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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物非情在 更不敢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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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暄越来越觉得平漪的问题可笑:“没有这种可能,若是有,命人去打造一个与它一样的扳指便是了,物非而情在。”
好一个物非情在,姜暄,我不就是那个命人打造的扳指,平漪若有所失的点了点头。
他见平漪这番表情,想其中必有深意,细细一想,原还清淡的脸色骤然风驰电掣,握在手中的筷子摔到桌上:“你这番费劲心机,就只是想告诉朕,他沈浔末在你心里无可替代么?”
平漪被姜暄的举动吓到了,马上跪倒地上:“陛下您知道的,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提到沈浔末便很愤慨,这天下何曾有人敢戏耍他,沈浔末这个名字变成了他心里的伤疤,他的耻辱,他说:“朕看是夫人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我已不想追究,你却咬着不放。”
“臣妾不敢”她弱弱的说。
姜暄,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在我们的爱情里,从头到尾的骗子都是你。
“我看夫人需要冷静,等你想通了再起来吧!”这是姜暄第一次罚平漪,因为太爱,太怕失去,所以连一丝的背叛也不允许,可他也确实不忍,所有罚跪也没下时限。
“诺”冰凉的石阶透过裙裾传到心底,平漪眼眶泛红,千言万语却只能缄默。
见姜暄离开,一心慌忙去扶起平漪:“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陛下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却不要。”
连一心都责怪起平漪来,她不知道平漪忍了多少的委屈,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痛。
平漪没有起来,咬着嘴唇不说话。
“公主,你就起来吧,这样跪下去您怎么受得了。”
只一会儿,她的腿就已发麻,却依旧未起:“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
这一静便是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里,她想了很多,归根结蒂都必须弄清那个女子是谁,和姜暄又发生了什么?
她扶着桌椅慢慢起来,双腿的疼痛感因为麻木减轻很多,掀开裙裾,通红的琵琶骨上那层薄薄的皮已然绽开,有血沾在内衬上。
她叫来了一意,求道:“扶我起来,带我去一个地方。”
一意看到伤口皱眉,心疼的说:“公主,明天吧,你这样怕有不便。”
“你道是也会和我商榷起来了。”平漪皱眉斥责。
“女婢不敢”平漪嘲讽的口气吓到一意,再温顺的小羊也有发怒的时候。
忍在心里的伤痛,折磨得平漪几近崩溃,这场华丽的戏,虚伪的眼泪,原来只有自己当了真。
夜半,冷宫,门虚掩。
一意守在门外,平漪孤身一人走了进去。
她脸色煞白,手扶着那一不小心便会倒下的双腿,竹影摇晃,灯火幽暗,扑朔的灯火零碎铺在石阶上,凹凸不平。
平漪越往里走,心沉的越深,揭开华丽的虚伪的勇气,自来了姜国,她便不再拥有,一切都变了,连自己也变的不认识了。
竹林深处,绰约一庭,婉约一女子,手执轻罗小扇,静静休憩。
她时而摇动的扇子停了下来,轻轻的说了声:“你来了”
“我不是他”
女子闻是女声,转过头来,眸色一惊,即刻又恢复了娴静,她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第一眼便知道。
女子又扭过头去,继续摇她的扇子:“我想也是,那么多年了,他怎么会再来呢。”
平漪盯着女子的一举一动,这个与自己有七八分像的人,举手投足间的气质竟也有三分相仿。
“你是谁?”
女子顿了一会儿,懒懒道:“这么久了,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无忧。”
无忧,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叫自己,知道这个名字的世上无几人,面对这个被自己定意为敌人的人如此了解自己,平漪乱了阵脚:“你到底是谁?”
女子疏懒起身,走到平漪面前,墨色的眸光久久凝滞在平漪脸上,越来越多的悲伤从白皙的脸上渗透出来,说:“公主,你终于长大了,不用我在牵着你走石阶了。”
“你~你是宁芷,宁姐姐。”平漪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小时候粘着不放的宁姐姐,更不敢相信启国堂堂的相国千金会囚禁在这里。
他乡遇故知,自然是百感交集,宁芷点头,渐而担心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平漪自然知晓不该来,却无法压抑心中的疑惑,面前这个人,还是当年的宁姐姐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漪眼前一头雾水,如何也想不通:“宁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范丞相说你死了呢?”
范宁芷惨然一笑,犹想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你若是同他走了,我从今便当你是死了,便当未生过你这个女儿。
她只说:“这便是命吧,当年为了姜暄,我背弃父亲,背弃启国,如今却换来冷宫孤老。”
“为什么姜暄要将你关起来?”一时口急,平漪也叫出了姜暄的名字。
范宁芷意味深长的看了平漪一眼,说:“你该回去了,想知道什么明天再告诉你吧,伤成这样久站不好。”
平漪感觉她在回避,却不确定,点了点头:“我过些天再来看你吧!”
宫中这些天又要出喜事,皇后的妹妹要同景如风景大将军成婚。
平漪听到这个消息,只叹息着摇了摇头,一心不解:“公主,即是喜事你为什么要难过呢?”
“这予孙家自然是喜事,于陛下就未必了,孙尚敏自己坐着太宰的位子,一个女儿已是万人之上的皇后了,若是另一个嫁了手握兵权的将军,那这姜国天下岂不是他一家的了。”平漪小心揉着脚伤。
“对了,陛下刚命人送来的药,我替你擦上。”一心小心的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
平漪摇头:“伤都在了,药还有什么用呢,过几日便好了。”
“何苦呢?你们俩时好时坏的弄的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心想来他们从一开始到现在,分分合合那么多次,明明是相互喜欢,却还要伤害,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