


  •   平漪被救起来后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又迷迷糊糊的发了高烧,嘴里还一直叫着“救命”,看着让人着实心疼。

      一心一直在边上责怪一意,语气十分不好,亏得一意能忍,不然刀起刀落几秒钟的事。

      姜暄今晚没有来平漪这,在书房,和林美人。

      林美人跪在冰凉的青砖上,沉默的看着姜暄,眼中没有惊恐,而是从容,从容的等姜暄还当年的自己一个公道。

      姜暄猜出她的意图,轻蔑一笑:“既然觉得自己没有错,你又何必下跪。”

      林美人揉了揉膝盖,没有起身,自嘲:“不,臣妾错了,错在不自量力。当年被如意夫人陷害,明知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还不自量力希望陛下能信我;如今陷害颐和夫人,明知她是陛下新宠,还不自量的想知道陛下是保我还是她。”

      她在说如意夫人的时候,嘴唇颤抖了下。

      姜暄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变的铁青:“孤说过,孤这辈子都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她忍了太久,宣泄着哭喊道:“陛下一句不想听,就可以抹去她的存在么,我现在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是她造成的,是因为她,我父亲才会去启国,才会被暗杀,也是因为她,我的孩子才会胎死腹中,而你,我孩子的父亲却成为刽子手的帮凶。”

      这是姜暄第一次听到林美人在自己面前提到父亲,他的老师,他的软肋。下一秒,他拽起跪在地上了林美人,紧紧拥入怀中,掠夺似的吻接踵而至,他们之间只有这样,用□□来弥补心灵的创伤。

      一夜旖旎后,林美人酥软的躺在姜暄身侧,她的怒火中烧已被似水柔情浇灭,脸颊透着未褪去的红晕。

      姜暄摆弄着她的发丝,说:“本王答应过老师会好好照顾你的,但韩平漪,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她,知道么?”

      他说话时的口气柔柔的,吹在林美人耳畔,让她欲罢不能。

      她只娇羞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讨厌韩平漪,或许只因为她是启国人,或许是因为她怕再出现一个如意夫人。

      第二天清早,姜暄早早去了偏殿,见那位旷世奇才——沈浔末,他却迟迟未到,让姜暄久等。

      杯中的茶冷了再斟三番,姜暄也开始有些不难烦起来,压着火气问道:“赵公公呢,去接个人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话落下不多时,赵公公狼狈进来,惊慌地跪在地上求饶:“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来路上不小心弄伤了沈公子。”

      姜暄此时的眼神越过他,落在他身后,一个手腕上绑着绷带的文弱书生,书生剑眉如淡墨,肤色似含苞的芙蕖,带三分女子的娇媚,三分书生的雅气,三分隐士的豁达,还有一分深藏的城府。

      沈浔末并不畏惧姜暄犀利的眼神,不卑不亢的以书生礼仪鞠了个躬,道:“参见我王”

      赵公公做事向来稳当,怎么可能鲁莽到伤到客人,姜暄冷冷的瞟了眼赵公公,转过脸又清风拂面的笑对沈浔末:“免礼,公子可还适应这里的日子?”

      这乱世中,配的上他叫公子的也仅此一人。

      “极好,难得的安宁,让在下都忘了自己是身处乱世之人了。”

      “乱世之中亦有享太平之人,太平中也不少扰安宁之人,公子说是不是?”姜暄话中有话,清浅一笑。

      沈浔末自然懂意思,回道:“人若是扰人安宁,有两种原因,其一,必是自己不安宁;其二,或是扰了小部分人的安宁,而得大部分的无忧。”

      好个巧舌如簧,他们一问一答,如一场博弈,一小时下来对彼此的底细都了如指掌。

      沈浔末临走时,将一张药单递给赵公公:“劳烦公公将这药方送去启国公主那儿。”

      说完朝姜暄行礼退下,如雪压的竹枝,恭而有节。

      一入宫便故意将自己弄伤,收服姜暄身边的人,假借去太医院,又对宫中的地形人情了解一番,此番下来,更让姜暄心中不安,这种人,可能是最好的帮手,也可能会成为最难对付的敌人。

      赵公公看到姜暄阴沉下去的脸色,解释道:“陛下,老奴没有说颐和夫人生病的事,不是老奴说的。”

      姜暄岂会不知,他罢了罢手:“孤知道,没你事了。”

      “那,这药方要不要送过去?”

      姜暄点了点头“送去吧!”,过了片刻闻到:“颐和夫人还好么?”

      “好像发烧了,陛下要不要去看看?”

      姜暄犹豫了片刻,摇头说:“算了,眼不见为净。”

      平漪醒来已是傍晚时分,绯红的霞光穿透窗扉打在青石板上,飘渺的散乱在房间四周,她的脸色如这晚霞般绯红一片,干裂的嘴唇吐出的第一个词便是‘水’。

      一心边抹掉眼角的泪,边跑去倒了杯水来:“公主,你可算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平漪疯咽了几口水,恢复了意识,无力的说笑道:“刚掉水里喝了那么多,醒来竟然还口渴,放心,我没事。”

      “还说没事,烧一直退不下来,多亏了沈公子的药方。”

      “沈公子?”平漪问道。

      “说是刚从燕国来的一个雅士,据说是个奇才,天文地理,术数八卦无一不通,外头传的可神乎了。”听一心的口气,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燕国,平漪嘴角微微一扬:“过些天,我要亲自去谢谢他。”

      一意端着热水进来,见平漪醒了,愁眉舒展,带着许自责:“奴婢该死,请公主降罪。”

      “此事与你无关。”说完平漪又对一心说:“我想吃点糕点,你知道我的口味,帮我去趟御膳房。”

      “好,我这就去。”见公主那么快有了胃口,她怪高兴的。

      一意知道平漪是故意支开一心的,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想问奴婢?”

      平漪正望着窗外的落日,寒鸦数点,慢慢消失空余萧瑟,那萧瑟就像在朦胧的水雾中远远望到一双目光。

      她问道:“是谁救的我?”

      “是奴婢”

      “以你的功夫不该那么久才到,是么?”

      “是,只是当时陛下下了命令不准踏入那里一步。”若是普通的守卫,一意岂会闯不进去,只是她遇到了影人。

      平漪敛了眼眉,抿嘴苦笑,一滴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在落水时,她看到了,远处悠闲品茶的姜暄,这后宫之中,谁要置她于死地都可以,可姜暄唯独不行。

      她撑着羸弱的身体,随意披了件衣服站了起来,一意忙上前扶住平漪,劝道:“公主,等病好了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她没有停下,只叹气:“若是心病不好,这病也好不了。”

      她摇摇晃晃走到姜暄那,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口,面前这座塔楼据说没有姜暄的旨意谁也不可以进去。

      路上匆忙加受了凉,平漪又开始咳嗽起来:“咳~既然如此,帮我去通报一声说颐和求见,咳~”

      侍卫拦着的剑羽没有放下,说道:“不好意思夫人,我们也不可以进去。”

      一阵风呛了喉,平漪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咳~咳~大概什么时辰会出来?”

      “夫人还是请回吧,此处风太大您挨不了半刻钟。”不远处传来一个清宁的声响,沈浔末一身泼墨石青色直裰出现在石路上。

      平漪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男子,男子躬身道:“在下沈浔末,夫人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这便是沈公子,平漪回了个礼:“多谢公子的药,好了许多。”

      她身体的摇晃越来越严重,无暇再与沈浔末闲聊,对一意命令道:“我要进去,拦住他们。”

      两个侍卫对于一意自然小菜一碟,剑未出梢便全制伏,平漪命她看住下面,独自一人扶着楼道慢慢上去了。

      塔楼高七层,走到四楼时琴声渐明,五楼,六楼,她汗水湿了脸颊,虚弱的扶着梯道,七楼,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保持自己的端庄。

      七楼空间不大,却处处精雕细琢,姜暄一身赤金长袍站在窗口背对平漪,眺望着远处;小厢中一女子在弹起,平漪第一眼便认出来是芳美人。

      她今个仗着自己病得头晕的七荤八素,大胆打断琴声:“陛下,我有事求见。”

      姜暄一惊,顺手关上窗扉,眸中迸出不可抑止的愤怒:“你怎么在这?”

      他是有多专心才会在平漪上楼时没发现,平漪道:“我有些话想同陛下讲,今个不讲怕以后没有勇气再讲。”说完她看了眼芳美人。

      芳美人眼角飘过一丝邪媚的笑,欠了欠身:“臣妾告退。”

      屋内只余下他们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百转千回到心寒,一个凌寒不解到生怒。

      那晚,掀开帘帐投入平漪心扉的,也是这双含星华的眼眸,她以为在这双眼中读到了自己的爱情,可原来那痴情只在自己的心里。

      “陛下真就那么想让我死么,真的对我厌弃到眼不见为净的地步么?”

      姜暄的眸色越来越深,讪笑道:“你又何必装成一往情深的样子,我们彼此的思量心知肚明。”

      装,若是有选择,平漪真希望自己是装。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重重的咳了以来:“咳~,我何曾算计过你,而你呢?先与范丞相勾结将我骗到这里,再故意装宠我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姜暄冷哼了声,道:“你以为本王会信你们,若不是启王怕引起内乱,若不是启王要在我身边安插内做,你怎会来来这里。”

      平漪终于看明白,她所做的一切,无论好坏在姜暄的眼里皆是别有居心,在他心里,她就是个不堪的交换品。

      姜暄继续说:“你以为没有启王的帮助,那晚你能轻易到达我的营帐,我不说,只是给你留些余地。”

      她身体的颤抖越来越严重,可此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倒下,她也冷笑道:“余地,你留给我的最好的余地便是未于我同房,没有玷污我对于伟大爱情的憧憬和向往,即使那只是因为你根本不想要有两国血统的孩子来威胁你作为皇帝的高高在上。”

      平漪早已猜到一切,只是未猜到在姜暄心中的自己是如此不堪。

      姜暄嘴角划过不屑,摊在棋盘上的游戏,竟是心机,他道:“从你口中说出爱情才是对它最大的玷污,你根本就不懂它。”

      是啊,平漪开始觉得自己不懂爱情,那样的一往情深也会伤痕累累,这样为代价的爱情,她不想再拥有。

      “既然如此,从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同路不相见,老死不相亲。”说完平漪颠颠撞撞跑下了楼,那颗完整的心终究还是碎了。

      姜暄伫在原地,不远处的窗扉被风吹开一角,风蔓延进来吹动他的发丝,在风中摇摆,他苦涩一笑,道:“我们何曾同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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