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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集:内力全失 她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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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是假的?”影人看到姜暄脸上的神色,瞬间明白缘由:“你把解药给了韩平漪,你疯了么!”
姜暄眸光越过影人,遥望远处飞檐上的落日,苍茫一片,气息奄奄,空洞的眼神里是他前所未有的解脱:“我真的累了,多想我只是我,不是朕,不是孤,不是背负着这个姜国的帝王。”
唯有在他面前,他才能说出这番话,也唯有他才知道姜暄这些年的苦,他无能为力:“生在帝王家,你别无选择,难道你忍心天下苍生又陷入战火中,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姜暄收回眸光,绝美的脸庞蛰伏无法言喻的悲伤,恰如云端的凌霄花,孤傲而灿烂,如今,这朵花正在慢慢枯萎。
......
影人再次进来,手里拿着太医配置的解药。
他将药丸递给,虚弱的靠在桌沿上的姜暄:“拿囚犯做过试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姜暄点点头,接过药丸,丝毫不迟疑地合着水服下,于他而言,死也是归属,活也无所谓承受。
那会儿,平漪的解药刚起作用,她迷迷糊糊,口中不停呢喃,叫着姜暄的名字,声声情深。
一心坐在床边,听床上有动静,起身探看:“公主,公主您醒醒,不要吓一心。”
平漪吃力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清一心,慌张问道:“姜暄~不,陛下呢?还好么?”
一心小心将平漪扶起,高兴的说:“好,一切都好,启王送来了解药,您和陛下都已服下,您就放心的养病吧!”
平漪苍白的小脸绽出明媚笑颜,她好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了:“这就好,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去看看他。”
“公主,您现在这么虚弱的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再说陛下也要休息,一意你说是不是啊?”
一意还在挣扎要不要对平漪说出实情,听一心问道自己,无心的点了点头:“公主放下,陛下没事。”
“好吧”平漪看到自己镜中的模样,清瘦枯槁,确实不适合出去见人,只好作罢。
......
几日后,她在花园遇见了姜暄,犹豫再三还是主动上前去打了招呼。
轻叩首,步摇铃铃做响:“参加陛下,陛下近日过的可好?”
姜暄冷眸扫了几眼平漪,像是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淡淡的说:“自然很好,夫人病刚好,少出来为妙。”
他还是关心我的,平漪莞尔一笑:“陛下好就好,平漪不打扰陛下了,臣妾告退。”
此时,一阵清风,树间的花瓣纷纷飘落,飞旋于天地之间,若蝶曵,若翩鸿,乱花渐欲迷人眼,他们彼此的目光穿过花海,凝视,这天地间所有的美还有比眼前的人即是心爱之人更美好的么!
姜暄叫住了即将转身离去的平漪:“等等,你陪我走走。”
“诺”平漪欣喜不已,心中暗想,早知道如此便可改善两人的关系,她应该早扎自己那一针的。
可是,她还不知道姜暄因为那个小小的伤疤失去了什么,那是他多年苦练的内力,从此,他再也无法驰骋沙场。
一个无法征战沙场的帝王,一个连保护自己的能力没有的帝王,就像断了羽翼的雄鹰,飞不高,飞不远。知道自己内力尽废的那一刻,他宁可自己不治身亡。
平漪与姜暄和好的消息,对他人都是一个打击,而这个打击,势必将以更加沉重的打击报应在他们身上。
这些天宫中忙碌异常,几日之后,赵国太子会以增进两国结盟的理由来姜国。
“众臣对这次赵国太子来访此事有什么看法?”姜暄坐在冰凉的雕龙御座上,漠漠的问道。
下面沉默一片,连沈浔末都没有说话。
姜暄扫视众人:“沈公子,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沈浔末为难的说:“臣虽来姜国,却是出生在赵国,微臣怕有偏私,故不能言。”
姜暄转问孙太宰:“太宰,你可有什么想说的?”这个位高权重的两代老臣,又是姜暄的丈人,朝中至少一半人为他所用,他不说,谁敢说。
他老态龙钟,语气却铿锵:“以老臣之见,还是盛情款待为妙,姜国如今的国力尚不足扣押质子,与赵国挑起战争。”
“太宰说的是,以和为贵。”
“对,和为贵。”
旁边的朝臣都附和着说。
姜暄佯装着闭目凝神,慎重思考了一会儿,道:“太宰说的是,朕也是如此想,就按太宰的意思办。”
以姜国目前的国力,姜暄如何会不知该怎么做,他只是想借这个问题来探知目前朝中有多少人依附太宰,这颗毒瘤迟早是要拔去的。
......
宣德四年,赵太子来访,姜宣帝盛情款之。
舞姬旋转出一朵朵旖旎的花,在烛火灯彩下幻影幻现,饰于腰间的铃铛随着躯体的扭动声声响,琴瑟悠悠,美酒琼浆,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筵席办在皇宫的后花园,此时蔷薇遍开,漫眼粉红,淡淡清香,置身于此,恍如隔世仙境,撇清烦扰。
赵国来的除了赵国太子还有两个侍从,姜国:姜暄,孙皇后,孙太宰,沈浔末,还有平漪。
赵国太子,拓拔郁律,这个姜暄最忌惮之人,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文弱书生样,一身纤尘不染白衣,墨色暗云纹腰带,檀香木簪,浑身散发隐士、谪仙之高雅,这样一个人,该在高山流水之间,赏花吟月,而不是捆束在政治之中。
姜暄对眼前这个人观察了很久,见他表面虽柔弱,眉目中影藏的睿智却是不可小觑的,如今轻敌为之尚早,不过,他对拓拔郁律边上那个戴面具的男子更感兴趣,那人虽一身侍从打扮,身上散发的气质却贵不可言,他说道:“素闻郁律太子才华盖世,今日出门所带之人也别有特色。”
拓拔郁律瞥了一眼戴面具的男子,轻笑道:“姜王莫见笑,怕他太过丑陋吓到众人,才出此下策。”
男子虽带着面具,只暴露的双眸就灿若星河,足以说明他的俊逸。
“若是陛下不怕,奴才愿意揭下面具。”戴面具的知趣的跪到姜暄面前,打算将自己的面具摘下,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姜暄罢手道:“免了,美景当下,别坏了气氛。”这样一个举止都是奴才模样的人,起的了什么作用呢!
面具男子退回了拓拔郁律身后,在厚重的面具之下,一个诡异的笑浮现在嘴角。
平漪坐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姜暄和陪在他身侧的孙皇后,心中酸楚的不是滋味,爱的副作用在她身上越来越强烈,明明自己才是后来者,明明已看惯了他对后宫女子百般疼爱,却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看见,以为看不见,这一切就没有发生似的。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眸光落到了拓拔郁律身上,这个男子正专心的欣赏舞曲,如同读四书五经般认真。发现平漪在看着自己,他点头示好,一举一动都是儒士的风雅。
沈浔末就坐在平漪附近,借着月色掩护,递过来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