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集：一问三不知 姜暄已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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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眸如水，款款凝视平漪，或许自己也未想到会走这一步，拿自己的性命做这场完全没有把握的赌局的赌注。
平漪酒意未褪，微醺的脸上突显一道复杂的笑:“人逃的掉，心呢？”她不想再成为谁的影子，更不想别人成为姜暄的影子：“我不想看着你的时候，脑中还满是他。”
“我不介意，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一直等~”
“我介意”
沈浔末想说的千言万语都被这句话搪塞了回去，星眸黯淡了下去，顿了很久，他说：“平漪，我今晚亥时便会离开这里，你若改变主意可来城西的桥上找我。”
这是沈浔末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平漪，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有些吃惊，继而转化为失落：“你还会回来么？”
沈浔末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说了句：“照顾好自己，来日方长，总有相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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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末，姜暄突然造访。
一心推开平漪房门时自己也惊呆了，只见平漪手中抱着酒壶，裙裾上也满是酒渍，埋头睡在椅子上，一副女酒鬼模样。
她避之不及，道：“陛~下，奴婢先退下了。”
姜暄冷眼看了眼屋内，点点头：“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平漪被一杯泼到脸上的凉水弄醒，睁开惺忪睡眼，一片明黄晃入眼帘，是姜暄，一个姜暄，两个姜暄，怎么越来越多，她用力的揉眼，终于只变成一个姜暄了。
平漪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摊在他身上，胡言乱语：“暄，怎么有那多个你，哪个才是真的你，哪个才是爱平漪的你？”
“看来你还没清醒”他的声音很冷，压抑着怒气。
“谁说我没醒，我醒了，重来没有那么清醒过。”平漪突然推开姜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手舞足蹈，嘴中喃喃道“清醒的知道你爱的我不是我。”
姜暄无心听懂她在说什么疯话，他来是有正事要办的：“沈浔末去哪了？”
“沈浔末？”平漪左右找了找，傻傻的摇头：“刚还在这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嘘”她忽然掀开桌布，探头看看下面，没有，又去床底找还是没有：“怎么办，找不到他了。”
“韩平漪，别以为你醉了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姜暄拍案而起，对外面吩咐道“将夫人送去太医院，半个时辰内将她弄醒。”
平漪背对着姜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正如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戏演的过了便容易露出破绽，一刻钟未到平漪便清醒过来。
她一脸无辜的看向姜暄：“陛下，您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么？”
他没有理睬她的问题，问：“沈浔末在哪儿？”
正如平漪所预料了，而答案也在她的预料之中：“臣妾不知”
姜暄不信，继续问道：“他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臣妾酒醉，不知。”
姜暄狠狠盯着平漪眼眸，怒道：“酒醉，好个酒醉，你为何偏偏此时酒醉？”
为何？因为爱你，恨你，想你，念你......
平漪淡眼扫了遍周围侍宠，一个个死灰般的脸色，字字清晰道：“臣妾无话可说。”
好个一问三不知，“韩平漪，他对你就那么重要，让你醉生梦死；你就那么想保护他，宁愿骗我”当然，这些话只会烂在姜暄的肚子里，他是姜王，有着至高无上的尊严。
姜暄气不可遏，拂袖而去。
“陛下，你知道为什么飞蛾为何要扑火么？”平漪突然问出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姜暄没有回头，停在原地，说：“自取灭亡”
姜暄已走，她依旧跪在地上，苦涩道：“不，她只是渴望被温暖，灰飞烟灭也值得。”
可我的灰飞烟灭也换不回你的救渡。
*
那晚沈浔末一直等着平漪，等一个不可能的奇迹，只是有些人，有些事，都是注定的。
“韩平漪，我已尽力，将来的事，听天由命吧！”他望着悠长的巷子深深叹了口气，跨步离开。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走向了城门。
“站住”门卫将他拦在，细细分辨，竟然是沈浔末。
他们将他押住，有些不敢相信，其中一个门卫道：“惊世之才沈浔末，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爪，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圈套？”
另一个也说：“是啊，他诡计多端，小心有诈。”
沈浔末突然笑了起来，惹来他们的诧异的目光，姜暄想用这些小兵抓住他，未免太瞧不起他了。
他说：“你们只知要抓我，可知为何要抓我？”
“为何？”门卫粗声问道。
沈浔末惋惜的摇了摇头：“死到临头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我真替你们可怜。”
一听关系自己性命，门卫们都紧张了起来：“什么意思？”
“陛下之所以要抓我，只因我偷了宫中宝物，如今宝物被我弄丢了，你们又将我抓回去，你说陛下会如何想？”
门卫仍旧不解其意：“怎么想？”
沈浔末悠悠的说：“若我是陛下，必会怀疑是你们拿了那宝物，在加上我的一口咬定是你们拿了，你们说你们还能不能活命。”
门卫仔细一想这番话，确实有礼，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浔末继续说：“反言之，你们若是放了我，陛下一定也不会知道，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岂不是更好。”
他们想了很久，确实不能拿自己的绳命开玩笑，一致决定放了沈浔末。
沈浔末失踪已好些天，所有关于他的事也都戛然而止，丝绸事件也无人再提，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姜暄与平漪之间，他不问，她不说；她不问，他也不说，好像时间能治愈所有似的。
一顿晚餐吃下来，碗中的菜剩下许多，他俩谁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一起无言的孤独比一个人更加孤独，平漪放下筷子，欠身要离开：“陛下，我吃完了，先退下了。”
姜暄抓住她的手腕，那种力度，平漪只要一用力便可挣脱，可是她不能，连撒娇的权利都没有。
他说：“坐下”，是命令亦是恳求。
“不管过去发生什么，让一切都过去好么？”他想到当日对为沈浔末的事对平漪的口气过重，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的人生里从来不存在道歉这个词。
平漪知道这已是姜暄能低头的极限，可她更觉得，姜暄的低头是因为她像的女子，而不是她。
她顺从的坐回原位，面无表情，说：“陛下毕生可有喜爱之物？”
姜暄不解她想说什么，答道：“有，儿时的一枚和田玉扳指。”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
“若是有一日丢了呢？”
姜暄旋转拇指上的扳指，他从未想过它会丢：“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平漪继续问：“若是依旧找不到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集：一问三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