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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面具男子 平漪走几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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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浔末就坐在平漪附近,借着月色掩护,递过来一张红笺。
平漪做贼心虚,慌忙将纸条收起来,故作镇定的瞄了眼姜暄,见他在和拓拔郁律聊天,松了口气,偷看上面写着什么,却只字未有。
知道沈浔末作弄自己,她狠狠瞟了眼沈浔末。
沈浔末璀然一笑,上前向平漪敬酒,贴在她耳畔轻声道:“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平漪冷冷板着脸,说:“公子应该知道,祸从口出。”如今,她在乎的只有姜暄,即使和沈浔末说话,眼神一刻也未从他身上离开。
沈浔末故意移身,挡住平漪的视线,嬉笑道:“我自知祸从口出,只是这次要连累公主了。”
“哦”平漪根本没注意听,反应过来想去阻止沈浔末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走到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躬身道:“陛下,微臣想为赵太子送上一曲太平笙歌,请陛下恩准。”
“这自然是甚好~”
沈浔末快速接话道:“这即是启国的曲,不知有没有荣幸请颐和夫人伴奏。”
姜暄没有说话,明眸望向角落的平漪,她的脸深深埋在青丝中,让人看不见隐约在眉角的悲伤。
“早听闻颐和夫人琴音绝妙,今若能一听妙音,真是三生有幸。”拓拔郁律附和道。
姜暄依旧没有说什么,他在等平漪自己做决定。
平漪也在等,等姜暄去否决,只是她知道自己等不到了,姜暄能给她的最大的限度便是如此,让她自己说出那个他愿意听到的答案。
以自愿的姿态选择他已定的结果,这是他最残忍的地方。
一心在边上劝道:“公主,不要上去,我们堂堂启国公主,怎么可以给他们伴乐。”
她从来都是生不由己,平漪轻轻拍了下一心的手:“放心,不就是伴个乐,大家开心便好。”
韩平漪,你成全了所有人,可谁来成全你。
“臣妾献丑了。”平漪坐于舞台中央,皓腕凝雪,转轴拨弦,水袖挥舞,淡香阵阵;琴音时而细水长流,置身幽谷山泉,如闻鸟啼;时而击鼓在堂,万马齐喑之势,似有鸣铮,一时之间,满座静默,任时光流逝于指尖起伏。
一曲作罢,余音绕梁。
“果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拓拔郁律称赞道。
一直未发话的皇后在此时也按捺不住,说道:“妹妹藏的可真深,有这般才华也不让姐姐知道。”
平漪收起琴弦,疲惫的欠了欠身:“臣妾有些累了,想先退下,还请陛下恩准。”
姜暄点头,吩咐侍从道:“送夫人回去,路上小心。”说完他取来身后的赤金斗篷“夜晚凉,给夫人披上。”姜暄很少用心在此,他若想对一个人好,便可做到极致。
平漪如扇的睫毛微恸,见姜暄细致的一举一动,眼角润湿:姜暄,但愿你不要负我。
平漪离开后,独自去了偏院,她喜欢如此安静静谧的晚上,若是幸运,还可以偶然看见几只萤火虫。
“北岭有燕,羽若雪兮,朔风哀哀,比翼南飞。一折羽兮,奈之若何,朔风凛凛,终不离兮~”她碎步而行,低声轻唱。
就一件斗篷,足以让她开心很久,想想她都觉得自己傻。
“谁”她感觉前面的草堆里有什么东西的摇动,心瞬间紧绷了起来,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未看到。
走几步,又听到窸窣声,刚要转身,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捂住嘴唇,她惊恐的转过身去,是那个戴面具的男子。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淡淡的语调像是发号施令:“别叫,我不是坏人。”
坏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平漪佯装答应,睁大着杏眼,点点头,这月黑风高的,她还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面具男子一松开手,平漪就叫喊起来,没想到速度不及男子快,又一次被捂住了嘴,平漪眼看自己脱不了身,手脚开始挣扎起来。
动静一大,男子脸上的面具被扯了下来。
一张绝世的容颜映入平漪眼眸,长眉若柳,鼻若刀削,面似冠玉,身如玉树,一双清冷邪魅的黑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平漪,轻薄的嘴唇勾勒出淡淡一笑,平漪如同被摄魂,怵在原地,连呼喊也忘却。
男子轻声的解释:“我是赵太子的侍从,他命我去太医院拿醒酒的药,不知太医院在哪?”
待反应过来,平漪挣脱开他的手,嘘了口气,有戒备的问道:“不是说你太过丑陋,为何~你是这番的模样,难道你们赵国的审美有差。”
男子正不急不慢的再将面具带上,嬉笑道:“你不知道有个道理叫做物极必反么!”
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平漪撅嘴道:“你既然是来寻太医院的,为何要躲躲藏藏,做贼一般。”
面具男子此时已带好面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确实如他所想,够笨,藏在面具下的薄唇勾勒一笑:“与夫人说的恰好相反,正是因为怕被人视为贼,我才躲躲藏藏,夫人还未告诉我太医院在哪儿呢?”
算了,论口才,自己一点优势也无,平漪无奈道:“随我来吧!”
从男子说话的语调与举动,平漪可以断定男子绝非侍从而已,不过念在自己今个心情好,也不想再去深究了。
他们路过池塘时,裙裾碰到池边的细草,引得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都飞舞了起来。平漪一时欣喜,靠近去看,没发现下面的植被是长在水中的,而非岸上。
平漪踩在上面,感觉质感不对,且人快速往下沉,迅速叫道:“救命”
面具男子不急不缓,等到千钧一发之际才去拉住平漪,动作之敏捷让人难以置信,他一个潇洒转身将平漪揽入怀中,戏谑道:“夫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松开”平漪欲摆脱他的怀抱。
结果,他真的松开了,平漪完成了一个优美的自由落体,摔在地上,面具男子还一脸无辜的说:“这可是你让我松开的。”
“你~”平漪气的说不出话来,拍掉衣服上沾染的泥土,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功过相抵,我们现在谁也不欠谁了。”
被摔了一跤后,这去太医院的路似乎越来越远了,而且平漪看着这个男子就心里来气,幸好路上遇到了沈浔末。
沈浔末瞟眼见平漪身后的男子,问平漪道:“夫人怎么在此?这人怎么了么?”
平漪算是见到了救星,隐藏了内心无比的高兴,叹气道:“一言难尽,公子能不能帮我带他去太医院,我有些累了,先回宫去了。”
“诺”沈浔末没有推脱。
平漪一走,沈浔末朝面具男子叩首道:“叩见主上”
面具男子语调冰凉,居高临下:“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过不了几天就能办完。”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面具男子露出鬼魅般的笑:“很好,只等她的好消息了。”
她,她是谁?沈浔末疑惑的看着面具男子,不敢多问。